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歎息一聲。
見商萬財氣得哽哽的,一時也不敢隨便開口。
誰知道這人會不會忽然將怒氣轉移到他的身上。
那他還冤枉呢。
正躊躇的時候,商萬財猛地一個轉身,朝他的後膝蓋狠狠的踹了一腳。
砰。
“你特麼倒是說話啊,老子給你開工資不是讓你在這當聽眾的!”
這一腳踹得不輕。
秘書直接就跪在了地上,滿臉寫著悲催兩個字,支支吾吾的說道:“商總,不是我不給你想辦法,實在是冇招了啊,誰家好人冇事兒給對手買黑子造謠帶節奏的,就算這三個案子跟你冇有關係,對方抓住你這個把柄,就能把黑鍋扣你頭上!”
商萬財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上,氣得發抖:“老子是讓你想辦法,不是讓你教訓老子的!”
“我說了你也未必答應……”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會不會答應?”
“那我真說了?”
“說!”
麵對商萬財的威風。
秘書嚥了口唾沫,緊張兮兮的說道:“要我說,你還是趕緊開直播道歉吧,先承認你買水軍的事兒,再撇清你和這三個案子的關係,順便表示會配合警方的調查工作,平息網友的怒火,想來過兩天也就冇事兒了!”
開直播道歉?
誰啊?
他商萬財?
開什麼國際玩笑!
難道他不要麵子的嗎?
商萬財氣得一腳踹了上去。
“你個廢物,拿著老子的工錢,你卻處處向著對方說話!”
“老子要你有什麼用處?還不如養一條狗呢,至少狗還會握手坐下,處處聽我的指令!”
“再說,老子憑什麼道歉?這年頭哪個資本不花錢雇水軍?他李曦年就冇有花錢買過水軍嗎?”
“老子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要是還想不出個辦法來,你就直接收拾東西滾蛋!”
一番威脅過後。
商萬財轉身坐在椅子上,哼哧哼哧的喘著怒氣。
聽見這話,秘書臉色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心想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好辦法,資本怎麼了,資本做錯事也得道歉,冇有網友的支援他算哪門子的資本。
可他隻敢在心裡想想,要是將這些心裡話說出來了,等待他的隻有更嚴重的懲罰。
就在秘書不知所措的時候,一道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秘書急忙掏出手機一看,來電人是廖青。
因為商萬財把自己的手機摔碎了,所以廖青隻能給他打電話。
秘書顫顫巍巍的爬起身,提醒道:“商總,是廖青的來電!”
商萬財臉色不爽,伸出手勾了勾食指。
等拿到手機,他立刻就語氣森冷的說道:“小廖,你看見新聞了吧,李曦年特麼的居然敢擺老子一道,老子定饒不了他!”
電話裡,廖青沉聲問:“商總,真是你花錢雇的水軍?”
“是老子雇的又怎麼樣?這不是問題的重點,重點是李曦年想要將這三個案子扣我腦袋上,得趕緊想想辦法,消除外界對我的猜疑!”
“這事兒不好辦,吳亮已經被抓起來了,投毒一案咱們隻能認栽!”
“小廖啊,你也想惹老子生氣?老子花這麼多錢雇你們,不是讓你們在這當理中客的,既然問題出在吳亮身上,那就讓他死無對證好了!”
商萬財點上一根菸,氣鼓鼓的說道。
一旁的秘書膽戰心驚的問:“商總,你不會是想……”
商萬財對他做了個噓的手勢。
這時,電話裡再次傳來廖青平靜的聲音:“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嗬嗬,小廖,從你跟著我的那天起,就該明白我花大錢雇你的目的是什麼,你應該用儘一切辦法為我分憂!”
“明白。”
“廢話不多說,我等你的表現!”
商萬財掛了電話。
隨即冷眼一瞥,朝著麵前的秘書看去。
“你呢,想到辦法冇有?”
聞言,秘書心裡顫了顫,哆哆嗦嗦的說道:“如果商總不願出麵道歉,可以找個替罪羊出來,將黑鍋扣在他的身上,由他出麵替你道歉!”
商萬財眯了眯眼睛:“你覺得誰適合做這個替罪羊?”
“殷……殷如月!”
“算你丫的有點聰明!”
“那我現在就給殷小姐打電話!”
“打!”
……
濱洲城。
郊外某處彆墅。
“艸!!”
一道怒罵聲響徹雲霄。
殷如月憤然將手機扔到沙發上,扶著額頭來回在茶幾前踱步。
她這暴躁的樣子被廖青看在眼裡,卻隻是淡淡的勸道:“情理之中的事情,商萬財不可能承認錯誤,就隻能找你當這個替罪羊!”
“憑什麼非得是我啊?商家那麼多股東,他隨便推一個出去也能服眾,我可是未來商氏集團的負責人,這時候讓我背鍋像話嗎?”
殷如月氣得臉色通紅,將靠枕當成商萬財,來了一頓拳打腳踢。
見狀,廖青無奈的搖搖頭,起身走到她的麵前,輕輕抓住了她的手:“如月,你非要深究這個問題嗎?”
“我都是要做替罪羊的人了,我為何不能深究?”
“因為你在商萬財眼裡是個外人,他從來就冇有把你當成一家人看待!”
“你非要說得這麼直白嗎?”
殷如月又想聽實話,又害怕聽實話。
她是商萬全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肉,那些商家人全都是靠她父親纔有如今的地位和財富,可那些人從始至終都冇有把她當成一家人。
廖青摸了摸她的臉,解釋道:“他們的利益是捆綁在一起的,你父親的死和他們有關,所以你不必糾結他們是否拿你當家人看待!”
“這倒也是!”
殷如月吸著鼻子,一屁股坐下,問:“商萬財是不是給你下達了新的指令?他要讓你做什麼?”
“殺了吳亮,死無對證!”
“……”
這可是一條人命。
商萬財怎能像是殺魚一樣說得那麼輕鬆。
吳亮是被冤枉的啊。
縱然他為了保全自己的工作,不惜一切代價給楊帆潑臟水,可誰都知道他是被冤枉的。
殷如月感到一陣惡寒,不由得抱緊了胳膊。
“廖青,你會殺了他嗎?”
聽見這話,廖青輕輕在她額頭上敲了敲:“就算我想殺也冇機會,吳亮在派出所裡關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