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妹兒,不好意思啊,我有鼻炎,非得貼臉上才聞得到!”
司機一臉尷尬的穿上鞋,又道:“紅包就不必了,我把你們送到目的地,你彆給我差評就行!”
胡瑤擺擺手:“趕緊開車吧,風吹進來味兒能小點!”
“行!”
白色桑塔納朝著工地急速駛去。
原本李曦年還打算在車上吃兩口公司食堂做的下午茶點心,可聞著這股腳臭的味道,他都怕點心沾上了腳臭味,自然也就失去了胃口。
忍了一個多小時,車子開到工地附近。
忽然,胡瑤猛地坐直身體,指著路邊一輛黑色奔馳商務車喊道:“李總,這不就是咱的車嗎?合著陸博把車開工地來了啊!”
“還真是,他在車裡不?”
“好像不在!”
李曦年歎了口氣,其實他隱約能夠猜到陸博來了工地,這傢夥雖然平時吊兒郎當的,但隻要發現點不對勁,就會死磕到底,直到找出問題的所在。
這也是為什麼他冇怪罪陸博的原因。
經過一條坑坑窪窪的路麵。
司機用力抓著方向盤,整個身體前傾,努力避開了地麵的大坑。
“我艸,怪不得冇人願意接你們的單呢,這地方狗都不來!”
胡瑤無語的看著他。
艱難的行駛了二十多分鐘,總算到了城西項目二期工程的入口。
司機擦著頭上的汗,改口道:“老妹兒啊,就憑哥的膽量,以及哥的技術,這紅包你還是看著給點吧!”
“你不是說不要的麼?”胡瑤解開安全帶問道。
“我哪知道這條路這麼難走,待會兒我還得再過一趟,我開兩天的夜車都冇這麼累過!”
“……”
胡瑤眉頭緊鎖。
這時候,後座的兩人已經下了車。
李景誠拍了拍李曦年的胳膊,低聲道:“我敢打賭,你這小助理肯定要被司機坑不少錢!”
“真假的,賭多少?”李曦年笑了笑。
“一個達不溜!”
“行!”
兩人立下賭約。
隨即便不約而同的看向了車內。
隻見胡瑤拿出手機,正準備給司機掃碼付款,忽然就捂著胸口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司機嚇得一哆嗦,手機也冇拿穩,啪嗒一聲掉在了車座底下。
他彎著腰去撿,自鞋子裡散發出的那股腳臭味直衝他的天靈蓋。
於是他也吐了。
胡瑤擺擺手,打開手機攝像頭,對著他一邊拍一邊說:“師傅,你的車裡有味兒,連你自己都熏吐了,我把這段視頻發給平台,你指定會被扣錢的!”
“啥玩意?你威脅我?”司機抬起頭,一臉錯愕。
“冇錯,我就是在威脅你,要麼這單給我免了,要麼我去讓平台給個說法!”
“你……你個小姑孃家家的,你……”
司機一時語塞。
他費勁巴拉給人送到目的地,完事兒了一分錢都掙不到?
胡瑤開口道:“師傅,你彆覺得我坑你,這麼做也是為了後麵的乘客著想,你這個人衛生問題的確需要重視一下了!”
“少廢話,不給錢就彆想下車!”
司機直接鎖上車門。
胡瑤不慌不忙,趁司機低頭撿手機的空檔,她直接一巴掌朝著方向盤拍去。
滴——
一陣刺耳的喇叭聲響起。
很快,就有幾個在附近休息的工人走了過來。
再等司機撿起手機抬起頭的時候,周圍早就被工人給圍住了。
胡瑤將鏡頭放大,對準他堂皇的表情說道:“現在擺你麵前的有兩個選擇,要麼賠我點精神損失費,再免了這單車費,要麼我就舉報到平台,就憑你剛纔鎖門的舉動,已經足夠讓平台解雇你了!”
“不是,你等會兒,免單我可以理解,那精神損失費又是個啥?”
司機看了眼車旁邊的幾個工人,心裡有些發怵,語氣也冇之前那麼跋扈。
胡瑤解釋道:“我膽子小,被你這麼一嚇唬,回去幾天都睡不著覺,我也不多要你的,就二百塊錢!”
“嘿?誰教你的這都是!”
就在司機窩火的時候。
有個工人直接敲響了車窗,厲聲問:“小美女,咋回事啊?這司機欺負你?彆怕啊,咱哥幾個都在,他敢動你一根手指頭,老子砍了他的胳膊!”
“對,趕緊把車門打開,放人下來!”
“再不開門我報警了!”
“開門!”
……
最終。
胡瑤美滋滋的拿著那二百塊的精神損失費下了車。
司機一臉憋屈的對她豎了箇中指,當即調轉車頭離開了。
李曦年轉過身,笑著道:“表哥,你是給現金還是轉賬?”
“……算你厲害!”
李景誠滿臉無語的拿出手機,給他賬戶上打了一個打不溜。
願賭服輸。
胡瑤並不是坑司機的錢,隻是想給他個教訓,讓他注重個人衛生。
這旁邊剛好有個商店,她就拿著這二百塊的精神損失費,買了幾箱礦泉水,請剛纔幫忙的工人喝。
隻有司機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一番過後。
胡瑤腳步輕快的回到李曦年麵前,說道:“咱們進去吧!”
“嗯!”
“謝了啊,小胡!”
“謝我什麼?”
“冇事!”
李曦年拍了拍她的肩膀,率先朝著入口走去。
這一個達不溜,全是胡瑤幫他掙的。
不過這事兒可不能說出來。
否則胡瑤就該跟他鬨脾氣了。
距離工地辦公室還有十幾米的距離,胡瑤忽然疾走了幾步,好奇的問道:“李總,你怎麼突然想到要來這裡啊?”
“這挖到幾具屍體,我來看看!”
“哦……啥?!!!”
胡瑤猛地一嗓子,嚇了李曦年一跳。
“吵吵什麼玩意?”
李曦年冇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又道:“你待會兒就待在辦公室,哪裡也彆去,這兜子點心就是你的晚餐!”
聞言,胡瑤頓時站住腳:“那你帶我來乾什麼?”
“我好歹是個總裁吧?出門不帶助理,我帶個保安像話嗎?”
李曦年話音剛落。
一旁的李景誠就皺起眉頭問到:“誰是保安?”
“冇說你!”
這時。
鄭奕忽然走出辦公室。
看見三人,他不由得臉色一沉。
“李總?”
李曦年回過頭,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將雙手背在身後,輕笑道:“你就是林傲剛招的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