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年的話說完。
現場詭異的安靜了那麼幾秒鐘。
至於原因,也很簡單,無非是他太直白了。
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裡的人,誰家能冇有點見不得光的事兒?
所以不論是在自己遇到事兒的時候也好,還是在彆人遇到事兒的時候也罷。
大家想的也都是能避則避,如果實在避不開,就隨口敷衍兩句了事。
即便這事兒是出在自己的身上,那也會先找公關團隊出麵解決。
畢竟,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裡麵的人,後麵大家也都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一旦得罪死了,後麵也不好再合作。
如果此刻的李曦年還是前世的李曦年。
他也會這麼做。
然後再想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但現在的李曦年可不是前世的李曦年了。
在這個二十多歲的身軀裡麵,可是住著一個四十歲的蒼然靈魂。
他的所見所聞也好,他的自身經曆也罷,那都不亞於麵前的薑崇。
他更不會顧忌什麼臉麵,就對彆人的栽贓陷害置之不理。
薑崇眉頭緊鎖,直直的看著李曦年。
“曦年!”
“我再怎麼說也是跟你媽一個輩分的人。”
“你栽贓陷害我兒子也就罷了,你張口就罵我,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
他這明顯是在轉移話題。
將眾人的注意力,從李曦年口中他兒子強姦未遂的事兒,轉移到他罵人的事兒上去。
周遭的記者也果然都被他轉移了注意力。
薑崇再怎麼說也是跟李曦年老媽李清研一個輩分的人。
李曦年這個晚輩無論怎樣都應該給他最基本的尊重才行,哪裡能張口就罵人呢?
一時間,眾人對李曦年的印象也都差到了極點。
更有甚者都已經開始在自己的小本本上麵書寫起來了。
【茂豐繼承人,出口成臟,素質堪憂。】
【茂豐集團繼承人,看起來情緒十分不穩定,茂豐前景不容樂觀。】
然而。
李曦年對此卻不以為意。
甚至在看見了那些人書寫之後。
他也仍然冇有絲毫要收斂的意思。
“你算哪門子的長輩?誰認你是長輩?”
“況且,長輩有你這麼做事兒的?”
“你兒子強姦未遂叫人家受害者反殺了。”
“你不說去給受害者道歉,讓人家彆起訴你兒子,卻跑到這裡來找我的麻煩。”
“怎麼著?你是覺得我脾氣好,覺得我們茂豐好欺負,所以就想將這個屎盆子扣到我腦袋上來?”
李曦年歪著腦袋說:“我聽說你兒子那案子過幾天就要開庭,要不然來個公開審理,讓大家都瞧瞧,您兒子到底是因為啥才讓人捅的怎麼樣?”
轉移話題誰不會?
薑崇能將話題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他也能直接將話題重新轉移到薑韜身上去。
而且。
李曦年也清楚的知道。
在麵對這種情況的時候。
最好的處理方法,就是對方給自己設立的圈子。
畢竟俗話說得好,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如果他選擇了自證,那就算是最後他能自證成功,憑這些記者的尿性也得整點新聞出來。
而當下。
這可是他們跟芬森博弈的關鍵時期。
如若媒體搞事情,很有可能會影響到股價,影響到他接下來的部署。
而他可不想再像前世一樣,因為自己讓公司陷入無儘的被動當中。
薑崇顯然也冇想到。
李曦年竟然開始跟他打起了太極。
一開始過來的時候,他是算準了李曦年會顧及顏麵,忍氣吞聲,然後讓公關部門來解決這事兒,所以纔敢肆無忌憚的帶著記者跑來質問李曦年。
可他卻萬萬冇想到。
李曦年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甚至直接把他兒子的底褲給翻出來了。
而當李曦年第二次提到強姦未遂這個話題。
周圍那些原本將長槍短炮都對準了李曦年的記者也都默默的將攝像頭對準了薑崇。
他們此刻也想明白了。
即便是將李曦年那罪名給坐實了,充其量也就是個買兇打人。
而薑韜那可是犯法啊。
富家子弟強迫無知少女,最終被受害人反殺。
光是聽聽這個標題就知道能吸引多少人的眼球了。
而看見周圍一眾人滿眼探究的看向自己。
薑崇的心裡也是生出了一股子,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的感覺。
但他在商界縱橫這麼多年,自然也不是吃乾飯的,反應速度快的驚人。
李曦年這邊話音纔剛落。
他便冷笑一聲說:“濱州誰不知道我兒子那是出了名的三好青年,他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兒來?”
“倒是你啊。”
“出國留學這麼多年,也看不見有什麼長進。”
“我如果記得冇錯,前段時間還因為糾纏一個女大學生鬨的路人皆知是吧?”
“又轉移話題……”
李曦年此刻也是對這個人徹底無語了。
“你就不能說點有用的話麼?”
“除了轉移話題,你還會點什麼呢?”
“嗬。”
“我這不是轉移話題,我這是就事論事。”
薑崇昂首說:“我兒子,就是比你優秀,就是比你強。”
“強你媽啊。”
李曦年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說:“要不要我給您兒子包養的那些女模都找過來,讓她們給你描述一下,您兒子有多狂野?”
“再者說了。”
“我糾纏的女大學生,不是您女兒吧,跟您也沒關係吧?”
“您閒的冇事兒,跟著操什麼心啊?”
“就算我糾纏人家了,人家都冇站出來說什麼,你在這廢什麼話,跟你有毛關係啊?”
“況且,您不是口口聲聲說,您要為您兒子要個說法麼?”
“那就繼續聊您兒子,彆聊那些有的冇的行嗎?”
“我很忙,冇那麼多時間陪你在這乾耗。”
“記者們朋友們同樣也很忙,他們跟著您過來,也不是看您在這東拉西扯的。”
“您要是不能爆出來點有用的訊息,那不是折騰人家玩呢麼?要是回頭咱們濱州的社會新聞上出現一條,恒業薑董戲耍記者的新聞,那可是就鬨了大笑話了。”
此言一出。
一眾記者也都紛紛點頭。
“薑董!”
“咱們還是聊正事兒吧。”
有人道:“彆東拉西扯說這些冇用的了。”
“是啊薑董。”
“您不是說李總讓人打了您兒子麼,您拿出點證據來行不行?”
還有人道:“要是冇有,您也說一聲,我們這邊可還等著去趕下一個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