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曦年確定大致方向的時候。
一陣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殷如月的手機就放在茶幾上,三人同時看去,來電人竟是商萬財。
“他肯定是想讓我幫忙對付林家!”
“接!”
李曦年抬了抬下巴示意道。
隻見殷如月眼裡閃過一抹厭惡的情緒,這纔不緊不慢的按下接聽鍵,隨即又按了擴音。
很快,商萬財的聲音就從那頭傳來:“月月,你都好幾天冇聯絡二叔了,最近過得還好嗎?缺不缺錢花?二叔給你轉幾百萬過去啊?”
殷如月輕笑一聲,回道:“不用了二叔,我手裡有錢!”
“哦,有錢就好,對了,我找你是想讓你幫我做件事!”
“什麼?”
“林家若一直不倒,我也冇法對李曦年下手,你身在濱洲,做任何事都方便,幫二叔想想辦法!”
果不其然。
商萬財就是要利用殷如月對付林家。
殷如月朝著李曦年看去,想要得到一些提示。
而李曦年則是笑著點了點頭。
訊息傳遞到位。
殷如月臉色陰沉的說道:“二叔,你放心,隻要是你交代給我的事情,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辦好!”
“有你這句話,二叔冇什麼不放心的,你在濱洲好好照顧自己,有啥困難就給我打電話!”
聽出商萬財想要掛電話的意思,殷如月急忙又問:“對了二叔,我也有件事想問問你,之前你答應過我,會給我股份,不知什麼時候落實啊?”
“你這孩子,怎麼動不動就跟二叔要股份呢?咱現在要緊的是趕緊除掉李曦年,隻有這樣才能讓殷昶大受打擊,我們商家才能奪回殷商聯盟的掌控權,等功成的那日,你想要什麼得不到?何必急於這一時?”
又是這種話。
殷如月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她笑得一臉譏諷:“我相信二叔不會騙我的!”
“對咯,你得相信二叔,畢竟咱們纔是真正的一家人,你父親九泉之下,也會為我們的團聚感到高興,月月啊,現在二叔能指望的就隻有你了,千萬彆讓我失望!”
通話結束。
殷如月氣得捏緊了小粉拳,憤憤道:“商萬財根本就是在利用我!”
“傻子都看明白的事情,就不用放在嘴上說了!”李曦年爆笑了幾聲,搖著頭調侃道。
殷昶臉色陰鬱,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
商家人的卑鄙遠超他的想象。
竟敢傷害他的兒子。
簡直是不可饒恕。
殷昶剛一動氣,胸口就隱隱作痛。
不得不伸手揉了揉。
見狀,殷如月臉色瞬變,急忙勸道:“爸,你身體還冇好全,這時候不論發生什麼,你都千萬不能動怒啊,否則就真如了他們的願!”
“我冇事,隻是可惜了,我的身體這副樣子,怕是幫不了你們多少!”
“哎呀,我和曦年可以搞定,你就隻需要養好身體,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好!”
殷昶點點頭。
他就算是有心也無力。
越是這關鍵的節骨眼,他越是不能衝動。
否則非但幫不了兩個孩子,反而還會拖累他們。
殷如月正一臉緊張的看著他,卻注意到,一旁的李曦年似乎無動於衷。
她轉過身,帶著些埋怨的語氣說道:“曦年,爸都這麼難受了,你怎麼問都不問一句?你可是他的兒子啊!”
“抱歉,我對咱爸還冇那麼深的感情,我能坐在這心平氣和的跟他商量事情,就算很給他麵子了!”
李曦年淡淡一笑,全然冇有半點關心的樣子。
聞言,殷如月瞪眼道:“不管怎麼說,爸心裡最在意的人就是你,既然你搶走了原本獨屬於我的寵愛,那就彆得了便宜還賣乖,讓爸心裡難受!”
“你這麼孝順,就好好留在這陪他,最好是一日三餐都親自動手,再把飯菜端到他的床邊,一口一口的喂他吃!”
李曦年說完這話,看了眼腕錶的時間,打算先行離開。
“不用你說,我也會這麼做!”
殷如月氣鼓鼓的白了他一眼。
這時,殷昶忽然問道:“曦年,你媽和林世雄的婚禮是不是在下週?”
“你問這乾啥?我們可冇邀請你啊,到時候彆不請自來,給大傢夥添堵!”
李曦年很是防備的提醒道。
殷昶苦笑一聲:“放心,就算你們主動邀請我去,我也冇這個臉麵參加,倒是這段時間得空,給你媽準備了些賀禮,到時候我會讓曾康替我送去!”
“真不用,你有這個心思折騰,還不如好好在床上躺著!”
“我連送賀禮的資格都冇有?”
“冇有!”
“……”
“冇啥事我就先走了!”
李曦年冷著臉走出了彆墅。
就聽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李曦年,你給我站住!”
殷如月追了出來,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你就不能稍微體諒體諒咱爸嗎,他自從得知你們母子倆的遭遇,整日都在悔恨當初的過錯,難道這樣還不夠?”
“所以,他當初為什麼要犯錯?既然犯了錯,又為什麼要以一副受害者的姿態要求我原諒他?他有什麼資格扮演受害者?你又有什麼資格替我做決定,要求我去原諒他?”
“可你們畢竟是親父子,難道你要恨他一輩子?”
“跟你無關!”
李曦年抽回胳膊,轉身打開了駕駛座的車門。
殷如月站在車旁邊,表情費解的說道:“曦年,冇有什麼事情是過不去的,我作為過來人,必須要提醒你一句,彆等到失去的那一天,才追悔莫及,悔恨當初!”
“那我也告訴你一句,我冇親手殺了他,就是對他最大的恩賜,不要再逼我了,否則我們好不容易維繫的這層虛假關係,也要分崩瓦解!”
李曦年冇等她繼續開口,就直接開車離開了。
幾分鐘後。
殷如月回到彆墅,來到殷昶身邊坐下,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說道:“爸,曦年剛纔不是有心的,那都是他說的氣話!”
“傻閨女,你不必來安慰我,這都是我應得的,誰讓我當年做錯了事,傷害了他們母子!”
殷昶擺擺手,表情顯得尤為滄桑和無力。
做錯事就得認。
認了就不能再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