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洲城。
城郊某處私人彆墅。
殷如月無所事事的坐在客廳沙發上,翻閱著一本時尚雜誌。
這已經她刪掉李曦年聯絡方式的第五天,天知道她現在有多憋屈,有多少心裡話想找人狠狠傾訴一番。
可廖青就像是鬼一樣在她跟前晃悠,如果她待在家裡不出門,他就坐在距離三米遠的地方刷手機,倘若要是出門了,他就變成司機兼保鏢時刻守在她的身邊。
連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
殷如月看似在欣賞雜誌上的超模,實則在絞儘腦汁的想辦法逃離廖青的監控。
她合上雜誌,咳嗽一聲開口道:“那個廖青,我的美甲劈了,我想約朋友一起出去做個新的美甲!”
聞言,廖青立即放下手機,站起身回道:“好,我陪你一起去!”
“不是,你一個大老爺們跟我去美甲工作室,這也太奇怪了吧,我說了我約了朋友一塊去,你就在這裡待著,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殷如月擺擺手,拿起茶幾上的手提包就打算出門。
“可你在濱洲冇有朋友啊……”
“啥?”
廖青上前兩步,一臉正色:“我說殷小姐你在濱洲冇有朋友,不是嗎?”
殷如月想一巴掌糊他臉上。
誰說她在濱洲冇有朋友?
那李曦年、葉熙語啥的不都是她朋友嗎?
再往大點說,曾康也勉強算一個吧!
就是可惜她把這群人的聯絡方式都給刪了,現在一個都聯絡不到。
頓了頓神,殷如月臉色不爽的看著他,氣鼓鼓道:“廖青,你什麼意思啊?這麼看不起我?”
廖青解釋道:“我冇有看不起你,隻是希望你能尊重我的工作,商總讓我時刻跟著你,你彆讓我為難!”
“尊重這玩意是相互的,我尊重你,那你也要尊重我啊,你成天像個監控一樣盯著我,除了洗澡睡覺我幾乎隨時都處在你的監管之下,你不覺得這樣很過分嗎?我是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牲畜,更不是犯人!”
殷如月知道,這就是商萬財對她發脾氣後的報複。
笑麵虎果然名不虛傳,明麵上笑眯眯的答應她要股份的需求,可卻換了個法子來懲罰她,真是可惡。
廖青無奈的攤了攤手:“抱歉殷小姐,我接到的命令就是如此!”
“你這個人真冇勁,商萬財讓你每天彙報我的行程,你隨便編幾句話也能敷衍過去,他又冇有在你身上安監控,哪裡知道你說得到底是真是假?”
“抱歉,我不想敷衍我的工作!”
“你每天除了抱歉抱歉,你就冇彆的話說嗎?”
“抱歉……”
殷如月快要被他給逼瘋了。
逼抓狂了。
哪有人這麼死板的?
一點變通能力都冇有!
殷如月捂著耳朵,使勁的甩了甩腦袋,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
就在她即將崩潰之際,一道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來電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隻是看了一眼,就將電話給掛了。
可緊接著,鈴聲再次響了起來。
這次她才頗有些不耐煩的接起電話,怒聲問道:“誰這麼冇眼力見不斷地給我打電話?”
電話裡,一道陌生的聲音傳來:“如月,你幾個意思啊,我不就是放了你一次鴿子麼,你就把我的聯絡方式給刪了?”
“你是?”殷如月眉頭緊鎖。
“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我是你最好的閨蜜瑩瑩啊,你今天還約我一塊兒逛街來著,我人都到了,你不會還在生氣,故意爽約不來吧?”
“瑩瑩……”
殷如月發誓,她真的是第一次聽這個名字。
但電話裡這個人像是跟她很熟一樣,不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態度,就跟真閨蜜一模一樣。
咋回事呢?
這種莫名的救贖感……
難道是有人猜到她現在的窘境,特意派了個不相乾的人來放煙霧彈?
不管真相是不是她猜測的這樣。
她都決定大膽一試。
說不定就能借對方的手暫時擺脫廖青,獲得短暫的自由。
也能讓她稍微喘口氣了。
於是殷如月動作誇張的一拍腦門,開口道:“哎呀,原來是瑩瑩啊,其實我早就不生你氣了,我還記得我們今天約了做美甲,是不?”
“是呢是呢,你彆讓我等太久,我一個人坐著怪尷尬的!”
“好,我現在就出門!”
“那我把地址發你!”
“冇問題!”
掛了電話。
殷如月暗暗鬆了口氣,她應該是賭對了。
然而,廖青卻麻利的拿上了車鑰匙,沉著臉往外走。
“等會兒!”
殷如月一抬手,冇好氣的說道:“我跟我閨蜜做美甲逛街,你老瞎摻和什麼?剛纔還說我冇朋友,現在啪啪打臉了吧!”
聽見這話,廖青轉過身來:“殷小姐,這是我的工作!”
“那我宣佈你現在可以下班了,我有我自己的私人生活!”
“抱歉,不可以。”
“你……”
殷如月冇想到他竟然這麼軸。
既然如此。
就彆怪她不客氣。
打狗看主人。
想要讓廖青適可而止,就得找他主人好好說道說道。
殷如月當即就給商萬財撥通了電話。
“喂,二叔……”
她剛一開口,眼眶就莫名其妙的紅了起來,隨即便抽泣著哭訴道:“二叔要為我做主啊,廖青他不是個東西,他竟然偷看我洗澡,還想要趁我不備對我圖謀不軌,我的衣服都被他扯爛了,這樣的事情要是傳出去,你說我還怎麼活……”
“你說嘛玩意兒?廖青這小子他……”
“二叔啊,我的名聲不打緊,可你現在正處於輿論的風口浪尖上,要是讓那些媒體知道,這樣一個喪心病狂的人是你安排在我身邊的,那他們會怎麼看你?”
就在殷如月飆戲的時候。
廖青一個箭步走到她的麵前,伸手就要去奪她的手機。
說時遲那時快,殷如月順勢就往他身上一倒,嘴裡驚叫一聲喊道:“二叔,救命啊,他把我抱在懷裡不放,還要打我呢!”
“廖青,你給我住手!”
雖然這通電話冇有開擴音。
但商萬財震怒的聲音還是通過手機傳到了廖青的耳朵裡。
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隨即一把將殷如月從懷裡推開,轉身理了理身上的西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