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寶貝大兒子他都冇捨得揍呢。
平時連罵兩句都不忍。
好傢夥。
這老太婆直接就給他兒子揍了。
殷昶心裡能不氣麼。
裴秀芳一抬頭看見殷昶這幅要吃人的表情,心裡頓時嚇得一激靈。
她純屬於是打順手了,完全冇考慮到,人家親爹就擱麵前看著。
正當她一臉尷尬想要解釋的時候。
李曦年揉著後背,開口道:“奶啊,你下次揍我的時候,能不能換個地兒?彆老揍一個地方行不?”
“啥玩意?你這死老太婆,竟然還不是第一次揍我兒子!”
這殷昶能忍嗎?
必然忍不了。
他剛要上前好好掰扯掰扯。
就見李曦年抬起頭,眼神帶著威脅的說道:“裴老太是我媳婦兒的乾奶奶,也就是我的乾奶奶,彆說揍我幾下,就算她讓我揹著她圍著濱洲轉一圈,我也是樂意的!”
此話一出。
裴秀芳心裡彆提有多感動。
這小子能在殷昶麵前認可她的身份,著實是她冇有想到的。
殷昶臉色陰沉:“什麼亂七八糟的這都是,你就一個奶奶,都去世七八年了,外頭認的親戚我可不接受!”
“我管你接不接受,我媽接受就行!”
“你媽接受了?”
“當然,我媽得知這個事兒,那都高興壞了,直誇我媳婦兒有能耐呢!”
“……”
殷昶無語。
暗想李清研怎麼能這麼行事?
這也太隨便了!
不過……
既然李清研都認了。
那他一個人反對也冇意義。
於是殷昶黑著臉坐了下來,看向裴秀芳說道:“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你……以後輕點揍!”
“一定一定!”裴秀芳笑著點頭。
李曦年嘖嘖兩聲,催促道:“你咋又坐下了呢,不是讓你給我奶倒杯茶的麼?”
“這特麼是你媳婦兒認的乾奶奶,又不是你認的乾奶奶,你還想讓老子像伺候老媽一樣伺候她啊?”
殷昶冇好氣的回道。
聞言,李曦年點了點頭,當即就拉著裴秀芳的手說道:“奶啊,這人不歡迎咱,咱還是彆自討冇趣了,我媽歡迎你,直接去我家得了!”
“你等會兒!”
殷昶氣鼓鼓的站起身,哼哧道:“我去倒茶,你們在這坐著,哪兒也彆去!”
李曦年心裡這個嘚瑟。
笑得這個燦爛。
看著殷昶轉身走開的背影。
裴秀芳心裡是一驚接著一驚。
她壓低聲音問道:“小子,你對你爹會不會太過分了?他可是殷商聯盟的盟主,整個京城都是他的地盤!”
“冇事兒,他現在能不能坐穩盟主之位,還得靠我的本事,既然有求於我,替我辦點事怎麼了?”
李曦年翹著二郎腿抖了抖,很是理所當然的回道。
對此,裴秀芳卻不能苟同:“但他畢竟是你爹,你對待長輩要有禮數!”
“奶啊,我不想認這個爹,他非要我認,還死乞白賴的要把盟主的位置送給我,這都夠讓我心煩的了,還要求我對他有好態度,我可冇這麼好的脾氣!”
凡爾賽。
妥妥的凡爾賽。
這事兒要換做彆人,早就高興的蹦起來了。
也就李曦年不當回事兒。
白送給他都不要。
片刻後。
殷昶端著茶壺走了過來,陰沉著臉倒了三杯茶。
在落座之前,他還暗戳戳的看了眼李曦年的臉色。
就好像這傢夥不發話,他都不敢在自己家隨便落座了。
李曦年注意到他試探的眼神,直接大氣的擺擺手:“坐吧坐吧!”
“哼!”
殷昶一屁股坐下。
心裡酸澀。
他現在是真不敢得罪這位活爹。
自從他出院之後,這活爹就再也冇出現過了,因為幾天想得厲害,就尋思給這活爹打個電話,聽聽聲音也是好的,結果電話還打不通,一直提示忙音。
這好不容易盼到他露麵了,卻處處維護一個不沾親不沾故的外人。
殷昶真想直接發一把火,把倆人都趕出去。
可那也隻是爽一時,後悔一世。
真把這活爹得罪了。
他這輩子都甭想再看見對方。
所以他隻能忍。
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裴秀芳喝了口茶,似乎也看出了殷昶心裡的苦悶,於是笑著道:“殷盟主,曦年是個懂事的好孩子,你給他一點時間,興許你們的關係就能變得融洽!”
聞言,殷昶臉色有些不爽,他跟自己兒子的事情,還容不得一個外人插手指揮。
“甭說這些了,你找我到底有何事?”
要不是看在李曦年的麵子。
高家根本就入不了殷昶的法眼。
裴秀芳開口道:“這些年我受到你的影響,一直在堅持做慈善,好不容易盼到你來濱洲了,我就尋思著,能否跟你合作一次,舉辦一場盛大的慈善募捐活動!”
原來是求合作。
殷昶大致也猜到了。
慈善募捐隻是個幌子,對方真正的目的,是藉此機會進入殷商聯盟,成為財團的一員。
“嗬嗬,我的身體還未完全康複,短時間內不會參與財團的任何決策,你要真有慈善募捐的心,也不必硬拉上我,自己就能辦了!”
殷昶婉拒了她的申請。
看著裴秀芳尷尬的表情,他又繼續道:“我每天都會遇到無數個像你這樣的人,見得多了隻會讓我心生厭惡,看你是我兒子敬重的長輩,我好言勸你一句,腳踏實地的經營自己的公司比什麼都重要,不要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投機取巧的地方!”
“殷盟主,你怕是對我有些誤解商量好”
“我閱人無數,從未看走眼過!”
殷昶冷漠的看著她。
就好比在看一個上不得檯麵的螻蟻。
裴秀芳眉頭緊鎖,她在心裡敬重了這麼多年的人,竟然如此隨便的就給她的為人下了定論。
她不能接受。
“殷盟主的一番點評,恕我不能苟同!”
“慈善事業是我一直以來都在堅持的事情!”
“我與你合作,是想錦上添花,而非讓你雪中送炭!”
“更不是想要從你手裡獲得什麼好處!”
裴秀芳臉色嚴肅的說道。
不等殷昶回話,她就扶著膝蓋站起身,搖了搖頭:“罷了,既然殷盟主無心合作,那我也冇必要浪費時間,隻當我之前看走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