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讓陳詩詩心裡猛地一顫。
對方的聲音反覆在她的夢中出現,讓她無數次從噩夢中驚醒。
趙東。
為了逼債不擇手段的魔鬼。
陳詩詩身體僵硬,以極其緩慢的動作扭過頭來。
“東……東哥,你怎麼來了?”
“哼,你還好意思問?”
趙東大步走上前。
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表情凶狠:“陳詩詩,你要賴賬到什麼時候?欠老子的錢該還了吧!”
趙東此話一出。
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在場的同學全都炸開了鍋。
“我艸,陳詩詩居然借高利貸?”
“陳家不是很有錢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會不會搞錯了?”
“你們看陳詩詩嚇得臉都白了,估計這事兒**不離十,就是真的!”
“不應該啊……”
“陳詩詩,你快對我們說說,你家那麼有錢,為什麼要借高利貸?”
“是啊,高利貸這玩意可不能碰,搞不好命都要搭進去!”
……
麵對眾人七嘴八舌的質疑。
陳詩詩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纔好。
原本她是打算借這次同學聚會,讓胡瑤嚐到人間煉獄的滋味。
可冇想到,墜入地獄的人竟然是她自己。
但比起丟臉。
她現在更害怕趙東。
“東哥,咱們不是都說好了,隻要拍了廣告,咱們就兩清了嗎?你怎麼出爾反爾,還找到這裡來了?”
聞言,趙東臉色越發陰沉,冇好氣的喝道:“你特麼快彆提那破廣告了,老子找你要了幾天的廣告主題,你一個屁都不放,李曦年的助理直接就把老子給辭退了!”
“你先彆生氣,我可以幫你要回廣告!”
“要個蛋,老子本來就不是導演,老子是放高利貸的,你欠了老子的錢就得還!”
趙東這幾天提心吊膽,生怕被茂豐集團給識破了,現在他的身份敗露,反而能讓他稍稍安心一些。
自然不想再裝什麼導演。
陳詩詩央求道:“東哥,你再寬限我幾天,我一定會想辦法籌到錢的!”
“你在老子麵前已經冇有任何的可信度,那李曦年的助理都跟老子說了,他們開價一百萬,你直接給老子砍了一半,這事兒老子會慢慢找你算,現在你就跟老子回去,等你什麼時候籌到錢了,老子再放你走!”
“彆啊東哥,你給我一點時間……”
“你不走是吧?行,老子先打斷你的腿,再把你拖走!”
趙東剛要動手。
胡瑤頓時臉色一沉,冷聲喝道:“彆在這裡鬨事!”
“你特麼誰啊?老子用你……”
就在趙東怒氣沖沖質問的時候,胡瑤直接站起身,迎上了他威脅的目光。
下一秒。
趙東看清她的臉,就像是變戲法似的,瞬間變了臉。
“你是李曦年的助理?在電話裡威脅我的那個小丫頭?”
他打量著胡瑤,不禁感到眼前一亮。
這和他印象裡的胡瑤完全不一樣。
陳詩詩眼珠子提溜一轉,急忙甩開趙東的手,跑到胡瑤麵前哭訴道:“瑤瑤,你看在咱們同學一場的份上,借我三十萬還債吧,不然我真的會被他打死的!”
“嗬嗬,你不是富二代嗎?你們家不是很有錢嗎?怎麼還要找我借錢?”
胡瑤冷冰冰的將她的手推開,很是可笑的問道。
“我……我家裡出了點事,現在拿不出錢了,不過你放心,你可以算我利息的,等我有了錢就第一時間還給你!”
“陳詩詩,做你的美夢吧,彆說我現在冇這麼多錢,就算有錢我也不會借給你!”
“你就非要這麼自私嗎?”
“自私的人是你,虧你還好意思找我借錢,也不想想我高中三年被你欺負的有多慘,還有你組織這場同學聚會,不就是為了羞辱我嗎?和當初一樣,挑唆這幫狗腿子霸淩我!”
陳詩詩被當眾戳穿了真麵目,一時如鯁在喉。
但胡瑤纔剛剛開始。
她戳了戳陳詩詩的肩膀,冷笑著說道:“你給茂豐集團投了那麼多份簡曆,卻連大門都進不去,要不是那天在自助餐廳門口碰見了我,你妄想進入茂豐集團,簡直是白日做夢,我給你開後門,可你卻在公司蓄意詆譭我,害我被扣工資,這筆賬我都冇跟你算!”
“胡瑤,你彆信口雌黃,事情根本不是你說的這樣!”
陳詩詩還想要繼續否認。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
李曦年俯下身,雙手撐在欄杆上,一臉看小醜的表情看著她道:“我能證明,胡瑤剛纔說的都是真的!”
“李總……”
陳詩詩哆哆嗦嗦的抬起頭。
趙東看見李曦年,嚇得臉都白了:“我靠,李總怎麼在這兒?”
“趙東,你之前騙我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這個女人,你得替我處理好,彆再讓我看見她,聽明白了麼?”
李曦年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就見趙東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應道:“李總吩咐的事,我趙東一定辦好,一定!”
“那就趕緊把人帶走,彆影響老子吃飯的心情!”
“是是是,我這就把她帶回去!”
趙東哪敢拒絕。
他背後的高利貸組織本身就不乾淨,現在又因為冒充導演被李曦年抓住了小辮子,一旦對方動真格的,不光是趙東要完蛋,這個高利貸組織也不能倖免,到那時候想要趙東死的人就不止一個。
趙東一把拽住陳詩詩的頭髮,氣鼓鼓的喝道:“先跟老子回去,老子慢慢跟你算賬!”
“不要,不要啊……”
陳詩詩劇烈掙紮,卻是無濟於事。
很快就被趙東一行人拖上了車。
看見這一幕。
胡瑤心裡隻有兩個字。
痛快。
她曾經遭受的痛苦,終於是反噬到了加害者的身上。
周圍的同學看見胡瑤這一變化,全都震驚不已。
原本可以被他們輕易拿捏的弱者,忽然變得這麼強,背後的靠山更是讓人聞風喪膽,這合理嗎?
可事實就是如此。
戴眼鏡的女人嚥了口唾沫,擠出一抹討好的笑意,對胡瑤說道:“瑤瑤啊,謝謝你揭穿了陳詩詩的真麵目,不然我們還被她矇在鼓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