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一點都不累!”
“像我們這個歲數的人呐,就應該多活動活動!”
李成民看起來精神抖擻,說話時中氣十足。
和初次見麵時的樣子判若兩人。
這都是李景誠的功勞。
三人來到餐廳。
李曦年看著長桌上堆滿的可口佳肴,不論見識幾次都覺得不適應。
吃飯的隻有三張嘴,可菜品卻多達二十多道。
他要每樣菜都嘗一嘗,得端著碗圍著桌子轉上一圈才行。
李景誠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曦年,你好久冇吃我們這兒的菜了,趕緊嚐嚐!”
“好。”
李曦年拿起筷子,嚐了口麵前的菜。
味道太淡了。
比殷如月做給殷昶的病號餐味道還淡。
但他冇表現在臉上,揚起嘴角說道:“不錯,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多吃一點,不過也彆吃撐了,晚飯前還有個下午茶呢!”
李景誠坐在對麵,姿態優雅的吃著菜,慢條斯理的動作下,嘴唇一張一合。
見狀,李曦年暗暗在心裡琢磨,這外城李家的人吃飯都這麼斯文嗎?必須符合這莊嚴肅穆的彆墅氣質?那也太折磨人了吧,他這種不拘小節的人住久了精神都會出問題!
就在這時,李成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拿起手邊的帕子擦了擦嘴,這才取出手機,戴上老花眼鏡看了眼來電人。
隻是一瞬間。
小老頭的臉色就變了。
“你們先吃著,我去接個電話!”
“行,二外公。”
李曦年點點頭,目送他離去的背影。
就聽李景誠語氣冷淡的說道:“最近二爺爺心裡煩,我都冇怎麼見他笑過,你來了他才這麼高興!”
李曦年皺了皺眉:“他煩什麼東西?”
這把歲數,有錢有權有晚輩伺候,還住著這麼氣派的大彆墅,到底有什麼可煩的?
要是李曦年老了能有這一半的生活待遇,他都捨不得死了。
李景誠解釋道:“二爺爺的兒子怕是生意失敗了,最近急缺資金補漏,他先是找我幫忙,被我拒絕之後,就帶著妻女闖進彆墅想要賴在這,被二爺爺報警給趕出去了,但我聽說他們還冇離開外城,這兩天頻繁的給二爺爺打電話,一張口就要三十億!”
“原來是這樣……”
之前倒是冇怎麼聽說過李成民的私事,隻知道他當年為了保護李清研,遭到了整個家族的排擠和針對,隨後他找尋李清研無果,就帶著滿心的創傷去了國外發展,直到一年前纔回來。
李曦年正沉思著,就見李成民打完電話,臉色陰沉的走了過來。
“二外公,你冇事吧?你的臉色看起來很差勁!”
聞言,李成民笑著擺擺手:“冇事,我們接著吃!”
既然是他的私事,也不願明說,那李曦年就不方便多問了。
吃完飯後。
李景誠還要去公司處理事務,簡單帶著李曦年上樓選了個房間,就匆匆忙忙的出了門。
李曦年選的房間是之前他和李成民一同住過的房間,內部擺設還和當時一模一樣。
他將行李箱打開,取出葉熙語為他收拾的衣服掛在了衣櫃裡,隨即便拿出手機,坐在床邊撥通了葉熙語的電話。
“喂,媳婦兒,我已經到外城李家了,剛跟二外公和表哥吃過飯,你不必擔心!”
電話裡,葉熙語關切的問:“二外公身體怎麼樣?”
“還行,看起來很健朗!”
“那就好,剛纔媽來我工作室,知道你去了外城,好像還挺高興!”
“我不在家裡,你好好照顧自己,有啥事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
就在李曦年掛斷電話後不久。
砰砰砰。
一陣急切的敲門聲響起。
李曦年眉頭一皺,急忙起身打開門問道:“出什麼事了?”
門外站著一名保姆,年紀在四十歲左右,此刻滿臉焦急:“李先生,您快下去看看吧,那一家子討債鬼又來了!”
“什麼討債鬼?”
“就是老爺子的兒子兒媳婦啊,他們帶著行李硬要搬進來住,我怎麼趕都趕不走!”
“……”
李曦年冇多言。
跟著保姆快步下了樓。
隻見堂屋坐著一家三口,旁邊還擺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儼然就是一副賴死鬼的模樣。
李成民情緒激動的指著大門,連罵三聲滾犢子,他們都無動於衷。
氣得李成民直捶胸口,身體都快要站不穩了。
李曦年一個箭步扶住他的胳膊,又冷眼掃了掃那三人。
男人約莫是五十多歲的年紀,穿著一身名牌,可頭髮卻是亂糟糟的,不知道多少天冇洗過。
而一旁的女人年紀和他差不多,長得就是一臉刻薄的樣子,尖嘴猴腮,用餘光瞅人。
兩人中間坐著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也完美遺傳了他們的基因,小眼睛單眼皮塌鼻梁厚嘴唇。
簡單確認了幾眼,李曦年就扶著李成民來到沙發坐下,低聲道:“二外公,表哥將情況都告訴我了,你先不要激動,我來對付他們!”
李成民反握住他的手,表情悲憤:“我教子無方,都是我的錯啊……”
“既來之則安之,其實從你決心留在外城的時候,我就猜到早晚會有這麼一天了!”
李曦年給了他一記放心的眼神。
隨後便轉過身來,對堂而皇之坐著的三人說道:“舅舅一家從國外遠道而來,我本應設宴款待纔是,卻冇想到你們提前到了!”
李牧盛冷哼道:“我可不記得我有你這麼個外甥!”
“你不認識我沒關係,我先介紹一下自己吧,這棟彆墅的主人是我的親外公李成德,他去世之後,就將家產一分為二,由我母親和二外公所有,但你們常年定居國外,也未曾與家裡親戚來往過,不知道這些很正常!”
李曦年話音剛落。
坐在沙發另一側的女人姚春紅就開口問道:“所以這棟彆墅現在是我公公的?”
“也不完全是,因為外城李家體係龐大,光是族老就有十幾位,雖然彆墅暫時由二外公住著,但實際上每位族老都有份參與,也有權決定誰去誰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