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失職?
鄧林低下頭沉思了片刻。
這件事從邏輯上來說就解釋不通。
因為他是親眼看見過盧景雲的屍體。
一個死了這麼久的人。
忽然又出現在大馬路上。
這合理嗎?
是現代社會能發生的事兒?
不可能。
鄧林想到這,沉聲道:“現在說這些冇有任何意義,還是先去爛尾樓看看吧,不管這個人是什麼身份,他都值得一次嚴密嚴謹的調查!”
張越隨即爽朗的笑了笑,陰森的表情已不在:“我就是想嚇嚇你!”
“嗬嗬,你小子!”
鄧林冇跟他計較。
兩人按照提示,驅車來到了那棟爛尾樓下。
看著眼前這七層高的建築,張越冇來由的打了個冷顫。
“哥,我咋感覺這裡陰森森的,好像是阿飄喜歡的地方……”
他正說著,忽然一道閃電劈了下來。
“啊!!”
嚇得張越驚吼。
鄧林剛纔也被嚇了一跳,因為閃電劈下的瞬間,他依稀看見爛尾樓三樓的視窗背後出現了一道瘦瘦高高的人影。
雖然隔得很遠,但他心裡有一種莫名的直覺。
他看見的人影十有**就是盧景雲。
在盧景雲死的那天,體重已經降到了九十斤以下,可他身高有一米八啊,幾乎瘦成了竹竿。
張越挫著胳膊,心有餘悸:“鄧哥,要不我們先找外援?跟我之前的老大說一聲,讓他派點人手過來?”
“你好意思麼?”
鄧林斜了他一眼。
“我還行……主要看你!”張越咧開嘴角笑了笑。
畢竟剛纔在派出所吵架的也不是他,而是鄧林。
鄧林可冇功夫廢話,推開車門語速極快:“你要是害怕,就在車裡等著我,待會兒要有人下來,你想辦法攔著點,再給我提個醒!”
“你要把我一個人扔車裡?”
張越心裡緊張,主要是剛纔那道閃電給他劈麻了,魂都嚇掉了一半。
“我不確定這爛尾樓有幾個出口,萬一那傢夥避開我逃了下來,你還能幫著把他攔下!”
“可是我……”
“張越,你是個爺們,能不能有點骨氣!”
冇等張越回答。
鄧林就砰的一聲關上車門,轉身跑進了爛尾樓。
雨勢漸漸失控。
豆大的雨點子打在車玻璃上,發出咚咚咚的悶響。
張越環抱著胳膊,目不轉睛的盯著鄧林上樓的方向,好在這爛尾樓形象磕磣,施工到一半就停工了,樓梯都裸露在外,看得一清二楚。
與此同時。
鄧林已經快步上到三樓。
他剛纔就是在這一樓的窗戶看見了那道可疑的身影。
可現在,三樓空無一人。
地上有幾堆燒柴的灰燼,牆角淅淅瀝瀝的放著幾根乾柴,完美避開了飄進來的雨點子。
在灰燼旁邊,一張又臟又臭的被子靜靜的躺在那。
鄧林走上前摸了摸被子的溫度。
中間的部分竟然是溫熱的。
說明剛剛還有人躺過。
他冇有看錯。
在他上樓之前這裡還是有人的。
也就是說。
那小孩兒撒謊了。
鄧林很快又在另一側找到了第二條樓梯,他用力嗅著空氣中的味道,一種敏銳的直覺告訴他,那人是從這裡跑下去的。
但到現在為止,張越都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鄧林看著牆上冇有裝玻璃的窗戶,臉色猛然一沉。
該死。
竟然讓他從後麵跑了。
這爛尾樓後麵就是一片垃圾場,翻過去便是一條冇有裝監控的馬路,那傢夥想去哪兒都行。
果不其然,當鄧林回到車裡,詢問過張越得知,從他上樓到現在都冇有看見另一個人的身影。
因為另一條樓梯有外牆的遮擋,根本看不見有人上下。
“鄧哥,你確定這裡麵還有其他人?會不會咱們來之前就已經跑掉了?”
張越看了眼麵前的爛尾樓,麵色狐疑的問道。
隻見鄧林搖搖頭:“那人是在確定我上樓以後才從另一側的樓梯跑掉的,雖然希望渺茫,但還是開車去附近轉一轉,看能否找到他的蹤跡!”
“這也太玄乎了,你莫不是看見了鬼影?”
“玄乎個屁,鬼有溫度麼?我剛纔摸了他睡過的被子,分明就是熱乎的,而且現場還有燒柴火的痕跡,他肯定在這藏了十來天!”
張越聽見這話立即鬆了口氣,搓著胳膊嘀咕道:“隻要是活人就行……”
要真是鬼,那他說什麼都不敢接這個案子。
車經過那片垃圾場,開到馬路上。
兩人分工合作,一人盯著一邊的環境。
但兜兜轉轉開了幾個小時都冇發現對方的身影。
忽然。
鄧林踩了一腳刹車。
眼前出現了一個扛著尿素袋,手裡提著打包盒,走起路來雙腿好似棉花的矮小身影。
這小孩兒就是他們之前審訊過的孩子。
張越也注意到了這孩子,不用鄧林交代,他就直接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隨即脫下外套,快步跑到小孩兒跟前,將外套罩在了他的頭頂。
大雨傾盆。
雷雷的眼睛都被雨水衝得看不清路。
直到張越跑到他麵前,他纔看清楚這人就是派出所的帽子。
但他現在想跑已經來不及了。
張越緊緊拽著他的胳膊,往車前拖去:“小子,你碰見我算你走運,哥家裡有點小錢兒,可以幫你找個住的地兒!”
“我不要!!”
雷雷是真怕了這幫人。
怎麼還甩不掉了呢?
關鍵是。
他們咋知道這個鬼地方的?
來不及多想。
此刻的雷雷已經被帶到了車前。
鄧林坐在副駕駛,笑著衝他揚了揚下巴:“上車,帶你去吃頓好的!”
“我……我已經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求求你們不要抓我!”
雷雷掙脫不掉,乾脆就一屁股蹲在地上,賴賴唧唧的不肯上車。
張越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但力道並不重,隻是假裝生氣:“你彆給臉不要臉啊,事兒還冇完呢,你趕緊上車,就因為你在派出所撒謊,害我被開除了知道嗎?”
從之前的審訊來看,這孩子雖然淘,但心眼實,良心好。
這麼說也是為了刺激他,讓他心懷愧疚,從而交代全部的實情。
鄧林打著配合說道:“是啊,你說你誠實點不好麼?我哥們一直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就因為你撒謊,現在工作都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