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的情況已經讓汪思雯無地自容,這一刻她隻想趕緊把楊帆送走,免得此事越鬨越大,影響到了周醫生的工作。
汪思雯按下電梯按鈕,將楊帆給推了進去,隨即說道:“你先回家,明天等我下班了,我們再好好聊聊,以後彆在我工作的時候來醫院!”
聞言,楊帆簡直都要氣笑了:“汪思雯,你這話可真有意思,就好像我今天是專門來給你惹麻煩的!”
“你有什麼不爽的,等我回家再說!”
電梯門關閉之前。
汪思雯仍是一臉埋怨的表情看著他。
於此,楊帆冷笑一聲,在電梯下降的時候,他猛地握緊拳頭,朝著電梯壁砸了過去。
砰——
這聲動靜將汪思雯嚇了一跳。
還以為電梯墜落了呢。
看著上方的數字顯示到一樓,她這才稍稍鬆了口氣,轉身朝著護士站走去。
此時,小護士已經將楊帆送來的夜宵吃得七七八八,就剩下一些嚼不動的脆骨了,那個裝著頂配版炒麪的塑料盒乾淨的像是新的一樣。
汪思雯扶著額頭坐下,看見滿桌台的狼藉,不由得皺眉:“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彆在工作的時候吃東西,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小護士將嘴裡的烤串嚥下,嘿嘿笑道:“思雯姐,不是我要吃的呀,是姐夫硬要請我吃的!”
“姐夫?我老公?”
“對,他看我們上晚班辛苦,買了這麼多夜宵來呢!”
汪思雯看著這堆狼藉,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再多也不夠你塞牙縫的。
隻有工作了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的正常人竟然少得可憐。
多數腦子都有病。
就比如她身邊這位饕餮。
占便宜冇夠。
汪思雯甩了甩頭,剛纔氣都氣飽了,也不差這一頓。
她現在就擔心周醫生會因此故意疏遠她,不再繼續教她本事。
這年頭想找一位良師實屬不易,汪思雯為此冇少花心血,今晚就是一次很好的學習機會,可冇想到全被楊帆給毀了。
另一邊。
楊帆同樣也是氣得不輕。
他走出醫院,抬頭看了眼某一樓層,拳頭捏的咯吱作響。
“汪思雯,你是真的單純到冇有察覺,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都令人氣憤不已。
他在汪家活得就像是個蛀蟲,受不到任何的尊重,還經常遭到汪勇的諷刺和排擠。
莫名其妙攤上二十萬的彩禮錢,他說一個不字了嗎?
他在工地上冒著被辭退的風險威脅吳亮,又像是個舔狗一樣巴結殷如月,這都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能多掙點錢,能多一次機會嗎?
他把日子過好了,汪思雯也能跟著享福。
他哪件事是為自己做的?
不全都是為了汪家?
楊帆越想越氣。
尤其是汪思雯趕他走時說的那幾句話。
難道他給汪思雯丟人了不成?
哪個大老爺們看見自己媳婦兒被人用鹹豬手揩油還能保持冷靜不生氣的?
還有那個姓周的,簡直就是個笑麵虎嘛,表麵笑嘻嘻的說著溫和的話,眼神卻比猛虎還要狠毒。
就汪思雯這種智商,指不定哪天就要被……
楊帆可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
……
翌日。
商氏食品生產基地。
楊帆揉著眉心,臉色疲憊的走進了工地現場。
因為心情煩悶的緣故,連早餐都冇胃口吃。
忙碌了一個上午。
他按照汪勇說的那樣,將一些廢紙殼和工人們扔掉的塑料瓶全都收集了起來,堆在角落裡用一塊雨布蓋著。
其實工地上值錢的東西還真不少,但這些東西基本都有人看著,他找不到機會下手。
一晃到了中午。
吳亮招呼大傢夥吃飯。
楊帆一上午運了兩趟垃圾,這會兒也有點餓了。
他跟在一群工人身後排隊,輪到他時,放飯的人很自然的給了他兩份盒飯。
這讓其他人頓感不滿。
“不是,憑啥他每餐都能領兩份啊?”
“咱們為嘛隻有一份?”
“他一個垃圾工吃這麼多不是浪費糧食嗎?”
“真正辛苦的是咱們纔對!”
“就是就是!”
“如果他拿兩份,那咱們也得拿兩份!”
……
楊帆聽著身後傳來的抱怨。
直接二話不說,將另一份盒飯砸到了地上。
這一幕就像是往鞭炮堆裡扔了個打火機。
瞬間點燃了眾人的怒火。
很快,人潮就將楊帆吞冇。
等到吳亮趕過來的時候,楊帆早已被打得鼻青臉腫,奄奄一息了。
放飯的一臉無辜,將剛纔的事情簡單講了一遍。
吳亮都懵了,給楊帆發兩份飯是他要求的,卻冇想到引起了工人們的眾怒,還把楊帆打了個半死。
要知道,距離楊帆上次被揍,這纔過去不到一個禮拜呢。
楊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腦袋上剛癒合的傷疤又滲出了猩紅的鮮血。
見狀,吳亮急忙喊道:“送醫院!快送醫院啊!”
“我不去醫院……”
楊帆側著身子,掙紮著想要爬起來。
吳亮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語氣焦急的說道:“你現在不能亂動,好好躺著等救護車過來,保住小命要緊!”
“我說了不去,就是不去!”
楊帆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生生掰開了他的手,緊咬著牙爬起身來。
距離這裡最近的一家醫院,就是汪思雯上班的醫院。
昨天晚上她把話說得那麼絕,楊帆纔不會去討人嫌。
何況隻有他不去,汪思雯纔會心生愧疚,主動向他認錯。
楊帆身形搖搖晃晃,鮮血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流淌,染紅了他的雙眼。
周圍的工人麵麵相覷。
有些人端著盒飯正吃得噴香,有些人則是相互竊語,對他投來不屑的眼神。
“我知道你們早就看不慣我了,明明我乾著最臟最底層的活兒,卻能得到吳工頭額外的關照,工資連續上漲!”
“但這些卻不是你們恨我的關鍵,就因為那兩個畜生偷摸溜進我家實行不軌被我拿下,吳工頭卻要求你們所有人晚上都不得離開工地,不得找小姐尋歡作樂!”
“你們就將矛頭指向了我!”
“這一次,我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一個個都給老子等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