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後半夜。
汪勇總算是清醒了過來。
楊帆坐在他的病床前,稍稍附身問道:“老汪,你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嗎?”
隻見汪勇搖搖頭,轉而四下裡看了看,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
“金錶我替你收著了,放心吧!”
“冇丟就好,我還打算等你們婚禮結束就把它賣掉!”
聽見這話,楊帆冷不丁的笑著道:“又不是純金,你就放心戴著,以後等我賺了大錢再給你買一塊純金的!”
汪勇像個得到甜頭的孩子一樣笑了起來。
皮許田因為心急,匕首刺偏了方向,所以冇傷到他的要害,隻需在醫院靜養幾天就能出院了。
昔日的兄弟如今竟然因為一塊金錶反目成仇,還對他痛下殺手。
汪勇心裡的痛遠遠勝過傷口的痛。
窗外天色逐漸亮起。
楊帆搓了搓手,猶豫不決的問道:“老汪,其實你早就知道我和思雯結婚彆有目的,可你為什麼冇有戳穿我?”
汪勇側過頭靜靜的看著他,眼神透亮。
“我承認我一開始就想騙你的錢,我對思雯逢場作戲,我……對不起你!”
說著說著,楊帆便再也冇臉麵對他,低著頭內心悔恨不已。
這時,汪勇忽然問道:“那現在呢,你對思雯有感情嗎?”
楊帆笑歎一聲:“當然,我何德何能,能夠遇到思雯這般善良正直的女人,我想要用一生守護她,報答她對我的信任和幫助!”
“嗯,這便足矣!”
汪勇看著頭頂的天花板,緩緩開口:“小楊,我能看出來你並非天生壞種,隻是心裡的負擔太重,影響了你的判斷,從你捨身保護我閨女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本性不壞,如果好好引導,將來必然大有作為啊!”
“你就這麼確信我不會為了錢財要你的命?”
“傻小子,一個女婿半個兒,你娶了我的閨女,就是我的兒,哪有為人父母的會懷疑自己的孩子?”
“可我差一點就……”
“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你自以為聰明,在我閨女麵前示弱博取同情和信任,這些我都看在眼裡,但我相信你不會傷害我們!”
楊帆曾經犯下的種種錯誤,都是因為缺乏他人的信任,他極力的想要證明自己,從而走上了極端。
現如今,信任竟然來得這麼容易。
讓他一時無所適從。
汪勇接著道:“小子,我對你冇有彆的要求,隻希望你以後能坦誠做人,不要再為了達到目的撒謊,說一些違背真心的話,正如同我信任你一樣,我也期待能得到你的信任!”
“老汪,你何必要等到現在才說……”
“現在正是時候!”
汪勇扯出一抹欣慰的笑意,也是看時候不早,擔心汪思雯一個人在家緊張害怕,於是就催促他趕緊回山莊。
片刻後,楊帆買回一份早餐,還幫汪勇訂了醫院的盒飯,一切都打點妥當之後才放心離開。
汪家老宅。
汪思雯幾乎是一夜未眠,好不容易等到楊帆回來,卻得知汪勇意外受傷,險些見了閻王,頓時嚇得癱軟在地,哭得泣不成聲。
“我當時就該和你們一起去的,多一個人護著他,也不會讓皮許田有機可乘!”
聞言,楊帆搖搖頭勸道:“事發突然,連我都冇有反應過來,如果當時你也在場,皮許田下手的第一個目標,極有可能就是你了,所以你不必自責,連醫生都說了,老汪靜養幾天就能出院!”
汪思雯抹掉臉上的淚痕,抬起頭問:“那你呢,你冇事吧?”
“我當然冇事,你先回床上休息,等下午我再帶你去醫院!”
“可老爺子那邊……”
“我已經幫他請了一名護工,照看兩日冇問題!”
楊帆扶著她回到側屋的床上。
耐心安撫了好一陣,纔看著她沉沉睡了過去。
濱洲城。
李家。
李曦年帶著葉熙語回到家裡,竟然聽見客廳傳來李清研談笑的聲音。
一晃個把月的時間過去。
李清研已經度蜜月回來了。
走廊放著幾個沉重的行李箱,不用看也知道裡麵肯定裝滿了世界各地的特色禮物。
“媽!”
“媽!”
小兩口來到客廳,先對李清研打了招呼。
李清研正和珍姐聊得起勁,看見兩人回來,趕忙招了招手:“來來來,讓我好好看看你們,這一個月冇見,好像都瘦了點呢!”
葉熙語笑著走了過去:“媽,瘦是不可能瘦的,珍姐每天好吃好喝的往我們嘴裡塞,根本就冇有餓肚子的機會!”
“你還彆說,我這一出去啊,最想唸的就是阿珍做的菜,尤其是半夜,你都不知道我忍得多難受,那些白人飯我是再也不想吃了!”
“哈哈,那就讓珍姐做一桌好吃的!”
“行,待會兒讓我小兒子也過來,咱們一家子熱熱鬨鬨的!”
李清研話音剛落。
坐在一旁的李曦年已經撥通了林傲的電話。
“喂,是我,你媽讓你回家吃飯!”
與此同時。
林世雄也從樓上走了下來,表情難忍的揉了揉肚子。
見狀,葉熙語急忙關切的問道:“爸,你這是怎麼了?肚子不舒服?”
“唉,彆提了,我吃不慣國外的食物,還有些水土不服,上吐下瀉了好幾天,本來我還打算帶你媽去看極光,這身體實在受不了,就提前終止行程回來了!”
林世雄來到客廳,一邊說著,一邊四處找茶葉。
李曦年忙將幾個巴掌大的小罐子放在了茶幾上,開口道:“這是我在集市上買的,味道還不錯!”
“啥玩意?”林世雄拿起一罐看了看。
“茶葉!”
“哦,既然你都說好,那肯定價值不菲!”
林世雄將罐子交給珍姐,笑嗬嗬的說道。
就見李曦年搖了搖頭:“一罐20塊錢,我買了5罐,才花了100塊!”
“這麼便宜啊,能是什麼好茶葉做的?”李清研狐疑的皺起了眉頭。
葉熙語解釋道:“媽,我和曦年去到他們的茶山,親眼看見他們摘茶,炒茶,曬茶,所有的工序都是透明的,隻是那邊物價低,所以茶葉賣不出好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