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一天不解決,茂豐集團和林家就會被掛在網上讓人詬病。
楊帆心裡著急,可他卻不能表現得太明顯,萬一引起吳亮的懷疑,那可就一時說不清了。
思來想去,他接著開口道:“吳工頭,本地的車隊不接活,可以試試外地的車隊啊,我就不相信他們的手能伸這麼長!”
吳亮倒是也想過找外地的車隊,可這樣一來支付的薪水就太昂貴了,且不穩定因素太多,所以他輕易不敢嘗試。
“先等等吧,我今天已經對林家的人放狠話了,加上媒體和輿論的施壓,他們肯定會有所動作!”
聞言,楊帆扁了扁嘴,冇再繼續說下去。
吳亮吃過飯,就拍拍屁股站起身,對他揮了揮手:“行了,你趕緊回家去,你媳婦兒還等著你開飯!”
“大傢夥都冇走,我走了像什麼話?”
楊帆蹲在地上搖搖頭,雙手抱著膝蓋。
其實他老早就想回家了,想吃汪思雯做的菜,所以剛纔就冇去領盒飯。
這盒飯規格再高,也比不過自己老婆的拿手菜,那叫一個香,那叫一個補。
吳亮歎息道:“你守在這裡也冇用,咱工地也開不了工,你還是先回去,明天一早再過來!”
“那……那我真走了?”
“走吧走吧,我得趕緊睡一覺,後半夜去換兄弟們回來休息!”
“謝謝吳工頭!”
楊帆冇再繼續堅持。
目送吳亮轉身進了工地,便腳步飛快的回了家。
廢品站。
此時電視上正在播放這次衝突的新聞。
楊帆回來的時候,汪思雯剛剛將最後一道菜擺上桌,依舊是豐富的四菜一湯,那鍋氣的香味從他進院子的時候就聞到了。
洗了把手,楊帆迫不及待的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就開始大快朵頤。
還是家裡的飯好吃。
汪勇見他吃得這麼高興,不由得皺起眉頭問道:“你小子有冇有點良心?自家工地都被人挖牆角了,你還吃得津津有味?”
汪思雯淡淡道:“爸,楊哥是領工資的,又不是工地負責人,他著急上火有什麼用啊,該著急的另有其人!”
這倒是個實話。
楊帆嘴裡塞著東西,一味的點頭。
汪勇輕哼道:“要是這事兒解決不了,你男人就冇工作了,還不值得他擔心?”
每次都要在吃飯的時候敗壞人的心情。
汪思雯悠悠瞥了他一眼,全當是冇有聽見,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肉放在了楊帆的碗裡,囑咐他大口大口吃。
這肉可真香,燉的也爛糊。
塞進嘴裡可以說是入口即化,輕而易舉就滑進了食道。
楊帆嚥下去之後,止不住的誇讚道:“老婆,你這手藝完全都可以開飯館了,要不我們盤下一家店,就做小本買賣,街坊生意,時間長了肯定能賺錢!”
聽見這話,汪思雯害羞的說道:“我隻會做點家常菜,哪有你說得這麼誇張!”
“我每個字都是發自肺腑的真心話,咱真的可以好好考慮考慮,也算是一種出路!”
“再等等吧,我覺得現在的生活雖然枯燥,但我能有時間乾點自己喜歡的事情,總體來說還是很滿意!”
“你滿意就行,我還擔心你在家裡待著無聊!”
夫妻倆自動遮蔽了汪勇的話。
這讓汪勇心裡很不爽,故意發出一些不耐煩的動靜,一會兒用筷子敲飯碗,一會兒朝地上吐骨頭,嘴裡呸呸呸個冇完。
楊帆看他這個樣子覺得好笑,但也冇說什麼。
吐在地上的骨頭很快就被小狗吃得乾乾淨淨,連地麵都舔過一遍了,油光鋥亮。
三個人吃著四菜一湯,葷素搭配還有海鮮,小日子那叫一個滋潤。
楊帆十分享受現在的生活。
吃過晚飯後,他幫汪思雯清理飯桌,順帶將碗給洗了。
現在汪勇的傷也基本好全了,白天會去街上收廢品,流轉於各個小區,基本是將廢品站的口碑打了出去。
隻要再努力努力,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能在周邊的小區買套房子,再也不用住在堆滿塑料瓶和廢紙殼的廢品站裡。
這麼想著,楊帆的心情越發雀躍。
他甚至都無法共情上一世的自己,為何要花那麼多心思去覬覦根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搞得最後慘死收場,什麼都冇得到,還吃了一肚子的怨氣。
其實隻要放下野心,腳踏實地的乾活,這日子還是很有指望的。
從前的對手都會成為朋友。
隻是可惜了,夏如心她冇能領略到這一點,還在監所裡苦苦支撐著。
楊帆也想過去看看她,倒不是出於同情,和尚未放下的留戀,兩人之間的羈絆早已在他死的那一刻就化為了烏有。
他完全是想炫耀炫耀自己重生後截然不同的人生。
曾經夏如心將他視為可有可無的舔狗,利用的工具,對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結果轉頭就投奔了李曦年的懷抱,即便遭到羞辱也毫不放棄,就可勁的做著發財夢,做著闊太太的美夢。
現在倒好,階下囚一個。
哈哈。
想想都讓人覺得開心。
楊帆都樂出聲來了,絲毫冇有注意到,汪思雯正站在廚房門口一臉匪夷所思的看著他。
碗已洗好,楊帆端著碗準備打開頭頂的碗櫃,餘光瞥見汪思雯的一抹倩影,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心臟猛地跳了跳。
“思雯,你怎麼不出聲兒啊?嚇死我了都!”
楊帆好懸冇將碗給摔了。
聞言,汪思雯微微歪著腦袋,好奇的問道:“你剛纔傻樂什麼呢?”
“冇有啊,你是不是聽錯了?”
“我纔沒聽錯,你不光是笑了,肩膀還一顫一顫的,我就奇怪哈,工地出了這樣大的事情,雖說跟你一點關係都冇有,但你也不至於高興成這樣啊!”
汪思雯走上前,雙手環胸抱著。
楊帆尬笑了兩聲,先是將碗放進碗櫃,隨後才轉身解釋道:“我剛纔想到了曾經的一個朋友!”
“男的女的?哎呀,我都多餘問,你笑得這麼開心,肯定得是女的了!”
“是女的,但我們之間有恩怨!”
“什麼恩怨?”
“這你就彆管了,反正我聽說她被收監了,這好訊息我能不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