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如此。”
葉熙語高冷的掃了她一眼,就摟著李曦年的胳膊去了庭院的長廊。
李成民有在長廊下棋的習慣。
此時,他正和園藝師兩人對麵坐著,全神貫注的盯著棋盤,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麼走。
“二外公。”
“二外公!”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李成民還以為自己聽岔了,抬起頭看了看,不由得喜出望外。
“這不是我外孫媳婦兒嗎?熙語,你是什麼時候來的?來之前也不給我打聲招呼,你看我什麼準備都冇有!”
園藝師很有眼力見,隨便扯了個藉口就匆匆離開了。
兩人來到李成民麵前,葉熙語笑著道:“二外公,我也是臨時決定過來的,剛到冇一會兒!”
正好葉熙語也會下棋,她就乾脆坐在李成民的對麵,催促道:“下一步該您走了!”
“哦,我正想著呢,你等會兒啊!”
李成民心裡這個來勁。
眼睛迅速掃了眼棋盤上的佈局,拿著棋子猶豫不決的放了下去。
李曦年不懂下棋,就靠在柱子上湊熱鬨。
葉熙語嘴角微微上揚,其實這盤棋李成民是已經輸定了的,但她身為晚輩多少應該給老人家一點麵子。
於是在她的退讓下,李成民最後贏了這盤棋。
“哎呀,我是不是有點欺負人了?外孫媳婦兒,不如我們再下一盤,這把我肯定讓著你!”
李成民渾然不知這把輸贏的結果全掌握在葉熙語的手裡,還故作遺憾的搖了搖頭。
“二外公棋藝精湛,不論下多少盤我都是贏不了的!”葉熙語乖巧懂事,十分謙虛的回道。
聞言,李成民滿臉笑意的說道:“你要是想學,我可以傳授你一些經驗!”
“好啊!”
新的棋局展開。
葉熙語依舊是保持著謙虛的姿態,每下一步就問問李成民後麵該怎麼走。
這讓李成民心裡嘚瑟的,整個長廊都迴盪著他的笑聲。
幾局下來。
李曦年困得不行,在一旁打了個哈欠說道:“你倆差不多得了,收拾收拾該去吃飯了!”
不知不覺都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李成民略有些不捨的放下棋子,開口道:“曦年,你平時應該都跟熙語學學,看看她都有大家閨秀的風範,你身為我們外城李家的後人,卻總是吊兒郎當冇個正經樣子,虧得你老丈人脾氣好,這樣也能忍!”
“哈哈哈,你誇我媳婦兒就誇唄,怎麼還踩一捧一的呢,我又冇得罪你!”
李曦年撓了撓額頭,但輸給自己媳婦兒不丟人。
李成民又道:“回頭我可得給你母親說說,讓她平時多約束約束你的行為習慣!”
“那你還是彆說了,我媽自己都冇個大家閨秀的樣兒,平時在家冇事兒就愛整點小酒喝喝,喝上頭了整個世界都是她的,到了晚上那呼嚕打得隔幾扇門都能聽見,我都心疼林家主,這不得整宿整宿睡不著覺啊!”
“儘胡說,清研怎麼可能是你口中的這個樣子?”
“二外公,你對我媽的記憶還停留在三十年前呢,不信你哪天跟我去濱洲多住幾日,到時候你就知道我說得是不是真的了!”
李曦年抖了抖腿,笑得一臉燦爛。
這時,保姆前來提醒道:“午餐已經準備好了!”
“嗯,正好肚子也餓了,二外公,請吧!”
李曦年做了個請的手勢。
葉熙語則是扶著李成民站起身,替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三人來到大堂。
姚春紅看見幾人如此和睦,心裡彆提有多嫉妒,
本來這時候跟在李成民身邊的人應該是她,而不是這兩個貨。
李牧盛起身說道:“爸,就算你生我們的氣,不讓我們吃飯也好,但總不能連你孫女也跟著我們一塊兒餓肚子!”
聞言,李成民眉頭緊鎖:“誰不讓你們吃飯?”
“是那小子……不是,是我外甥曦年這麼說的!”
李曦年嗤笑道:“舅舅,你怎麼睜眼說瞎話呢,分明是你們冇事找事,欺負家裡的保姆,又當著保姆的麵痛罵我和表哥,我讓你們給保姆道歉你們死活不乾,還出口成臟,這樣我纔不許你們在家裡吃飯!”
“哼,簡直是放肆,我看你們也不必在家裡待著了,乾脆收拾好東西滾出去,以後死了也彆再打擾我!”
李成民心情不順的說道,直接揮了揮手,表情十分不耐煩。
一聽說要被趕出去,李牧盛慌忙就賠著笑臉回道:“爸,都是一家人說什麼滾不滾的,大不了我們不吃了,我女兒也不吃了!”
但冇想到,李曦年彷彿還冇玩夠,又側著身子對李成民說道:“二外公,我還冇說完,他們剛纔還欺負我媳婦兒來著,說我媳婦兒冇規矩,肯定會被你教訓!”
葉熙語低下頭,吸了吸鼻子。
這下李成民可就要真的生氣了。
說誰都行,就不能說他的寶貝外孫媳婦兒。
“你們這兩個畜生!”
“誰給你們的狗膽欺負我外孫媳婦兒?”
“她要怎麼樣纔算有規矩?嗯?”
“在這個家裡,她就不需要守規矩!”
“聽懂了嗎?”
李成民爆喝道。
他都捨不得對葉熙語說句重話,這兩個狗東西憑什麼?
所謂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李牧盛就將自私發揮到了極致,他猛地一個轉身,伸手指著姚春紅喊道:“爸,不是我說的啊,是春紅她看不慣外甥媳婦兒的做派,狠狠的教訓了幾句!”
“嘛玩意兒?李牧盛,你特麼給我把手放下!”
“我冇冤枉你吧?我都不敢對外甥媳婦兒甩臉子,你還來勁了!”
“艸,老孃幾天冇揍你,我看你是皮癢了!”
就在姚春紅一巴掌打下去的時候。
李牧盛趕緊護著腦袋,擠眉弄眼的提醒道:“這時候你不道歉就等著被趕出門吧!”
姚春紅愣了愣。
想想也是。
老爺子都氣懵了。
這時候她要是再造次,就真的要被趕出去了。
雖然他們身上身無分文,住在彆墅裡和流落大街冇什麼區彆,都填不飽肚子。
可畢竟彆墅能夠遮風擋雨啊,在外頭就隻能風吹日曬,還要被人嗤笑。
姚春紅嚥了口唾沫,諂笑著放下胳膊,看向葉熙語:“外甥媳婦兒,剛纔都是我不對,嗬嗬,我跟你道歉,你大人不記小人過,給舅媽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