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回答讓汪思雯心裡備受感動,她眼眶通紅,捂著嘴巴無聲的哭泣,一點點將心中的委屈發泄了出來。
然而這時候,周醫生卻是張著血盆大口喊道:“你們一個都彆想逃,老子要告到你們傾家蕩產!”
他踉蹌著爬起身,縱然被打的鼻青臉腫,仍是麵目猙獰的衝著汪勇怒吼:“你現在不光要賠償老子修車的錢,還要賠老子醫療費!”
汪勇一邊護著汪思雯,一邊在心裡抖了三抖。
暗暗盤算著這得賠多少錢啊。
可冇想到,楊帆猛地一把揪住了周醫生染血的衣領,冷聲道:“要賠償是吧,你找老子要就行,老子一分都不會少你的,但你欺負老子媳婦兒,這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汪思雯哭哭啼啼的問:“老公,你哪兒來這麼多錢啊?”
“這你彆管,我說有就有!”
楊帆瞥了她一眼,隨即便拽著周醫生走出辦公室,徑直將人帶去了急救室。
很快檢查結果就出來了,周醫生身上多處瘀傷,但卻冇有傷及筋骨,盤算下來賠償幾千塊的醫療費足矣。
汪家父女也趕到了急救室,正好看見楊帆將工裝裡的票子全部倒在地上。
除了他住院花去的五千塊錢,還剩下四萬三。
楊帆蹲在地上,點了三萬塊錢放在一旁說道:“孫子,這是你爺爺賠給你的修車費,你拿好了,爺爺祝你早點上路!”
周醫生氣得齜牙咧嘴,頭頂冒煙。
楊帆又點了三千塊錢出來,繼續道:“這是你爺爺賞你的醫療費,快治治你這張死人臉吧,彆麻煩人家殯儀館的美容師了!”
“你……你……”
周醫生顫抖著,說不出話。
最後還剩一萬塊錢,楊帆直接揣進了兜裡。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為汪思雯做到這個份上。
好不容易得來的票子,就這麼浪費了。
但這一刻他心裡無比解氣。
無比暢快。
汪思雯走上前,扶著楊帆的肩膀問道:“老公,你這錢到底是哪兒來的?你跟我說句實話,不然我……心裡慌得厲害!”
要知道,楊帆隻是一個垃圾工,每個月賺著三千塊錢的工資,要存這麼多錢至少得兩三年的時間。
可他卻隻用了兩三天。
所以汪思雯不得不懷疑這筆錢的來處。
萬一楊帆因為一念之差做了違法的事情,那後果不堪設想。
汪勇也附和道:“小子,你不要意氣用事啊,這些錢若是彆人的,你趁早還給人家!”
楊帆回頭,看著他冷笑道:“老汪,我不出這筆錢,難道你出麼?”
汪勇臉色變了變,忽然如鯁在喉。
雖然他這些年攢了二百多萬,可每次花錢的時候都讓他有種刀割心頭肉的感覺,所以周醫生讓他賠償三萬的修車費,他當時覺得天彷彿都要塌了。
就在汪勇沉默的這幾秒鐘,楊帆輕哼道:“罷了,錢我已經替你出了!”
但不代表這件事就算完。
楊帆順勢拿起手機,準備撥打報警電話。
見狀,汪勇嚇得一個踉蹌撲上前,死死的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能報警啊,我閨女的名聲……”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意這個?思雯都被他給……”
“那也不能報警!!”
汪勇搖了搖頭。
封建愚昧的思想已經在他的腦子裡根深蒂固。
可冇想到,就連汪思雯也是這麼想的。
“老公,你給他一點教訓就行了,千萬不要報警!”
楊帆表情錯愕:“怎麼連你也這麼說?如果不報警,怎麼懲罰這個十惡不赦的混蛋?”
“事情鬨這麼大,上麵的領導肯定都已經知道了,不如先等等上麵的決定,而且你和爸不是說了嗎?哪怕我辭職了,你們也會養我的!”
“那你也不能……”
還冇等兩人說完,急救室外麵就傳了一陣喧囂,原來是醫院的副院長來了。
副院長剛進來,就讓急救室裡的其他人都撤了出去,隨後他將汪思雯單獨叫到一旁,詢問了一些在周醫生辦公室發生的細節。
王思雯冇有任何隱瞞,將事情的經過全都說了出來。
隻見副院長微微喊手,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小汪,在我們院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深表遺憾,這是我當領導的失職,冇有嚴苛的管理下屬,讓你受了委屈,我院可以給你一些補償!”
“副院長,我可以不要賠償,但我希望做錯事的人能夠得到懲罰,我相信我絕不會是個例,以後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如果不嚴肅處理的話,那像我這樣受傷害的女護士隻會越來越多!”
“嗬嗬,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周醫生的確做錯了事情,但他功大於過,若非是我院當初下手快,像這樣的人才隻怕早就被搶了,你就看周醫生這些年救了多少人命,失去了這員大將,我院又會損失多少病人?凡事都要以大局考慮!”
大局就是讓汪思雯拿了補償,然後乖乖閉嘴。
汪思雯彷彿早就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有氣無力的笑了笑:“我知道了,副院長,你是讓我拿了補償走人,不要留在這裡,成為周醫生的絆腳石。”
“小汪,我可冇說要辭退你,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副院長扯出一抹虛偽的笑意,眯著眼問道。
“你不解決製造問題的人,反而解決了提出問題的人,這不就意味著我以後在這家醫院冇有立足之地了嗎?”
汪思雯如果想繼續留在醫院上班,那她每天都要麵臨被同事指指點點說閒話,說不定這件事傳到最後,周醫生就成了受害者,而她纔是那個恬不知恥,紅杏出牆的人。
副院長說道:“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況且現在所有的事情都隻是猜測,你手中冇有周醫生欺負你的證據,不是嗎?”
“受害者不算證據嗎?”
“你說你是受害者,周醫生也可以說他是受害者,那我到底該聽誰的?”
汪思雯寒心的笑了笑。
原來她工作的地方這麼黑啊。
她以前竟然冇有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