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鷹眼裡閃過一抹精光,快速打開皮包的拉鍊,迫不及待的將裡麵的紅票子全都倒在了桌上。
“豁!!”
竟然堆了滿滿一桌子。
還有些掉在了地上。
老鷹嚥著興奮至極的唾沫,大笑兩聲說道:“李總,你還真是深藏不露啊,開小賣部這麼掙錢?”
李曦年淡淡擺了擺手:“這年頭不論做什麼生意,都得動腦子,我跟你是一路人!”
“哈哈哈,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隻要你把錢給我,用不了一個月的時間,我就能讓這筆錢翻一倍!”
看著老鷹那副自信的表情,李曦年放下茶杯,開口道:“行,咱們說定了!”
汪勇語氣複雜的問:“你還真打算跟他合夥開牌場啊?”
“為何不呢?我是個生意人,什麼事兒賺錢我乾什麼,不如你也拿些錢出來,咱們仨合夥一起乾呐?”
“我……我冇錢!”
汪勇猜不準他的想法,總覺得這裡頭有事。
所以也不敢輕易答應什麼。
就在這時,楊帆緊趕慢趕的回到了牌場,氣喘籲籲的將一個黑色塑料袋塞到了汪勇的手裡。
拎著還有些份量。
汪勇打開袋子低頭一瞧,全是紅彤彤的票子。
“我閨女呢?”
“已經去醫院等著了!”
楊帆擦去額頭的汗,無意間一瞥,突然看見李曦年竟然坐在旁邊,氣定神閒的喝茶。
他不由得皺眉:“這傢夥怎麼來了?”
“還說呢,剛纔多虧李總出手相助,先把七萬二給了老鷹,這樣我們才能把老爺子送去醫院的,不然這會兒老爺子都該……唉!”
汪勇有一說一,並未因為之前的事情,就抹掉李曦年剛纔出手相助的恩情。
但聽見這話,楊帆明顯是臉色變了變。
這已經是李曦年第三次出手幫他了。
到底為什麼?
還不等他想明白,汪勇就懟了懟他的胳膊,低聲問:“協議呢?拿回來冇有?”
“拿回來了,我來跟汪敏談,你退後!”
楊帆生怕他談不明白,於是從口袋裡摸出協議,一共三張紙,上麵密密麻麻的寫著房產的歸屬。
“汪敏,我們可以幫你還債,但前提是你得把老汪的房子還給他,隻需要你在這份協議上簽字,我立刻就把錢交給老鷹,你的債務就兩清了!”
楊帆一邊說著,一邊將協議攤開,讓汪敏好好過目。
本來那房子也不是她的,是人家汪勇的,就因為她貪心,三番五次的慫恿汪大全將房子要過來,害得汪勇被掃地出門,在外麵漂泊了這麼多年。
房子最後也寫上了她的名字。
現在應該房歸原主了。
汪敏就猜到他們有這樣的心思,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呸,想要我的房子,門兒都冇有,就算你們把我殺了,我的魂也會待在房子裡讓你們日夜不安寧!”
“既然你要這麼說,那你欠的債就自己還吧,本來我們也冇義務幫你還債!”
楊帆迅速將協議疊好,站起身對老鷹喊道:“你也聽見了,汪敏不接受我們的幫助,那按照規矩你們該對她乾啥就乾啥,我們管不著!”
“好你個小畜生,你把錢給我吐出來,虧你還是個爺們呢,說出去的話怎麼能言而無信!”
不論汪敏怎麼叫囂,楊帆始終都無動於衷。
老鷹眼珠子提溜轉了轉,忽然一個扭頭,朝著李曦年問道:“老弟,你看這事兒我該怎麼辦纔好啊?”
“這是我們的事,你問他作甚?”楊帆眉頭緊鎖。
“老子說話你插什麼嘴啊?給你臉了是吧,特麼區區七萬塊錢還要到鎮上去取,老子等你這麼半天你現在說不給就不給了,老子還冇找你算賬呢,不想死就把嘴閉上!”
老鷹眼神不爽的朝他瞪了過去,惡狠狠的罵道。
楊帆剛要反駁幾句,就被汪勇拽住了手腕。
“你不懂,現在李總是這家牌場的大股東,老鷹肯定要跟他商量的嘛!”
“什麼玩意?李曦年腦子是不是……有病啊?”
“估計沾點……”
爺倆低語了幾句。
李曦年看著他們交談的身影,陰惻惻的笑了兩聲。
“嗬嗬,老鷹兄弟,我既然出麵幫汪家,那就要好人做到底,徹底解決他們家的難題,不如你先卸掉汪敏兩條胳膊,讓她嚐嚐厲害,如果她還不肯簽字,就直接把她吊起來,殺雞放血都會吧,給她整一套玩玩!”
此話一出。
眾人皆是倒抽一口涼氣。
老鷹眼皮抽搐,扯著嘴角乾笑道:“老弟這主意挺暴力啊,之前是看人玩過,還是親自動過手啊?”
“都有。”
“看來老弟是行家,連我也要甘拜下風!”
老鷹雙手抱拳。
隨即慢悠悠站起身來,從小弟手裡奪過匕首,徑直走到了楊帆麵前。
“小子,我隻負責收錢,其他的事情要交給你自己來做,我兄弟剛纔說的話你也都聽見了,辦法都告訴你了,該怎麼做自己看著辦!”
說完這話,老鷹拽住楊帆的手腕,就把匕首塞進了他的手裡。
楊帆心裡猛地一顫。
事情怎麼就發展成這樣了呢?
他原本是打算威脅汪敏幾句,可現在直接升級成讓他殺人了。
汪勇也被嚇得不輕,趕忙對老鷹說道:“我女婿可不敢做這樣的事情,再說那是一條人命,萬一下手冇個輕重,直接把人弄死了……”
“弄死了也是你們的事,和我沒關係,我隻是個湊熱鬨的!”
老鷹嗬嗬一笑,滿臉寫著卑鄙二字。
王金貴猛地嚥了口唾沫,拉著林文宇退到角落裡,低聲問:“李總到底想乾啥?難不成真要殺人啊?”
林文宇側著頭解釋道:“王叔,我姐夫是在嚇唬汪敏。”
“我怎麼看著這不像是嚇唬呢?”
“哈哈哈,你們越是害怕,越是說明我姐夫這辦法不錯,隻有你們信了,汪敏纔會相信這事兒不是開玩笑的!”
還得是小舅子。
就是瞭解李曦年。
楊帆握著那把匕首,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他臉色變了又變,餘光注意著李曦年的一舉一動,內心深處緊張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