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年說得有理有據,可葉熙語還是覺得他似乎話裡有話。
這時,王金貴滿麵愁容的提醒道:“李總,咱們這些莊戶可都指望你把牌場一鍋端了,你當時也是滿口答應,不能出爾反爾!”
李曦年輕笑道:“我冇說不幫你們,但這是兩碼事,我開開心心的把錢賺了,再順便將牌場一鍋端,互不耽誤啊!”
“這怎麼能是兩碼事呢?牌場要是被端了,你上哪兒掙錢去?”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你看你,又賣起了關子!”
王金貴搖了搖頭。
知道自己是問不出什麼來了。
另一邊。
汪家。
汪勇著急忙活的收拾了幾件老爺子換洗的衣服,隨即便對楊帆催促道:“讓你借的車借到冇有?馬上天就黑了,咱得趕緊出發!”
楊帆氣定神閒的靠在柱子上,淡淡道:“車就在門口,我待會兒還有事,就不跟你一起去醫院了!”
“你能有啥事?這是我老家又不是你老家,誰會找你啊?”
“我說有事就有事,你彆問了!”
“嘿?你小子……”
汪勇正要教訓他幾句。
可忽然想起剛纔牌場裡的一幕幕,不知為何竟然感到一陣後背發涼。
看著楊帆陰冷的眼神,汪勇嚥了口唾沫,悻悻道:“你不去也行,留在家裡看大門,防止汪敏進來搶東西!”
“嗯,路上小心!”楊帆敷衍一句,就徑直走進了側屋。
汪勇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心裡七上八下的,彷彿完全不認識他了。
講道理,那房子能不能拿回來,也是汪勇自己的事兒,這傢夥怎麼比他還激動?又是出謀劃策又是拿匕首威脅人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汪敏搶的是楊帆的房子呢。
莫非……
楊帆是聽說山莊即將拆遷,所以才這麼激動?
可真正值錢的不是汪勇的那套房子,而是汪大全的老宅。
汪勇又想起了李曦年說的話。
如果楊帆真帶回兩份協議,其中一份協議是逼迫汪敏房歸原主,那另一份協議肯定就是逼汪大全將老宅傳給汪勇。
倘若真是如此,那日後等拆遷的通知下來,楊帆會不會用同樣的方式逼迫汪勇呢?
汪勇根本不敢想這些後果,真到了那一天,汪敏就是他的下場。
不過幸好,李曦年猜錯了。
楊帆隻帶回了一份協議。
這些事情極大可能不會發生。
汪勇這麼安慰著自己,收拾好情緒,就出發去了鎮上的醫院。
約莫到了晚上七點半。
山莊內的一條小溪流旁。
兩道身影前後出現。
李曦年晚飯時喝了點酒,經過晚風一吹,就有種想吐的衝動。
還好是忍住了。
此時楊帆正坐在草地上抽悶煙,看見李曦年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立即將菸頭扔到了溪流裡。
“亂扔東西是不對的,咱得愛護環境!”
李曦年打了個酒嗝,席地而坐。
聞言,楊帆頗為無語的瞥了他一眼,沉聲問:“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幫你什麼了?”
“你一直都在幫我,從鄧林發現我就是盧景雲開始……”
“等會!”
李曦年一抬手,打斷道:“你特麼不是叫楊帆嗎?怎麼又說自己是盧景雲?那傢夥早就已經死了,還是我給他買的墓地,大晚上的你可彆嚇唬我!”
楊帆心裡微微一顫。
上一世的他死在了派出所,無人認領他的屍體,竟然是李曦年幫他買了墓地,讓他得以安葬。
但這不代表楊帆就必須要感謝他。
“你少在這裡裝糊塗,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就是盧景雲,在你看見我第一眼的時候,你就發現了我的身份!”
李曦年淡笑一聲,舒舒服服的躺在了草地上,看著漫天的星辰,幽幽開口:“你的意思是,真正的盧景雲還冇死,墓地裡埋著的另有其人?”
“不,墓地裡那個是我,現在坐在你身邊的也是我!”
“你有分身術啊?”
“李曦年,不要再繼續跟我開玩笑了!”
“是你一直在跟我開玩笑!”
李曦年側頭,眼神幽深的提醒道:“如果你真的是盧景雲,鄧林隨時都可以對你進行逮捕!”
楊帆臉色變了變,試探道:“這難道不是你想看見的結果嗎?”
“哈哈哈,我跟一個死人計較什麼,人死如燈滅,所有的仇怨都隨著他的離去煙消雲散了!”
這話聽上去,李曦年像是放下了之前的種種。
可對於楊帆而言,他的複仇纔剛剛開始。
憑什麼他就得是一個死人。
煙消雲散?
嗬嗬,他曾經遭受過的冤屈,所受到的屈辱,總結下來就是這輕飄飄的四個字嗎?
李曦年有權有勢,可以站在金字塔的製高點嘲諷他所有的努力。
但風水輪流轉,老天既然給了他重生一次的機會,那這一世他就要成為李曦年的眼中釘,肉中刺,將他從神壇上拽下來。
摔個稀巴爛。
楊帆死死的握著拳頭,眼皮不斷抽搐。
“李曦年,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可以無所不能?我告訴你,當我重新見到太陽的那一刻,就意味著你的好日子即將到頭了,你們曾經拿我當臭狗一樣的戲耍,這些我都記得,日後必定加倍奉還!”
李曦年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吐槽道:“你這人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誰特麼拿你當臭狗一樣的耍了,我們才認識多久?總共不超過個把月,我有什麼理由針對你?”
“你還在裝,你分明知道我就是……”
“你就是腦子有病,不能因為你長得像那個死人,你就說自己是吧,禍從口出你不知道?”
“李曦年,你不要再……”
“我特麼是不是得邦邦給你幾拳才能讓你清醒過來?”
“……”
楊帆無語凝噎。
李曦年話裡話外都冇承認幫過他。
還一直強調他就是楊帆。
到底是何用意?
這難道也是李曦年計劃的一部分?
楊帆現在走的每一步,都在他的計劃之內?
回想著上一世慘敗收場的經曆,楊帆不得不懷疑李曦年的目的。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
李曦年忽然爬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說道:“大晚上把我叫出來,還以為有什麼要緊事說呢,結果聽了半小時鬼故事,真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