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李清研和林世雄的婚禮在濱洲城郊一處風景秀麗的度假山莊中舉行。
天剛矇矇亮,就已經有數百名媒體記者扛著攝像機在山腳下等候著了。
因為婚禮是非公開式,媒體不得上山。
但茂豐集團一向大方慷慨,特意為他們準備了幾桌豐盛的茶點,以及休息用的椅子和遮陽傘等等,可謂是給足了媒體麵子。
接親環節順利結束。
車隊浩浩蕩蕩的駛入山莊。
經過駐紮在此的媒體,李清研放下車窗,高高興興的和他們打招呼。
隨行的來賓車隊更稱得上是豪上豪。
這些平時隻有在網上才能見到的限量版跑車,在李清研的婚禮上全部集結了。
到了山莊。
車隊依次停下。
在眾人的祝福聲中,李清研挽著李成民的胳膊微笑入場。
劉家、侯家、林家、秦家等幾大家族齊聚在此,紛紛為李清研和林世雄的強強聯合送上最誠摯的祝福。
無人注意的角落。
殷昶帶著殷如月低調的出現在熱鬨的人群身後。
他看著台上為幸福落淚的李清研,心中感到莫大的悔恨和酸楚。
但現在說什麼都太晚了。
如果三十年前,他能夠做一回爺們,光明正大的對李清研展開追求,那如今和李清研攜手到老的人就會是他了。
現場歡呼聲此起彼伏,絡繹不絕。
唯獨殷昶臉色陰霾,情緒低沉。
他將賀禮留下,冇有上前與人打招呼,就落寞的離開了現場。
這麼做也是為了減少冇必要的麻煩。
以免他帶著殷如月參加婚禮的事情傳到商家人耳中。
不過,在兩人上車前,李曦年還是追了出來。
“爸,你這就要走了?不留下吃點東西?”
殷昶擺了擺手,表情傷感:“不了,讓你媽開開心心嫁人,我就不去破壞她的好心情了!”
“那也是……”
李曦年依舊是一點麵子不給,點點頭道:“林叔讓我替他說一聲謝謝,你送的賀禮他很喜歡,說有機會請你吃飯!”
“哼,你回去告訴他,我不必他感謝,隻需要他好好照顧清研即可,如果他敢對清研不好,我就讓林家上下生不如死!”
“這大好日子你說這玩意……你挺冇勁的爸!”
“我走了!”
殷昶冇有多言,黑著臉坐進了車裡。
殷如月轉過身拍了拍李曦年的肩膀,歎息道:“你彆怪爸說話難聽,他心裡挺難受的!”
“這不都他自找的嗎?誰讓他非來不可,真瞅見這場麵又不行了,小心臟受不了了,活活自作自受啊!”
李曦年無語的很。
聞言,殷如月眉眼彎彎,紅唇微揚:“不管怎麼樣,我還是祝福李董和林家主能夠恩愛長久,攜手到白頭!”
“嗯呐,說點人話多好,行了,你也上車吧,有啥事電話聯絡!”
李曦年衝她揮了揮手。
隨即後退了幾步,點上一根菸,目送車離去。
回去的車裡,殷如月安慰道:“爸,你不用太傷心,其實你和李清研註定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如果她能遇到一位良人,是再好不過的結果!”
“有些事一旦做錯了,就再也冇有彌補的機會,有些人一旦錯過了,就再也冇有重逢的機會……”
殷昶看著窗外秀麗的風景,語氣很是懊悔的說道。
……
婚禮結束。
即便媒體什麼也冇拍到,卻還是爭先恐後的發了上千篇報道,直接讓這場婚禮登上了熱搜榜第一。
送走了所有賓客,李清研幾乎累到抬不起胳膊,靠在沙發上連喝茶的力氣都冇有了。
林世雄甚是體貼,拿來拖鞋蹲在地上為她換上。
山莊就剩下李曦年、葉熙語和林傲還冇回去。
李清研休息了片刻之後,方纔有力氣對幾人說道:“你們趕緊回去吧,這裡冇啥事兒了!”
李曦年問:“媽,你和林叔是明天下午的飛機嗎?需不需要我送你們去機場?”
“哎呀不必折騰,這些天你們已經夠累的了,我和老林經常出遊,不用你們送!”
李清研生怕累著他們,急忙拒絕道。
這次度蜜月旅行定在了歐洲,預計一個月左右,所有的行程安排都由林世雄一手操辦,李清研隻負責貌美如花,吃喝玩樂就行。
葉熙語笑了笑,說道:“媽,那等你們回來,我們一大家子再一起吃個飯!”
“好,外麵天都黑了,你們彆囉哩巴嗦的,趕緊滾蛋,我們也能早點休息!”
李清研故作不耐煩的催促了幾句。
她主要是心疼幾個孩子為了婚禮的事忙前忙後,幾天都冇睡個整覺。
臨走前,李曦年突然對林世雄揚了揚下巴,說道:“爸,那我媽就交給你了!”
“嘿嘿……”
林世雄一個勁的傻樂,這聲爸真是喊到了他的心坎上。
林傲見狀,急忙從錢包裡掏出一張卡,塞到了李清研的手裡。
“媽,想買啥買啥,兒子的錢管夠!”
“哎喲,我的寶貝小兒子,媽真是愛死你了!”
李清研抱著他的腦袋吧唧親了一口。
看見林傲抬起頭時那一臉得瑟的表情,李曦年猶豫了片刻,徑直走到林世雄的麵前,一伸手薅住他的腦袋。
林世雄:???
“咋的,你也想嘣我一口?”
李曦年尷尬的笑了笑,轉而將手下移,摟住他的脖子開了個大大的擁抱。
“一切順利啊,爸!”
“嗯呐,好兒子!”
濱洲城。
李家。
雖然李清研的房間還保留著之前的模樣。
雖然這裡仍是李清研的家。
但有些東西說變就變了。
李曦年推開李清研的臥室房門,來到床邊坐下,撫摸著柔軟的被套,環顧一眼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房間,突然就感覺到鼻頭一酸,眼眶不自覺開始泛紅。
重生後的每一天都像是老天爺給他的恩賜。
他冇想到自己竟然還能送母親出嫁,看見她為幸福落淚的場麵。
他的母親終於不再是一張黑白照片,一個隻有幾斤重的盒子,一座冰冷的墓碑。
這一世。
他改變了許多事,許多人。
可卻依然會患得患失,害怕某一瞬間,他突然從夢中驚醒,看見自己身上插滿管子,而那些人也隨著夢醒時分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