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青吃完了小米粥,動作斯文的將麵前一小塊地方清理乾淨。
雖說他的外貌發生了不小的變化,可這些行為習慣卻是和當年一模一樣。
他和爺爺住的那個小房子當屬全村最破,傢俱也冇幾個,多半都是他自己用木頭手工做的,但不論是傢俱還是家裡的環境,竟然都乾淨的出奇,連一點灰塵都看不見。
還有一點。
不論是十二歲的廖青,還是現在三十多歲的廖青,他都不苟言笑,始終繃著張臉,讓人琢磨不透他的情緒。
殷如月撐著下巴,略帶欣賞的眼神看著他,笑著道:“不,其實我早就該認出你的,是我冇有往這些方麵想,我以為你曾是我的追求者之一!”
廖青搖搖頭:“你是真能嘚瑟!”
“什麼嘛,你又瞧不起我?拜托,我可是殷昶的乾女兒,追我的人能從國內排到F國,就這兩天還有京城的公子哥說給我包了餐廳,請求我賞臉陪他吃個飯呢!”
殷如月這該死的勝負欲撓一下就上來了。
而且她說的都是真的,冇有任何誇大其詞的意思。
廖青無奈笑笑,開口道:“我承認你有魅力。”
“何止是有魅力啊,我簡直是天仙下凡好不好,能被我看一眼都算你祖上積德,全天下也就隻有你不懂欣賞我的美,哦對了,還有李曦年,你倆一秋之貉!”
殷如月越說越來勁,小嘴叭叭兒的:“虧我還每天打扮得這麼漂亮,穿上身的旗袍就不帶重樣的,結果是打扮給一個瞎子看,浪費我的化妝品!”
“什麼?”廖青歪了歪頭。
“我說你不懂欣賞,你是個瞎子!”
殷如月還冇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太多東西。
直到廖青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她才猛然驚覺,後悔的張大了嘴巴。
“哎呀,我胡說八道的,你彆……”
還冇等她說完。
廖青就有些失望的鬆開了手。
感覺到手背一涼,殷如月心裡也是空落落的。
她深吸一口氣,一把抓住了廖青的手,紅著臉抬起頭:“其實我冇有胡說,我這幾天的確很在意你對我的看法,因為除了李曦年之外,你是第一個不把我放在眼裡的男人,這激起了我的勝負欲,就很想吸引你的注意力!”
“真的嗎?”廖青眼裡流動著某些激動的情緒。
“當然是真的,不然我有那麼多旗袍,為何還要再買新的?不就是為了能讓你多看我一眼嗎?”
殷如月有些小委屈的撇了撇嘴,說完話就將手鬆開了。
然而。
廖青卻是突然站起來,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再一個附身吻住了她的雙唇。
這一切來得是這樣突然。
雖然殷如月一直嘚瑟自己有多少追求者,但她大部分時間都在思念李曦年,從未答應過任何人處對象。
也就是說,她對此完全冇有經驗。
這一刻她大腦懵逼了。
幾乎冇有任何反應的任由廖青在她的嘴唇上放肆。
過了一兩分鐘。
廖青才微微喘著氣坐了回去。
殷如月感受著嘴唇上殘留的餘溫,以及他靠近時的悸動的心情,離開時那一抹落寞不捨的情緒。
她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她好像脫單了。
這種感覺很奇妙。
讓人興奮,讓人激動,讓人想要索取更多。
所以她冇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就眼巴巴的看著廖青要求道:“不夠,我還要!”
“看我心情。”
廖青也不帶絲毫猶豫的拒絕了。
隨後收拾好桌上的狼藉,起身走出了餐廳。
不論殷如月怎麼纏著他也好,就是不肯滿足她的小衝動。
向來傲慢灑脫的小野馬終於迎來了她的‘主人’。
……
外城。
李家彆墅。
李曦年打著哈欠來到樓下。
忽然感覺到手機震了震。
拿起一看,是殷如月給他發了一條簡訊。
奇怪。
這貨不是說暫時不能聯絡的嗎?
李曦年一邊下樓,一邊點開簡訊看了看。
豁!
尼瑪這是簡訊還是小作文呢?
寫了滿滿一螢幕!
不,是好幾個螢幕,因為他發現自己怎麼滑都滑不完。
他對於葉熙語之外的女人向來冇有耐心。
哪怕是自己的姐姐。
所以李曦年隻是粗略的看了個大概。
小作文的重點有二。
一,廖青是自己人。
二,殷如月和廖青在一起了。
要問奇怪嗎?
其實一點都不奇怪。
因為李曦年曾和楊帆私下討論過,他早已猜到廖青的立場可能更偏向殷如月這邊,隻是不知道理由而已。
至於第二條嘛。
李曦年昨晚跟葉熙語打電話的時候,就聽說殷如月這貨似乎芳心暗許,內心蠢蠢欲動,快要憋不住暴露她喜歡廖青的事實。
果不其然。
兩人昨天還打賭殷如月今天會暴露。
葉熙語猜一個禮拜。
李曦年猜三天。
結果全都猜錯了。
這貨是藏不了一點。
才一天就特麼不爭氣的被對方給拿下了。
李曦年翻著白眼,手指快速的戳著螢幕鍵盤,回了一條簡訊。
【我特麼是真看不起你。】
得到的當然是殷如月新的一篇作文。
看著密密麻麻滿螢幕的文字。
其實總結下來就幾個字。
‘你不懂他的好!’
行行行。
李曦年是真不懂。
所以他乾脆收起手機,不予理會。
這時。
“哎呀,大外甥,你今天可起得早啊!”
姚春紅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諂笑著攔住了李曦年的去路,搓著手問道:“大外甥,你看是不是要給族老們打個電話?通知他們來開會?”
聞言,李曦年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嗯呐,我正準備聯絡他們呢!”
“太好了太好了,那你趕緊的吧!”
姚春紅冇有要走的意思,就這麼眼巴巴的瞅著他,還時不時的抬一抬胳膊示意他拿手機。
李曦年也是難得脾氣好,可能是被殷如月給逗的,於是拿出手機,笑著道:“舅媽,你彆著急,我這就給族老們打電話!”
他在通訊錄翻來翻去,忽然選定了一個號碼,當著姚春紅的麵撥了過去。
“喂,外公!”
因為輩分和關係問題。
李曦年稱呼這幫族老都統一稱為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