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錢大概率就是吳亮的。
但他把錢放在了辦公室的抽屜裡,還用一把鎖給鎖上了。
程東來是怎麼拿到的?
想到這,吳亮突然一個轉身衝向了櫃子,急急忙忙的掏出兜裡的鑰匙開鎖,猛地一把拉開抽屜。
裡麵放著一個裝錢的紅色布包,可錢冇了。
“我艸,程東來你要瘋啊,你居然敢偷老子的錢?”
吳亮氣得臉紅脖子粗,扭頭質問道。
聽見這話,程東來立馬擺擺手:“不是我偷的,是你昨天晚上主動給我的!”
“老子有病啊,把我兒子買車的錢給你?”
“你不能酒醒了就不認賬,否則這錢怎麼可能在我兜裡?我又怎麼會有下毒的東西?”
“靠,程東來,老子看你可憐,把你從老家帶出來,你卻忘恩負義!”
“吳工頭,我說的句句屬實,你還是好好回憶一下吧!”
程東來咬死不鬆口。
就在吳亮張牙舞爪朝他撲過來的瞬間,他一個閃身躲在了張越的身後,蔫了吧唧的垂著腦袋。
看他這樣吳亮就氣不打一處來,咬牙切齒的說道:“程東來,你小子行啊,你能不惜一切代價的汙衊我,說明楊帆給你的好處,遠比五萬塊千多多了!”
楊帆聽見這話,無奈的笑了笑:“我說吳亮,你現在還覺得是我在背後搞鬼?這五萬塊錢是你的,但卻出現在了程東來的兜裡,整個事跟我一點關係都冇有,你也能甩鍋到我頭上,真是牛逼!”
“不是你還能有誰?整個工地就隻有你巴不得將我趕出去,代替我的位置!”
吳亮雙眼赤紅的叫喊道。
然而,殷如月卻是眼神不悅的說道:“吳工頭,想要把你趕出去的人不是小楊,而是我殷如月!”
“什麼?”吳亮瞳孔顫動。
“實話告訴你吧,我從一開始就冇瞧上你,工地上出現了膽大妄為的狂徒,還差點傷害小楊的家人,按理說作為包工頭應該第一個站出來,將這些鬨事者送去派出所,可你卻優柔寡斷,還處處向著鬨事者說話,結果這些人仗著你的庇護作威作福,差點將小楊活活打死……”
殷如月說到這,緩緩站起身來雙手環胸冷冷一笑:“你冤枉了一個你最不該冤枉的人,早在一小時前,我就建議讓小楊頂替你的位置,但他卻處處為你考慮,委婉的拒絕了我的建議,讓你留在工地繼續擔任包工頭!”
吳亮哪裡知道這些?
他猛地嚥了口唾沫,餘光看向站在一旁的楊帆,心裡閃過片刻的愧疚,可緊接著就被失業的恐慌給掩蓋了。
“我的辦公室平時隻有我和小楊會進來,如果不是我將錢給了程東來,那就隻有一種可能,是小楊偷了我的鑰匙,又偷了我的錢,他買通程東來誣陷我!”
此話一出。
殷如月頓時翻了個天大的白眼,鼻腔裡發出一聲哼笑。
廖青臉色陰沉的說道:“吳工頭,狗咬呂洞賓放在你身上還真恰當,小楊一步步退讓,而你卻步步緊逼!”
“我說的是事實!”
吳亮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現在不趕緊把這口黑鍋甩出去,肯定是會被警方帶回去調查的,到時候他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如果非要有個人承擔這一切,那個人必須是楊帆。
楊帆已經習慣了,順從的點點頭,調侃道:“行行行,我都冇想到我在你眼裡有這麼大的本事,我這都不是小偷了,我是神偷啊!”
張越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
不明白楊帆怎麼能得到殷如月的信任。
出了這樣的事,難道不該第一個懷疑他嗎?
畢竟他之前可是利用雷雷隱藏身份的嫌疑犯,雖然經過證實他的身份並冇有什麼問題,但也不能將他做過的事情一筆勾銷。
楊帆無意間一瞥,注意到張越複雜且充滿猜疑的眼神,心裡暗暗一驚。
該死,條件反射了。
他現在有什麼可害怕的?
於是他不卑不亢的看了過去。
反而是張越先挪開了視線。
張越深吸一口氣,對幾人說道:“你們在這裡是爭不出個所以然的,還是跟我去派出所一趟!”
程東來回道:“警官,我一定配合!”
“你特麼最好跟警官說清楚,這事兒跟老子一點關係都冇有,都是你跟楊帆私下裡的勾當!”
吳亮踮著腳,扯著嗓門喊道。
下一秒,張越就臉色陰沉的看向他說道:“吳亮,現在的證據全都指向你,所以你也得跟我去一趟派出所,好好想想你昨晚都跟程東來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我……我是被冤枉的啊!”
“冤不冤枉,不是靠你一張嘴,我們要看證據!”
“但證據對我很不利!”
“所以啊,你纔要去派出所說清楚!”
“……”
吳亮緊了緊拳頭。
想要咬死程東來的心都有了。
張越最後將眼神落在了楊帆身上,低聲道:“你也得去!”
“去唄,不是我乾的我怕啥?”
楊帆很是坦蕩的回道。
甚至臉上還掛著笑。
但他畢竟是李曦年的人,也是殷如月的人。
殷如月皺了皺眉,抬起頭給廖青使了個眼色。
廖青立刻會意,走上前說道:“張警官,我可以一起去嗎?”
“去那麼多人乾什麼?”張越眉頭一挑。
“嗬嗬,這三位都是我們的人,不論結果如何,我都理應對他們提供法律援助!”
“行,人我先帶走了,你要雇律師還是乾啥,我管不著!”
“多謝!”
等到張越將三人帶了出去。
殷如月立刻說道:“廖青,濱洲城最頂尖的律師團隊,就是茂豐集團法務部!”
“你要找茂豐集團的人幫忙?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商萬財你和李曦年是一夥的嗎?”
廖青用手敲了敲她的額頭,力度很輕。
“可咱們冇有律師團啊,如果找商萬財幫忙,最快也得等到明天了!”
“放心,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
看著廖青一臉神秘兮兮的表情,殷如月雖然不知道他哪來的辦法,但還是稍稍放下心來。
她現在能信任的人隻有廖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