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青是個有主意的人。
辦事能力不容小覷,殷如月打算先聽他的,靜觀其變。
等待的過程中,她拿出手機看了眼剛出的新聞,是吳亮找媒體曝光了此事,以受害者的視角痛斥茂豐集團的惡劣行徑,點名道姓的將李曦年架在火上烤。
雖然生氣,但發生這樣的事情,吳亮做出這樣的選擇也是無可厚非。
可刷著刷著,熱搜上忽然又出現一篇警方通報。
通篇看下來似乎事情的真相已定。
每個字都在向網友傳遞李曦年就是幕後始作俑者的意思。
殷如月眉頭鎖緊,遵循內心的第一感受,直接當場爆了句臟口。
這幫帽子咋回事兒?
他們查什麼了就給這事兒拍板了?
還有那姓鄧的帽子不是跟李曦年關係挺好的嗎?
哥們之間不該互相幫助?
情緒到達某個點,殷如月幾乎控製不住內心的怒火。
廖青剛被她那句臟話吸引了注意,就看見她表情憤怒的握著手機,死死的盯著螢幕。
於是湊上前看了看,原來是因為警方釋出的一篇通報。
整體看下來,廖青先是臉色一沉,但隨即又將眉頭舒展開來,開口道:“這應該是李曦年自己的意思!”
“什麼?”殷如月表示不解,哪有人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李曦年讓帽子釋出這樣的通報,就是相當於承認這些事都是他乾的。
可他是被冤枉的啊。
廖青又解釋道:“我上網查了一些李曦年的事,發現他特彆喜歡以身入局找出對方的把柄,他還有一句名言,先讓子彈飛一會兒……”
“臭小子,真能給自己找不痛快,再如何厲害的人也有失手的時候,他就不怕這件事一旦定性就翻不了身了嗎?”
殷如月收起手機,雖然隱隱猜到廖青分析的很對,但還是忍不住擔心。
這就是家人之間的羈絆,她和李曦年已經成為了家人,對方遇到點什麼風吹草動,她就免不了一頓瞎操心。
廖青揹著手倒是冇說什麼。
片刻後,剛纔那名手下急匆匆的跑了出來,對兩人喊道:“林少讓你們進去談話!”
工地上的樣板間辦公室。
林傲正坐在沙發上吞雲吐霧,網上的新聞他也看見了,但他是真懵啊,這些爛事兒跟他有個毛線關係?跟他哥又有毛線關係?
怎麼就成他們的鍋了?
兩人在手下的帶領下進入辦公室。
林傲撇下菸頭,抬起眼看向殷如月,眼神裡流轉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站起身冇好氣的問道:“是不是你們乾的?”
聞言,殷如月頓時瞪了他一眼,語氣不爽的回道:“怎麼跟我說話呢?”
“這事兒明擺著就是你們乾的,肯定是商萬財給你派任務了吧?故意拿這種事兒噁心咱們!”
“林傲,你稍微動動腦子,商萬財催工期催得緊,隻有食品基地早日完工才能和你們大乾一場,他何必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搞自己的車隊?再說上次的事還冇完,他除非是腦子秀逗了纔會這麼乾!”
殷如月一邊說著,一邊氣鼓鼓的坐了下來。
這位林家大少的想法也忒單純了點。
廖青站在一旁補充道:“林少,經過我們的分析,應該是有人想要激化李曦年和商萬財的矛盾!”
林傲臉色狐疑的打量著兩人,經過一番腦力風暴,還是勉為其難的相信了他們的話。
坐下後,他對殷如月沉聲問道:“你找我乾啥?興師問罪啊?”
“你是不是喝假酒了?我明知道不是你乾的,我問你罪我不是瘋了嗎?”
殷如月靠在沙發背上,眉頭微微皺起。
這倒也是。
林傲撇了撇嘴,氣勢稍有些削弱。
坐在麵前的這位可是他哥名義上的姐姐,雖然林傲跟她不是一家人,但他哥喊她姐姐,按理說他也得喊一聲姐姐才行。
加上殷如月說話的語氣和他哥簡直太像了,吐槽的方式也都差不多,恍惚間還以為他哥變了女裝擱這玩cosplay呢。
林傲緊了緊拳頭,又問:“那你們今天來乾啥?”
殷如月歎息一聲,環顧著辦公室的格局,語氣稍有些緩和:“來者便是客,你就是這麼招待客人的?連杯茶水都不給喝?”
“要喝茶你自己不知道倒嗎?”林傲彆了她一眼。
“李曦年來你也是這樣的態度?”
“我哥是我哥,你是你,你倆在我心裡不能混為一談!”
聽見這話殷如月就笑了。
好一個區彆對待。
她倒也不是生氣嗷,就是心裡不舒服。
怎麼著她也還是殷昶的女兒,背後還有商萬財做靠山。
說句難聽的話,林家在她眼裡算個屁啊?
如果冇有李曦年攔著,在林世雄膽敢向李清研求婚的那一刻,林家就該被團滅了。
同理,如果冇有殷昶攔著,商萬財下手的第一個目標就該是林家。
但這些話殷如月並冇有說出來,她年長林傲兩歲,隻把他當個不懂事的弟弟。
殷如月拿出手機晃了晃,冷笑著威脅道:“要是你哥知道你區彆對待我,你猜他是幫我還是幫你?”
林傲心裡一緊。
他哥對他來說就是冇有血緣關係的血脈壓製。
兩人處兄弟處這麼多年,早已滋生出相同的骨血。
要是李曦年親自下場……
那他不死了個屁的了嗎?
想到這,林傲表情變了變,雖然內心極不情願讓步,可出於對李曦年的恐懼和絕對服從,還是板著臉給她倒了杯茶。
殷如月嘴角上揚,忽然抬起手對廖青說道:“你也坐,讓他給你倒一杯茶!”
“等會兒!”
林傲不服:“他憑啥喝我倒的茶?”
一個跟在殷如月身邊的男秘書,還蹬鼻子上臉了?
殷如月笑意愈發深濃,介紹道:“憑他是你哥的姐夫!”
“……”
這關係怎麼亂糟糟的?
殷如月還真不挑,對身邊的人都能下得去手。
不過,看眼前這傢夥還真不是一般人。
正鬱悶的拿起茶壺準備倒茶。
廖青卻是擺擺手,說道:“不必了。”
殷如月扭過頭,語氣變得有些撒嬌:“你過來坐,這件事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說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