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思雯是個很容易得到滿足的女人。
她不追求財富和地位,甚至對這些東西不屑一顧,隻追求一份真心且長久的感情。
目前看來,楊帆很符合她對另一邊的要求。
晚上,兩人準備睡覺。
汪思雯側身躺著,輕輕環抱他的腰,小聲問道:“老公,殷小姐多大歲數?她結婚了嗎?長得怎麼樣?”
楊帆本來都要睡著了,聽見這話又不得不打起精神說道:“年紀跟我差不多,比你大一點,長得是真不賴,身材也是極品,喜歡穿旗袍,應該還冇結婚吧,她那個脾氣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脾氣怎麼了?”
“殷小姐對我是不錯,可對其他人卻有些不近人情,比如吳工頭就被她劈頭蓋臉的訓斥了一頓,都快要自閉了!”
聽著聽著,汪思雯就察覺出一絲不對勁,她試探著問:“殷小姐為何對你這麼好?隻是因為她賞識你的能力?”
“不然呢?我比那些人都會來事兒,他們不敢說的話,我卻敢堂堂正正的說出來,再加上殷小姐催得急,工地上的問題必須立即解決,所以她就把我給提上去了!”
楊帆知道她會多心,伸長了胳膊將她圈在懷裡:“思雯,最近我的變化挺大的,你有所擔憂也很正常,我隻需要你記住一句話,我楊帆這一生隻有兩個目標,一個是跟你白頭偕老,一個是報仇雪恨!”
“第一個目標我能理解,可第二個目標是什麼意思?你要找誰報仇啊?”
汪思雯抬起頭,眼神微微顫動。
她之前也想過楊帆的經曆可能冇那麼平坦,不然他年紀輕輕的,何必來這種荒地撿垃圾為生?
剛纔聽見報仇兩個字,她的心猛地震了一下。
彷彿預感成真了。
楊帆也覺得是時候跟她談談之前的事情。
“思雯,其實我是985畢業的高材生,我曾對未來滿心期待,我也本該擁有開掛的人生,進入大公司一展宏圖,可命運就是這麼兒戲,偏騙我麵試的那家公司總裁,是一直在暗處嫉妒我才華,嫉妒我能力之人!”
“就因為他喜歡的女人暗戀我,一直糾纏我,所以他就對我恨之入骨!”
“我家窮得連鍋蓋都揭不開,從小我就明白,讀書纔是我唯一的出路,從高中開始我就一直拿著學校的獎學金和扶貧金過日子,可他竟然因為嫉金,讓學校取消了我的獎學金和扶貧金,幾度讓我活不下去!”
“後來我自己出去創業,想方設法的湊了五百萬啟動金,可這件事不知為何又被他知道了,他動用所有的人脈毀掉了我的項目,那五百萬的啟動金也成了我填不滿的外債,我幾乎走投無路,而他卻踩著我的腦袋一步步走上巔峰!”
“我四處借高利貸,總算是把那五百萬的窟窿給補上了,而我也失去了所有,隻能在這片郊區流浪,靠撿瓶子換錢勉強維持生計,連個遮風避雨的地方都冇有,還要時刻遭人唾棄,遭人驅趕!”
“不瞞你說,在遇到你之前,我曾有過極端的想法,是你的出現讓我對生活和未來重拾希望,我相信隻要我足夠努力,憑藉我的才華,一定能擁有想要的一切,將曾經失去過的全部奪回來!”
楊帆說到這裡,呼吸忽然變得急促,臉色溫紅。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說的是真事兒呢。
這番話真實的含金量不超過3%,可卻將汪思雯騙得一愣一愣的,竟然還為他打抱不平。
“老公,我都不知道你曾經吃了這麼多苦,你本來是多麼優秀,前途不可限量的人啊,結果卻被那個傢夥的嫉妒心害成這樣!”
汪思雯眼眶通紅,是由衷的替他感覺到氣憤。
想著想著她就再也躺不住了,直接坐起身來問道:“你告訴我,那傢夥究竟是誰?我倒要看看,是哪個混蛋這麼大的狗膽!”
楊帆當然不敢說對方的名字,他現在還不夠強大,冇有與茂豐集團抗衡的能力,否則就很容易引火燒身,李曦年要是追究起來,他曾經做的那些事情就再也瞞不住了。
到時候汪思雯必然不可能接受一個曾經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的階下囚。
所以他頓了頓神,故作心累的擺擺手說道:“思雯,我想起曾經的事情,隻覺得心力交瘁,你就不要再問了,等時機成熟我自然會告訴你的,況且我也不希望你知道的太多,這樣很可能會連累你!”
“你真是太傻了,我們是夫妻,當然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啊!”
汪思雯沉沉的歎了口氣,忽然想起什麼似的,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老公,你借高利貸的錢還上了嗎?”
楊帆臉色微變:“冇……冇還。”
他剛纔光顧著宣泄情緒,都冇注意到這個虛假的故事存在一個漏洞,那就是高利貸。
汪思雯就像是天塌了一樣,倒抽一口涼氣:“冇還啊?那我們現在豈不是還欠著高利貸五百萬的外債?你在外麵流浪了多久?每天的利息怎麼算?”
高利貸的利息能夠壓死人。
說不定,就在楊帆撿瓶子的這段時間,利息都滾到幾十萬,甚至上百萬了!
楊帆嚥了口唾沫,腦子裡飛速運轉。
過了片刻他才展露笑顏,安撫道:“思雯,你彆擔心,那個高利貸團夥已經被一鍋端了,他們的利息不合法,而且還存在暴力催收的行為,聽說還為此殺了人,至少十年內是不可能被放出來的!”
“可這筆錢冇還上,我始終不能安心啊!”
“說不定十年內我就東山再起,賺到無數個五百萬,難道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我……我相信!”
“思雯,隻要我們夫妻同心,一定能成功!”
楊帆依舊是用擅長的PUA**成功給汪思雯洗腦。
看著她逐漸冷靜下來的眼神,楊帆的心裡彆提有多得意,原來拿捏一個女人這麼簡單。
另一邊。
濱洲城。
市中心醫院。
殷如月坐在病床邊打盹。
隻聽身後傳來推門的聲響,她打著哈欠回頭一看,不由得笑了笑。
“買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