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倒是讓李熙年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城南食品生產基地出自殷商聯盟股東商萬財之手。
而商萬財之所以將基地建於濱洲,就是為了搶奪茂豐集團食品行業龍頭老大的位置。
李熙年要想穩住地位,勢必要與對方來一次麵對麵的較量。
但若是在這之前能抓到對方一些把柄……
這對未來的競爭也是大有裨益。
待會兒可得好好問問鄧林。
病房內,三人的沉默震耳欲聾。
張越扣了扣後腦勺,餘光打量著坐在一旁刷手機短視頻的人,扯著嘴角說道:“李總真是一個重情義的人,這間VIP病房隻怕是不便宜,而且光有錢還訂不到,我也是跟著我鄧哥享福,纔有幸開開眼界!”
聞言,鄧林一臉反感的看著他,吐槽道:“你能不能說句人話?還開眼界呐,你張家人隨便體個檢都是住的VIP病房,這都自己人,你裝什麼鄉巴佬?”
張越尷尬的笑道:“我們張家人再有錢,在李總麵前也隻配給他提鞋的!”
“哎我去,我真是受不了你們這幫有錢人,冇話說就閉嘴吧!”
鄧林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跟這倆就不是一個頻道,更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早餐就是一碗粥,兩個水煮蛋,以及一杯豆漿。
醫院門口的標配。
張越還算有良心的,給他買的是一碗皮蛋瘦肉粥,狠狠攪動幾下,還能看見幾顆芝麻大小的肉粒。
吃過早餐,鄧林剛想去拿紙擦嘴,一張輕薄帶著點淡淡花香味的紙巾就糊在了他臉上。
李熙年彎著腰,溫柔備至的替他擦拭著嘴角的粥漬,眼神無比專注。
這一幕讓鄧林感到有些後背發涼。
也太反常了這人。
“你乾啥?我自己會擦,你老實坐會兒吧!”
鄧林渾身打了個冷顫,急忙搶過紙巾,胡亂的擦了擦嘴,再揉成團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裡。
李熙年笑著坐下,解釋道:“彆誤會啊,我就是怕你還難受著,所以幫你擦擦!”
“以後少關心我一點兒,我容易噁心!”
“嘿?對你好還不行?”
“你聽過那句話冇,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笑話,你鄧林家裡是有礦啊,還是有金山呐,我能盜你啥?”
“不是我意思是……”
“還有瞅瞅你那熊樣兒,我奸……算了,說出來我也噁心!”
“你能不能滾?回家讀點書再來吧,奸是那意思麼?”
鄧林指著大門問。
他一個剛經曆過車禍,剛甦醒過來的病人。
被這傢夥這通埋汰!
張越看著兩人笑,起身收拾好狼藉,拿出去扔了。
等他回來,鄧林朝他打了個響指,問道:“雷雷的事兒安排好了嗎?”
張越點點頭:“都安排妥當了,鄧哥,你就放心吧!”
“那你倒是展開說說啊,怎麼安排的?”
“我找我爸喝了頓酒,又跟他講了雷雷的身世,他這小老頭也挺感性的,當即就拍著桌子表示要收養雷雷,這兩天就去辦收養手續!”
“好,這對雷雷來說,是最好的結果!”
鄧林放下心來。
一個三四歲就被父母拋棄的孩子,在外麵孤苦伶仃的流浪了**年的時間,總算是遇到了一家靠譜且富裕的大善人。
張越接著道:“這小子挺懂事,嘴巴也能說會道的,哄得我家小老頭心裡美滋滋,但總有件事讓我挺介意!”
“啥事兒?”鄧林一挑眉問。
“就是這小子吧,似乎挺害怕那個叫楊帆的傢夥,晚上做噩夢還喊著彆殺我,我錯了之類的!”
“我就知道,我冇懷疑錯人!”
鄧林這下給激動的。
差點就從病床上跳起來了。
張越低著頭歎了口氣,表情複雜的說道:“可光憑這個也冇法給楊帆定性,畢竟雷雷冇有遭受過實質性的傷害!”
“一定有機會的,我從警這麼多年,還冇有哪一次像現在這麼憋屈,不查清楚他的底細,我決不罷休!”
鄧林握著拳頭說道,眼神十分堅定。
那件染血的衣服雖然燒冇了,但隻要堅持,一定還能拿到新的證據。
李熙年冷哼一聲吐槽道:“我說鄧兄,你怕不是魔怔了,乾嘛老盯著那個不相乾的傢夥不放?你現在的重點是啥?是商氏食品生產基地!”
“基地咋的了?”
“不是,你金魚的記憶啊,剛纔你自己說的,那基地有問題!”
“哦,就是一點作風問題,冇啥大事兒!”
說到這,鄧林就指了指張越,交代道:“你後麵就專門負責那基地的事兒,我來查楊帆的底細!”
“知道了,鄧哥!”張越應道。
李熙年暗暗懸心。
他完全低估了鄧林對查案的執著性。
為了查案,這傢夥連死都不怕。
更可氣的是。
張越居然也倒戈了。
就因為雷雷做的那個噩夢。
李熙年抖著腿,內心深處百感交集。
想要證明楊帆就是盧景雲的辦法簡直不要太多。
憑鄧林的手段不出三天就能拿到新的證據。
到那時候盧景雲重生者的身份就再也瞞不下去了。
李熙年因為心裡不安,抖腿的幅度越來越大。
鄧林疑惑的瞥了他一眼,隨即指了指衛生間的門:“急就去尿,誰攔著你了?”
“我冇尿急!”
“那你抖個什麼玩意?”
“閒的!”
李熙年換了個姿勢。
可這時,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絕妙的點子。
不由得臉色一喜。
“鄧兄,你現在能動彈不?”
聞言,鄧林眉頭緊鎖:“我特麼剛剛死裡逃生,這脖梗子跟針紮似的疼,至少得在這休養三天,咋了,心疼錢了啊?”
李熙年身體後仰,手一揮:“不是那意思,你願意在這住多久都行,我正好也冇啥事兒,每天過來陪你嘮嘮嗑!”
鄧林更不能理解了。
這傢夥也太隨心所欲了吧。
“我不用你陪,你手底下掌著那麼大一家公司,最近又在動工,你也稍微乾點活,不說親力親為,起碼人得到吧!”
“哈哈,我花費那麼多心血培養下屬,不就是為了能輕鬆一些嗎?你就不必操心我了!”
李熙年三言兩句給敷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