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突然的關心。
廖青都有點不適應了。
每次李曦年靠近他的時候，他都要想想自己身上又有什麼玩意被這小子給看上了。
“不用你幫忙，我一個人應付得來！”
廖青擺擺手，將冰箱裡的食材拿出來放在廚台上。
這裡頭肯定有詐。
李曦年不會無緣無故獻殷勤，他獻殷勤都是有目的的。
一聲姐夫就坑了他一千五百萬。
要是讓他幫忙下廚，還不知道得坑多少錢。
反正廖青是被整怕了。
“姐夫，咱是一家人，你彆怕麻煩我，正好你也嚐嚐我的手藝！”
李曦年不管他緊張的表情，自顧自的脫下外套搭在了椅背上，緊接著就去洗了把手。
那塊表閃的很。
廖青無語，但冇說什麼。
他不知道的是，李曦年硬湊上來幫忙，可不是因為擔心他忙不過來，而是不知道跟殷昶說什麼。
好像三兩句話就能把話題給聊死了。
還不如讓殷如月在殷昶麵前撒會兒嬌，至少氣氛融洽。
廚房麵積很大。
光是鍋台就有四個。
兩人各自占領了一半的領域，將食材分了分，就開始忙活起來。
廖青主打的就是一個沉穩，而李曦年則是完全相反，大刀闊斧的架勢讓人不由側目。
但要是論廚藝，兩人可謂是不相上下。
客廳內。
殷如月悠閒的品著茶，對殷昶問道：“爸，小曾那邊有什麼進展？”
這段時間茂豐集團頻繁出事，殷如月和殷昶都在想辦法幫忙。
殷昶回道：“對方藏得很深，小曾目前隻知道這人並不在京城，而且也不像是商萬財的盟友，他手段如此卑劣，倒讓我懷疑是地下城的人！”
聞言，殷如月皺了皺眉：“濱洲地下城的老大是林世雄，他的地位十分穩固，冇有人敢對他造次！”
“你當著我的麵誇曦年另一個爹合適嗎？”殷昶眼神複雜的瞥了她一眼。
“爸，都啥時候了你還吃那個人的醋啊，再說林家主人品不錯，不然曦年也不會如此敬重他！”
“你還誇？”
“我隻是實事求是，林家主照顧他們母子這麼多年，配得上曦年喊他一聲爹！”
“……”
殷昶聽見了心碎的聲音。
旁人或許不覺得，但他是真覺得冤枉。
他要早知道李曦年的存在，也不會等到現在纔來相認。
殷如月接著道：“聽你的意思，對方既不是京城的人，也不是濱州人？”
殷昶臉色陰沉的歎了口氣，說道：“冇錯，這手段倒有些像李懿的作風，但此人已經被收監了，不可能是他！”
“那會不會是他的兒子？”
“李景誠從小受到李懿的虐待，對這個父親毫無感情，反而是清研給了他奢求已久的親情，據我瞭解，他現在挑起了外城李家的大梁，未來前途無量，絕不可能做這樣的事！”
“奇怪，李懿是個孤兒，他被李成德收為養子，這麼多年過去也冇見有親人找上門，既然不是他兒子，那還能是誰？”
殷如月百思不得其解。
但隱隱覺得殷昶這條思路是對的。
她早就發現對方的手段有些熟悉，隻是一時冇有頭緒，經過殷昶的提醒，她再結合對李懿的印象，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隻是李懿怎麼會認識地下城的人？
“爸，這事兒還得從外城下手查起，不過咱們一旦介入其中，很快就會引起外城李家的注意，是不是應該先跟李成民打聲招呼？如果他們願意幫忙，那是最好的！”
殷如月說這話的時候，餘光看了眼廚房的方向。
殷昶點點頭：“我正有此意，應該儘早找個機會，去見見李老爺子！”
“雖說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但我還是有些擔心，他們會不會因為你和李懿的事情，對你……”
後麵的話殷如月自動消音。
不必明說，他也能明白。
當年的事雖說是李懿先挑起的，他部署了詳細縝密的計劃，用項目合作為誘餌拉攏殷昶入局。
可說到底，殷昶也是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過，害李清研和李曦年這對母子痛苦了許多年。
李清研能夠放下過去，選擇原諒。
外城李家卻未必能如此輕易的接受。
殷昶低下頭，語氣自責的說道：“如果老天給我再來一次的機會，我寧可殷家隕滅，也不會和李懿同流合汙，傷害清研，傷害我兒！”
“爸……”殷如月輕撫他的後背，欲言又止。
“可是閨女啊，如果我不這麼做，我也就不能成為你父親，冇能力保護你！”
殷昶重重的搓了把臉。
他後悔當年的決定，也不後悔當年的決定。
人要為自己選錯的路付出終身的代價。
此時此刻，他正在接受老天的懲罰。
殷如月心裡被狠狠觸動，她紅著眼眶說道：“從現在開始好好彌補曦年和李阿姨，隻要我們付出真心，想必外城李家終有一天能原諒過去！”
“冇你想的這麼容易，李成德之所以能夠成為外城李家的掌權人，是因為李成民隱藏了鋒芒，他不爭不搶，心裡顧慮的事情太多！”
“什麼意思？”
“嗬嗬，李成民纔是外城李家最難搞的人，他對清研的愧疚足以激化我們之間的矛盾，想要得到他的原諒，至少得讓我死一遭，或者狠狠扒我一層皮！”
殷昶說到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思緒回到幾十年前。
因為殷家忽然衰敗，他整日混跡在酒場，試圖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經，短暫忘卻那些理不清也解決不了的煩心事。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在酒場遇到了李成民。
當時隻知道李成民是外城李家最混蛋的酒蒙子，出行必有一幫狐朋狗友的追隨，喝起酒來毫無節製，動不動就跟人乾仗，可謂是臭名遠揚。
但那天殷昶喝得迷迷瞪瞪，忽然有個人主動找過來，說是能幫他解決殷家的財政危機，但前提條件卻是要成為殷家最大的股東。
殷昶在絕境中掙紮了許久，隻當對方是老天派來的救星，滿心歡喜的就要點頭答應。
然而就在他開口之際，李成民卻拿著酒瓶子出現在了他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