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鬼火少年正興奮的找不著北。
李曦年忽然又說道:“老大,咱們冇必要一次去這麼多人,更何況你們好像還犯了事兒,不能太過招搖,以免給王虎帶去麻煩!”
鬼火A點點頭,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於是問道:“你想怎麼做?”
“我跟你說實話吧,我朋友在這兒上班,剛纔你肯定也已經看見了,我和其中一個帽子聊的有來有回,但我一次隻能帶一個人出去,就決定帶你了!”
“你帶我是應該的,冇有我,你見不到虎哥!”
聞言,李曦年皮笑肉不笑的回道:“老大說得對,等我先見了王虎,我再讓我朋友通融通融,爭取每個兄弟姐妹都能見到王虎!”
鬼火A踮起腳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欣慰:“冇想到你還挺上道的!”
簡直是倒反天罡。
李曦年拳頭都硬了。
他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
不過想到一會兒就能狠狠教訓眼前的傢夥,他又突然釋然了。
張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看見李曦年和鄧林站在這幫鬼火少年身邊,頓時就好奇的走了過來。
“你倆在這乾啥呢?排隊接水喝啊?”
因為飲水機就在旁邊,張越理所當然的以為他們在排隊接水。
鄧林咳嗽一聲,壓低聲音回道:“行個方便,讓我們帶其中……”
“你說啥?晚上冇吃飽飯,聲音咋這麼小呢?”
“我說,你行個方便,讓我們……”
“能不能大點聲?我真聽不清楚!”
“看手機吧!”
張越這個耳背。
逼的鄧林不得已用上了手機。
倆人就麵對麵站著,一個用手機編輯簡訊,一個用匪夷所思且帶著些可笑的表情看著對方。
很快,張越就感覺到褲兜裡傳來一陣震動。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臉上的表情千變萬化,最終都化作了一副瞭然的表情,伸手比了個OK的手勢。
鬼火A麵露狐疑,全程目睹著這一切,低聲問道:“小弟,你這位朋友也認識帽子?”
李曦年愣了愣,暗暗在心裡吐槽鄧林跟個新手似的,竟然表現的這麼明顯。
“那啥,都是朋友,老大不必放在心上,我們三個認識挺長時間了,這事兒絕對不會引起其他妹子的懷疑!”
話音剛落。
張越就好忙附和道:“對對對,我幫你們行個方便,最多半小時,搞完了就趕緊回來,其他人留在這彆動!”
鬼火A很想找出一點破綻,可惜三人表情太過淡定,且笑得真誠,他也隻好暫時打消了心中的疑慮。
有錢能使鬼推磨,說不定他這位新收的小弟就是用紅票子開的路。
在三人走出派出所所的時候。
李曦年朝著鄧林使了個眼色過去,自己則是放慢腳步,偷偷拿出手機,給王虎發去了一條簡訊。
是真正的王虎。
就在鬼火A回頭的瞬間,鄧林忽然摟住他的肩膀,指著路邊一排炫酷的機車問:“這也太酷了吧,哪個是你的啊?”
鬼火A很是得意的指了指其中一台閃著熒光的機車,說道:“喏,噴著熒光漆的那台就是我的座駕,我從二手市場花一千多塊錢買回來的,光是改裝費都花了四五千塊,上個月有人出一個達不溜想買,我都冇賣!”
鄧林扯了扯嘴角,試探道:“你騎這玩意家裡不說?學校的老師也不管?”
“我爸媽在我十歲的時候就離婚了,我爸每天帶回家的女人都不一樣,喝了酒搞幾個回合就睡得跟兩頭死豬似的,我媽改嫁之後給那個男人生了兩個孩子,為了不讓對方誤會把我的聯絡方式都刪了,所以我冇錢上學,也冇人管我!”
原來如此。
原生家庭真的會影響一個孩子的性格和未來。
鄧林眉頭緊鎖,又問:“你爸媽都不管你,那你買機車的錢是哪兒來的?不會是偷來的吧?”
鬼火A吭哧一聲:“現在的人多半都是用手機支付,而手機又不離手,我哪兒有機會偷啊!”
“那你的錢是……”
“害,我缺錢了就去找包吃包住的工作,我給餐館洗過盤子,也給工地搬過磚,我還當過快遞員,不過都是拿彆人的身份頂替的,我們這個圈子的人都一樣,今天你幫我,明天我幫你!”
“你小子,年紀輕輕的就這麼能乾,要是有機會讀書,你未來肯定不一般!”
鄧林摸了摸他火烈鳥似的頭髮。
大晚上的被路燈一照,顯得格外亮眼。
鬼火A不屑的笑了笑:“讀書有什麼好的,把自己讀成一個書呆子,捱揍了都不知道跑,家裡著火了還要先管那倆的死活,幸好我冇有讀書,那倆被燒死之前我一個人逃出來了,保住了老鄭家的香火!”
聽見這話,鄧林心裡一緊,趕忙問道:“你爸被燒死了?”
“嗬嗬,前年的事情了,他蠢的跟頭豬一樣,帶著牌場認識的女人回家睡覺,結果腦子抽抽了,把香菸扔到了被子上,等發現的時候火都燒到兩人身上,想跑也跑不了!”
鬼火A講述這段話的時候表情出奇的平靜,語氣帶著些嘲諷,彷彿被燒死的不是他爹,而是一個陌生人。
鄧林感到一陣語塞,他有很多話想說,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這時,李曦年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這種人活著也是禍害,死了纔好!”
鄧林剛要反駁他幾句,就聽鬼火A笑了笑,說道:“你說的冇錯,生而不養的人就不配活著,他死了之後,再也冇有人喝醉酒拿我出氣了,我除了冇有一個固定的住所,其他什麼都好!”
李曦年快走幾步,和他並排。
“我剛聽你說他喜歡玩牌和玩女人就知道了,這種人不是被牌場的打手活活打死,就是染上病冇錢醫治活活拖死,反正橫豎都難逃一死,被火燒死也就幾分鐘的事,算便宜他了!”
鬼火A點點頭:“就是!”
雖然李曦年話說的難聽極了,但對於鬼火A而言卻是他想說卻表達不出的話。
鄧林發出一聲歎息,選擇繼續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