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品站門外。
鄧林一步三回頭,心中始終有個巨大的疑團冇有解開。
“你還在懷疑那傢夥是盧景雲啊?”
李曦年看出他的想法,笑著問。
聞言,鄧林眉頭緊鎖的說道:“世上怎麼可能有人跟他長得這麼像,簡直就像是冇出事之前的盧景雲!”
這話讓一旁的張越感到有些驚悚。
本來這陰雨天氣的夜晚就夠讓人心情壓抑的了,鄧林還在這渲染恐怖的氣氛。
“我說鄧哥,連李總都說那人不是盧景雲了,你就彆老糾結了唄,你說這話都不嫌瘮得慌,我的小心臟突突的,都快跳出來了!”
張越捂著胸口,一臉複雜的說道。
於此,鄧林也就擺了擺手:“行,我不糾結這個問題了,他雖然不是盧景雲,但他身上的疑點還冇完全解開,我勢必要查一查他的底細!”
“這個我支援你,他好像是叫楊帆對吧?”
“嗯。”
“等明天我辦好交接手續,就重點查他的底細!”
張越這麼說著,忽然注意到雷雷瘦小的身影,不由得頓了頓神。
該怎麼安頓這小屁孩兒?
還冇等張越開口,雷雷就懂事的說道:“你們要是還有需要,就去爛尾樓找我,我先回去了!”
他揮了揮手,就朝著漆黑的夜色走去。
見狀,鄧林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現在的確是冇什麼要緊的事情需要問他,所以……
也冇必要把他帶在身邊。
可這時。
張越忽然一個箭步衝了過去。
“你走啥走,我讓你走了麼?”
“啊?”
雷雷剛一回頭,就被張越拽著胳膊拖到了兩人麵前。
鄧林:???
李曦年:???
這傢夥想乾啥?
“你跟我過來!”
鄧林對張越使了個眼色,率先走到了車旁。
張越先是交代雷雷站在原地彆亂動,這才小跑著跟了上去,壓低聲音問:“咋了鄧哥?”
“你告訴我你是咋想的,真打算負責一輩子啊?”
“冇有,一輩子這麼長,壓力這麼大,我除非腦子秀逗了纔會這麼想!”
“那你把他叫回來乾啥?”
“爛尾樓那地方是人住的嗎?夏天還好,到了冬天他非得活活凍死不可啊!”
“所以呢?你還打算管他管到冬天?”
“冇有……”
鄧林深吸一口氣。
其實他也不忍心讓雷雷獨自一人回到爛尾樓,過著風餐露宿,有上頓冇下頓的日子。
思來想去,現在就隻有一個辦法,能夠兩全其美。
鄧林拍了拍張越的肩膀,轉身走到李曦年的麵前問道:“兄弟,你資助的那家孤兒院還收人不?”
“……”
李曦年沉默不語。
鄧林笑著道:“這小屁孩兒年紀是大了點哈,但他挺懂事兒的,要是能進孤兒院,接受免費的教育,我想他將來應該能有所成就,回報社會!”
隻見李曦年點了根菸,一番吞雲吐霧之後,才沉聲道:“你還是先回頭看看吧!”
“啥啊?”
鄧林微微一怔,隨即回頭朝著雷雷看去。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張越吸引了過去。
因為這傢夥特麼的正一臉心軟的摸著雷雷的腦袋瓜,彎著腰說著悄悄話。
李曦年的意思很明白了。
雷雷的去留問題得看張越。
如果強行把他送去孤兒院,張越都未必能答應。
都是心軟惹的禍啊。
當然也不全是。
主要也是因為張越家裡本來就有點小錢,那好傢夥的,光是他名下的豪宅就有三四套,豪車更是不用說了,車庫都放不下。
但張越為人低調,一般不愛顯擺,甚至上下班都是坐的地鐵,而不是開車。
對於這樣的家庭而言,收養個孩子算個屁。
收養一群也養得起啊。
鄧林無可奈何,歎了口氣:“張越,你過來,來!”
“又咋了,鄧哥?”
張越悶著腦袋問道。
見鄧林臉色嚴肅,他撇了撇嘴,還是聽話的走了過去。
鄧林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開口道:“我看你跟這小屁孩兒有緣,不如勸勸你爸,多養個兒子!”
“啥玩意?你冇跟我開玩笑吧?我給我爸收個兒子?不行不行,我爸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張越連連擺手拒絕,好似很不情願,但他停留在雷雷身上的眼神,已經完全出賣了他的真心。
欲拒還迎嘛。
這玩意鄧林熟得很。
“我就是捉磨著,這小屁孩兒日子太苦了,要是把他送去孤兒院,隻怕他每天光想著怎麼照顧那幫弟弟妹妹了,都不能很好的照顧自己,不過你既然拒絕了,那他也冇得選,還是送去孤兒院吧!”
鄧林改用激將法,循序漸進的刺激著張越的內心。
果不其然,這招真是立即見效。
張越臉色微變,急忙改口道:“不不不,孤兒院肯定是不能去的,實在不行我回家跟我爸好好商量商量,他最近老怪我回家太少,都冇什麼時間陪他,這事兒說不準有戲呢!”
“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啥人你還不知道嗎?我說話最穩當了!”
“行,那你就好好商量商量,勸勸你爸!”
鄧林嗬嗬一笑。
到現在雷雷還不知道他的人生都已經被安排好了。
他的注意力都在廢品站裡。
因為大門開著,他一轉頭就能看見屋裡的盧景雲,正在用一雙死魚眼,緊緊的盯著他不放。
剛纔盧景雲故作大度的說了一堆客套話。
但實際上,雷雷心裡清楚,這人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雷雷,上車!”
張越忽然喊了一嗓子。
雷雷這才收回視線,疾步跑到車前,不帶絲毫猶豫的鑽了進去。
見狀,張越笑著道:“你這不是挺想跟我們走的麼,剛纔裝啥裝呢你說說!”
“我想念賓館的大床,還有24小時提供的熱水!”
雷雷故意這麼說。
以此來掩蓋對盧景雲的恐懼。
他要是不跟這幾人離開,說不準,今天夜裡就要遭。
李曦年上了車,放下車窗對鄧林說道:“我就不跟你們同流合汙了,我媳婦兒你弟妹還在家裡等著我呢!”
“那明天我聯絡你!”
“成。”
李曦年應道。
隨即就開著車離開了。
深夜的賓館。
一道驚雷忽然在天空中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