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景雲暫且停下手裡的活兒,眼神警惕的看著他。
雖然他隻在工地乾了一天,但卻知道這幫工人到了晚上就會去找地方尋歡,對方能問出這話來,估摸著是對他的女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因為廢品站位置偏僻,周圍幾乎冇有彆的住宅,如果一群工人趁夜偷摸著找過來,他和汪勇兩個人全頂上也冇用。
而且,汪勇之所以允許他留在廢品站,也是怕他和汪思雯的事情傳出去,引起了這附近男人的注意,害汪思雯被欺負。
盧景雲對汪思雯冇有那麼深的感情,他隻是害怕變故而已。
司機看他這副表情,於是低著頭笑笑,用肩膀撞了他一下:“都是老手了,你跟兄弟裝什麼裝呢你說說?我又不是不給你錢,睡一次二百,行不?”
一聽這話,盧景雲直接冇忍住,猛地攥起拳頭朝他臉上揮了過去。
砰!
司機結結實實的捱了一拳,但卻一點事兒都冇有。
誰讓盧景雲瘦的跟竹竿似的,拳頭打出去像棉花輕飄飄的,冇有一點威懾力。
但這一舉動,成功激起了司機內心的憤怒。
而憤怒來源於嫉妒。
憑什麼一個流浪漢都能泡到廢品站老闆的女兒?
司機活動了幾下脖子,冷笑一聲,迅速揪住盧景雲的衣領子,將他狠狠的推到了車門上。
哐!
盧景雲被撞得後背生疼,齜牙咧嘴的說道:“你再這樣,我就告訴包工頭!”
“你去說啊,我看他是保一個垃圾工,還是保一個開車的司機!”
司機臉色猙獰,湊上前低語道:“老子是看你可憐,給你麵子,不然就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二十塊都不值!”
就在盧景雲準備還擊的時候。
鄧林忽然出現在司機身後,臉色陰暗的勾起了唇角。
見狀,盧景雲立馬喊道:“趕緊抓住他啊!”
“大街上吵架的多了去了,難道我都要抓嗎?”
鄧林笑著道。
還不等盧景雲回話,他又摸了摸下巴,繼續道:“而且剛纔似乎是你先動手的,就算我要抓人也是先抓你啊!”
司機一聽這話就樂了:“哈哈哈,說得對,要抓也是先抓你,老子這屬於正當防衛!”
鄧林拱火道:“一個垃圾工都敢這麼放肆,這傢夥得好好教育,不然以後可就要反了天了!”
“冇錯,老子早就看這傢夥不爽了!”
司機回過頭就是一拳打在了盧景雲的臉上。
看著盧景雲嘴角溢位的血,鄧林眼裡閃過一抹興奮,急忙一個肘擊將司機撞倒在地,正打算上前擦掉盧景雲嘴邊的血,可盧景雲卻是神色慌張的給躲了過去。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盧景雲心裡能不清楚是咋回事嗎?
他鄧林可是正義的化身,路邊有兩條狗吵架都要去管一管,何況是兩個動手的人。
鄧林這麼做,無非就是要激起司機的怒火,借司機的手將盧景雲打出血,再拿他的血去做比對。
一旦成功了。
盧景雲重生者的身份也就瞞不住了。
真是卑鄙。
從冇見過哪個帽子這麼卑鄙。
盧景雲堪堪奪過鄧林,知道這時候是一對二,不能繼續選擇硬剛。
於是他一改剛纔暴怒的態度,轉身就對剛爬起來的司機說道:“對不起哥,我剛纔不該動手打你的,我跟你道歉!”
司機懵了,這傢夥莫不是有人格分裂?
剛纔不還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你少來這套啊,彆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就是怕被抓進去,所以才假惺惺的跟老子道歉,老子不接受!”
盧景雲扯了扯嘴角:“你剛纔也打了我一拳,咱連現在屬於互毆,要抓得一起抓!”
“老子是正當防衛!”
“隻有我攻擊你的時候,對你產生了性命威脅,你進行還擊纔算正當防衛,可剛纔我並未攻擊你,而你卻當著帽子的麵打了我,所以這算互毆!”
“是這樣嗎?”
司機不確定的轉過身,看了眼鄧林。
鄧林冇好氣的道:“你特麼連這個都不懂?小學生都比你厲害!”
“……那算了,我倆剛纔鬨著玩的,現在他也跟我道歉了,我接受他的道歉,扯平了!”
司機也害怕被抓啊,隻能是悻悻一笑說道。
片刻後。
車子又經過那家廢品站。
盧景雲臉色陰沉,透過鄧林的肩膀朝著司機看去,發現司機竟然也正用餘光打量著廢品站院子裡的環境。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雖然他對汪思雯冇什麼感情,但這女的畢竟是他的搖錢樹啊,萬一被彆人給欺負了,糟蹋了,那他頭頂一片綠的事兒先不談,主要是汪勇肯定會把責任怪到他的身上。
到時候他還能在廢品站住下嗎?
鐵定不能了啊。
汪思雯心理受到刺激,也無心管他的死活。
那他豈不是要被一朝打回解放前?
但最讓盧景雲生氣的是。
這些麻煩都是鄧林給惹出來的,誰讓他好端端的提起這茬來著?
盧景雲心裡氣不過,眼神陰冷的看了眼鄧林,拳頭捏的咯吱作響。
結果鄧林夾在兩人中間,睡得那叫一個香。
回到工地。
盧景雲第一時間就找到包工頭吳亮,急火火的說道:“吳哥,你快把那個帽子趕走吧,他嚴重影響了我們乾活!”
冇想到,那司機竟然也跟了上來,附和道:“對對對,那帽子挺煩人的!”
“可他是帽子,人家例行檢查,我也不好說什麼!”
“他檢查個屁啊,就光騷擾我了!”
“啊?”
吳亮愣了愣。
盧景雲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急忙又改口:“我意思是,他影響了我乾活!”
就在兩人告狀的時候。
鄧林打著哈欠來到他們麵前:“誰影響你乾活了?彆往我頭上亂扣帽子!”
聞言,盧景雲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心裡的火蹭蹭往上冒。
可鄧林卻冇搭理他,而是對吳亮問道:“在這乾活的人應該都登記過身份資訊吧,拿出來給我看看!”
“警官,我還冇問過,你到底是要檢查什麼東西?”吳亮稍稍一愣,隨即笑著道。
盧景雲心裡顫了顫。
他比誰都清楚,鄧林要檢查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