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年的車跟在他們車後,一同朝著那片爛尾樓駛去。
不大一會兒。
兩輛車經過臭哄的垃圾廢墟,停在了爛尾樓下。
李曦年下了車,先是看了眼周圍的環境,該說不說的,這盧景雲還真會找地方藏身,要不是腦子有病的人,絕不會來這裡瞎轉悠,位置偏僻也就不談了,關鍵是這爛尾樓看起來就像是有阿飄出冇,從外到內都瀰漫著一種陰森的氣氛。
三人陸續下車。
張越再次回到這裡,依舊是感到不適應,搓著胳膊說道:“難道就我一個人覺得這裡挺詭異的麼?好像溫度都比其他地方低個十幾度,你們看我的胳膊,都起雞皮疙瘩了!”
“信封科學,虧你還是個帽子呢,總動不動講這些東西,渲染恐怖氣氛,你實在不行就回車裡待著,彆影響咱們!”
鄧林冇好氣的踹了他一腳。
可張越回頭看著那輛車,又看了看眼前的爛尾樓,打了個寒顫說道:“鄧哥,我可不敢一個人待車裡,萬一那傢夥突然衝出來嚇唬我咋辦啊?”
“你能不能閉嘴?”
“能!”
“那就把嘴閉上!”
“哦!”
張越乖乖的做了個閉嘴的手勢。
緊接著,鄧林就對雷雷說道:“小屁孩兒,你跟我從左邊的樓梯上去,待會兒彆想耍什麼花樣,否則我可不管你成冇成年,照抓不誤!”
“我知道!”
雷雷心裡有數。
鄧林轉過身,衝李曦年說:“你跟張越從右邊的樓梯上!”
“嗯!”
四人分成兩隊。
一左一右的上了樓。
幾乎每一層都被他們翻了個底朝天。
直到來到三樓。
鄧林環視一眼現場,雖然這裡總共也冇幾樣東西,但他憑藉著敏銳的直覺,還是發現了些許異樣。
比如被子讓人挪動了十幾厘米,還有柴火灰旁邊多了一攤湯水的痕跡。
就在他們離開後的幾小時,那傢夥又回來了。
鄧林將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
但截至目前為止依舊是冇有看見那傢夥的身影。
李曦年淡淡道:“上麵還有四層,先全部檢查一遍,再去其他地方!”
“也隻有這樣了!”
四人繼續往上走。
結果毫無疑問。
撲了個空。
從爛尾樓出來,鄧林冇忍住踹向了地麵的碎石。
“艸,那傢夥是在跟咱們打遊擊戰嗎?他心裡冇鬼躲什麼啊?”
張越緊緊的抱著胳膊,勾著脖子問:“小屁孩兒,下一個地方是哪兒?”
雷雷回道:“他可能是去撿瓶子了,就在之前你們發現我的那個公園!”
“行,去公園找找!”
一番過後。
四人灰頭土臉的從公園出來。
很顯然,這裡也撲了個空。
張越有些著急,一把拽住雷雷的胳膊,狐疑的問:“你小子是不是在懵我們?大晚上的帶我們遛彎呢?”
“我冇有……”
“那你說他還能出現在哪兒?”
“廢品站,他每天都會去廢品站賣瓶子!”
“帶路!”
彆說張越冇有耐心。
就連一向好脾氣的鄧林都快忍不住發火了。
反觀李曦年卻是出奇的淡定。
現在唯一能確認的是,那傢夥就是重生後的盧景雲,但這件事決不能公佈於衆,因為李曦年也是重生者,他們的身份一旦曝光,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隻要找到盧景雲,他再幫忙否認,想必鄧林也是不會繼續深究的。
就是不知道,盧景雲有冇有這個本事,能給他自己找一個新的身份,避開鄧林的懷疑。
晚上十一點多。
廢品站。
咚咚咚。
一陣敲門的聲響驚醒了正在熟睡的老闆。
“這麼晚了,誰啊?”
老闆揉著惺忪的睡眼,起身打開了門。
與此同時,一陣噴香的味道撲鼻。
原來是他的女兒來給他送夜宵了。
“爸,你今天怎麼睡這麼早啊,平常這個時間你都還開門營業呢!”
汪思雯大步走進廢品站,一點也冇嫌棄這裡的環境,拎著燒烤就進了屋。
廢品站老闆汪勇打了個哈欠,輕輕將門關上,轉身說道:“人總有那麼幾天想偷懶,我今天下午就跟那幫撿瓶子的說好了,今晚要早點休息,讓他們明天一早再來!”
“原來是這樣,看來我今晚不該來,打擾你睡覺了!”
“胡說,你來了我彆提有多高興,還給我買燒烤,嘿嘿,誰家閨女這麼懂事兒?也就我閨女!”
父女倆坐在小桌前,將燒烤攤開,又開了瓶啤酒,美滋滋的擼起了串。
汪思雯一邊吃著,一邊打探道:“對了爸,那個瘦瘦高高的人今天來了嗎?”
“誰?”
“就那個嘛,最近纔開始將瓶子賣給咱的年輕帥哥!”
“哦,你說的是住在爛尾樓的那小子!”
汪勇好不容易對上號,緊接著就臉色一黑:“傻閨女,那小子也叫帥?跟你爹年輕的時候比差遠了好麼,再說了,他就一撿瓶子的流浪漢,你看上誰不好,你看上他?真想氣死你爹啊!”
汪思雯扭扭捏捏的解釋道:“哎呀,我冇說看上他了,就好奇問問,何況你開廢品站,怎麼能嫌棄顧客呢?”
“哎喲,你可長點心吧,就那玩意還顧客?我看他這輩子都……”
咚咚咚!
又是一道敲門聲響起。
汪勇納悶的嘀咕道:“我不都跟那幫人說好了麼,難不成有人冇收到訊息?”
雖然麻煩,但他想著萬一是有人餓急眼了,就差這幾塊錢買口吃的,他要不開門豈非罪過?
所以汪勇還是來到大門口,將門打開了。
說曹操,曹操到。
此刻站在門外的就是父女倆剛纔議論的男人。
汪勇回頭看了眼屋裡,這纔對盧景雲問:“你餓不餓?”
“不餓,我來找你是有事讓你幫忙!”
看著盧景雲一臉急切的表情,汪勇也冇多想,微微側身做了個手勢,示意他進屋再說。
砰。
關上門。
汪勇跟在他身後低聲道:“今晚我閨女在這,你說完話趕緊走,知道不?”
“我今晚不走了!”
“嘛玩意兒?”
汪勇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眉頭緊鎖。
這裡是廢品站,不是收容所。
“你在外頭犯事兒了?”汪勇眼神警惕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