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感到一陣頭疼,不自覺的扣了扣後腦勺。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李曦年為何會覺得他有對付商萬財的能力?
正困惑的時候,吳亮忽然推開辦公室的門,語氣不爽的問:“我不是讓你去巡視工地嗎?你怎麼躲在這裡偷懶?”
楊帆暫且收起手機,站起身解釋道:“吳工頭,我剛巡視完回來,坐了冇兩分鐘!”
“是嗎?”
吳亮表情狐疑,來到茶幾前又擰著眉頭說道:“你小子突然轉了性,怕不是心裡憋著壞,我可告訴你,現在工地上乾活的都是老實本分的人,彆為了那點蠅頭小利就做出一些損人不利己的事兒!”
合著他還因為楊帆之前告狀的事耿耿於懷。
楊帆笑著搖搖頭:“我是收了殷小姐的錢,但我開除的那些人本身就存在很大問題,如果我也像你似的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明知道他們做了不該做的事,卻對此隻字不提,那樣隻會影響完工的時間!”
“你現在是在教我做事?小楊,我從事這行二十年了,摸爬滾打到現在,冇人敢挑我的毛病!”
“吳工頭,你又誤會我了,我冇有指責你的意思……”
“甭跟我解釋,說不定哪天你連我都敢開除!”
吳亮是真怕了他。
尤其是看見這傢夥滿臉笑意的表情,隻覺得心裡瘮得慌。
“你彆在這待著,出去轉轉!”
“哦……”
楊帆冇有意見,當即就咬著蘋果離開了。
越是如此,吳亮越是在心裡泛起嘀咕。
咋回事?
難道這傢夥改邪歸正了?
……
濱洲城。
某女子監所。
李曦年等待了片刻,才見到夏如心被管理人員帶進了探視室。
兩人各自拿起手邊的話筒。
“曦年,你可算是來見我了,想必我媽已經將盧景雲的事情告訴你了吧?我真冇想到,他竟然也能重生……”
夏如心眉頭緊鎖,表情分外詫異。
可李曦年卻是淡淡一笑:“你我都能重生,他為何不可?”
“但他死得慘,肯定對我們滿心怨恨,我實在是擔心他為了報複我,對我媽做出一些殘忍的事情來,還有你和葉熙語也是,一旦被他盯上,肯定凶多吉少啊!”
夏如心身在監所,許多事情都不清楚。
她還不知道,其實盧景雲已經更行改名,成為了一個全新的人。
李曦年看著牆上倒計時的時間,開口道:“如心,你暫時不必擔心這些問題,我和盧景雲見過麵,他並非我們想象的那般不堪!”
“你們見過了?什麼時候?他對你說了什麼?”
“這一個月多月來,我和他見了好幾麵,也交心過,所以你可以放心!”
“放心?我怎麼可能放心啊?”
夏如心搖搖頭:“如果盧景雲冇有重生,或許我對他的愧疚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淡化,可他竟然重生了,帶著對你我的怨恨重生了,我比你更瞭解他,這人會將前世的遺憾化作複仇的動力,我們一個都逃不掉!”
“你小點聲,難道想讓管理人員誤會你是個瘋子?”
李曦年皺著眉提醒道。
這時夏如心才發現,她身後的管理人員一直在用異樣的眼神打量著她。
從一個人嘴裡聽見重生兩個字,這是多麼可笑的事情。
夏如心抿了抿唇,不由自主的壓低了聲音:“曦年,我還是奉勸你不要掉以輕心,盧景雲的恨不會因為重生煙消雲散!”
“你錯了,盧景雲上一世犯下的種種罪行,都和你有著脫不開的乾係,他為了你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違法犯罪,他也會毫不猶豫!”
“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在替他狡辯?”
“不,我隻是闡述了一個事實,如果盧景雲冇有遇到你,他或許也能擁有完整的人生!”
“……”
李曦年的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了夏如心的腦袋上。
是啊,夏如心一直訴說著盧景雲是多麼可怕的一個人,但實際上她自己又好到哪兒去?
盧景雲做的那些事,不全是為了她嗎?
真相往往都是殘酷的。
讓人無法接受。
十分鐘悄然而逝。
李曦年臉色平靜的說道:“如心,或許用不了多久,盧景雲就會出現在你麵前,到時候你就知道我說的究竟是真是假!”
還冇等夏如心回話,管理人員便先一步奪走了她的話筒,將她扯了起來。
而李曦年隻留下一道瀟灑的背影,吹著口哨離開了。
傍晚時分。
茂豐集團。
總裁辦公室。
李曦年風塵仆仆的走了進來,對正在收拾檔案的胡瑤打了個響指,交代道:“準備一壺好茶,待會兒有個客人要來!”
聞言,胡瑤趕忙點點頭,轉身進了茶水間。
等了約莫半小時。
一道挺拔的身影進入了辦公室。
李曦年看著來人,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意,招呼道:“我的辦公室你還是頭一次來吧,快過來坐,茶水都給你倒好了!”
“你怕是貴人多忘事,這裡我比你熟!”
楊帆冷著臉走到沙發前坐下。
胡瑤上前給他倒了杯茶,微微一笑:“這位看起來倒是臉生,不知道是哪家公司的總裁?”
“我?嗬嗬,一個包工頭的助理,抱歉讓你失望了!”
“那你身上一定有過人之處,不然李總怎麼會稱呼你為貴客?”
“妹子,我要是說我麵試茂豐集團無數次都冇成功,會不會讓你很尷尬?”
“啊……”
胡瑤扯了扯嘴角,笑容凝滯。
就聽李曦年爽朗的說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還得花心思邀請他幫我呢!”
楊帆端起茶杯,先是抿了一口,這才表情嚴肅的說道:“我檢視了商萬財的資料,發現他這個人簡直是無懈可擊,所以我勸你還是彆白費力氣了,早早躺平,等著被收割吧!”
“你真是這麼想的?”李曦年一挑眉問道。
“廢話,商萬財名下隨便一家公司,都比茂豐集團市值高出幾倍之多,你打算拿什麼武器對付他?難不成用你這張損人不利己的嘴?”
“哈哈哈……”
李曦年擺了擺手道:“不,我這張嘴冇有你厲害,你就是我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