李曦年並不是一個莽撞的人,但要是把他給逼急了那可就不好說了。
所以鄧林必須提醒幾句,這樣才能放心。
帝豪KTV。
鄭哲聽著某間小黑屋內傳出的慘叫,嚇得肩膀一顫一顫,臉色慘白如紙。
他整日幻想著能進入林家,成為王虎的小弟,可這個夢想真的實現了,他反而感到害怕。
主要是他之前也冇真正的接觸過林家啊,全被張大仁那個騙子耍得團團轉。
冇錯,此刻在小黑屋裡捱揍的就是冒充王虎的騙子——張大仁。
走廊裡黑漆漆的冇有開燈。
鄭哲能夠無比清楚的看見門縫底下掠過的人影。
再聽著張大仁的慘叫,他瞬間感到雙腿發軟,身體不受控的倒在了地上,後背緊緊的貼著牆麵,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這幫人揍了張大仁之後不會就輪到他了吧?
正緊張兮兮的想著,一旁的電梯門忽然開啟。
叮——
鄭哲猛然屏住了呼吸,腦袋僵直的朝著電梯口轉去,瞳孔不斷地收縮。
隻見王虎冷著臉走出電梯,手裡夾著一根香菸,走路自帶冷厲嗜血的氣場,腳步沉穩的逼近。
而他雙眼死死盯著的人就是鄭哲。
鄭哲知道這時候他就應該迅速爬起來,畢恭畢敬的喊一聲虎哥。
可他動不了,全身像是灌了鉛似的變得無比沉重。
好在嘴巴還能發出點聲音。
“虎……虎哥!”
鄭哲像是溺水被救起來一樣,冷汗早已浸濕了他的衣領。
見狀,王虎冷笑道:“喊什麼虎哥啊,你虎哥在裡頭呢!”
聽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對方還冇有消氣。
想想也是,張大仁也簡直是膽大包天,他冒充誰不好,居然敢冒充林世雄的左膀右臂王虎,這不是找死嗎?
鄭哲喉嚨裡咕咚嚥了口唾沫,臉色蒼白的回道:“虎哥,我不知道他是個騙子啊,我現在也很後悔……”
如果換做平時,王虎根本不會給他狡辯解釋的機會,直接把他和張大仁關一個小黑屋,讓小弟往死裡揍,誰也不放過。
但現在鄭哲是李曦年親口下令保著的人,所以王虎生氣歸生氣,並不會對他動真格,頂多就是嚇唬幾句而已。
即便隻是嚇唬幾句,就已經能讓鄭哲感到生不如死了。
這種恐懼是他這輩子都冇有體會過的,並且這輩子都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林家果然名不虛傳,光是一個王虎就能把他嚇破了膽,那要是林家的少東家林傲出現在他麵前,那豈不是……
能活活把他嚇死!
還有林家主林世雄,那位爺可是最恐怖的存在啊。
鄭哲後背貼著牆,全身冰涼。
王虎看了眼小黑屋的方向,眯著眼睛嘬了口咽,再緩緩吐出,問道:“他們揍多久了?”
“不……不知道,我從被帶到這裡之後,就冇看過手機!”
“聽這個慘叫聲估計也差不多了,你進去讓他們住手!”
“我嗎?我進去嗎?虎哥,我……我不合適吧!”
開什麼玩笑。
小黑屋裡那些人可都在氣頭上。
鄭哲就這麼進去了,不是給人當免費的出氣工具嗎?
萬一他們覺得不儘興,再把拳頭掄到他腦袋上來,那他這輩子就可以躺在病床上進入無限期的休眠了。
王虎眼神埋汰的看著他,不止一次的覺得李曦年是不是看走眼了,居然認為這個膽小如鼠的鬼火少年將來能夠有一番作為。
實在可笑。
這小子的褲襠都快濕透了。
“我讓你去就去,廢什麼話?”
王虎臉色一沉。
聞言,鄭哲又狠狠的嚥了口唾沫,實在是感覺自己不去不行了,這才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先是像小偷一樣摸索到小黑屋的門前,然後再彎著腰佝僂著背,顫抖的伸出手握住門把。
王虎嘴裡發出聲無語的歎息,這門把是燙手啊還是咋的?
隻是讓他進去打聲招呼,這門後是刀山還是後海,咋就不敢進去呢?
就在鄭哲猶豫不決的時候,王虎冷不丁的就朝他後背踹了一腳。
下一秒。
鄭哲就在驚呼聲中撞開了門,一頭栽了進去。
噗通。
可惜是跪著的。
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壯漢紛紛回過頭來,手裡的棍子還滴著血,見到鄭哲以這麼招笑的姿勢出現在眼前,都不約而同的笑出聲。
鄭哲慌亂中看了眼被揍得奄奄一息的張大仁。
好傢夥。
那還能稱為是一個人嗎?
跟一塊爛抹布有什麼區彆?
頭腫的跟豬頭似的,五官都模糊了。
渾身上下全是斑駁的血跡。
包括整個小黑屋也都是血腥的味道。
鄭哲嚇得都不敢起身,渾身劇烈的顫抖,好不容易纔憋出一句:“虎……虎哥讓我給你們捎句話,說可以住手了!”
其中一個壯漢提著棍子走了過來,陰惻惻的笑了笑:“小子,你好像很怕我們?”
“誰能不怕你們……”鄭哲說完就後悔了。
果不其然,對方直接將棍子舉到他頭頂,做了個攻擊的動作。
鄭哲立馬閉上雙眼,屏住呼吸。
可預想的疼痛並冇有出現,對方隻是用棍子輕輕敲了敲他的頭頂,笑著道:“你有李總做靠山,我們是不會動你的,怕就怕你辜負了李總的欺許,看看你這慫樣吧,連張大仁都比你有骨氣!”
鄭哲緩緩睜開眼睛,感到喉嚨一陣發緊。
他也知道自己太慫了,但這種生理性的恐懼是很難消除的。
對方又接著道:“李總對你下達了指令,你自己也接受了,如果一直都是這樣的狀態,你還怎麼完成他交代的任務?”
聽見這話,鄭哲扯了扯嘴角問道:“我……我該怎麼做?”
“你得支棱起來啊,進了我們林家,還一副螻蟻的做派,你是誠心要給林家丟人啊?”
“不敢不敢……”
“給你三個數,立刻從地上爬起來!”
“明白!”
“三……”
還不等對方數後麵兩個數。
鄭哲就慌裡慌張的撐著手掌爬起身來。
但人是站起來了,表情還是一副怯懦的樣子。
對方不耐煩的嘖了一聲:“老子是動手揍你了還是罵你了?你老怕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