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四心裡苦啊。
他這是聽話嗎?是被揍怕了。
明明他一點也不想喝酒,可錢老八非要逼他喝酒。
不喝現在就得捱揍。
錢老八笑眯眯的摸著他的後腦勺,繼續道:“你好好在我這乾,等哪天李總消氣了,我就幫你美言兩句,讓你一天少挨頓揍!”
聞言,林老四撇撇嘴道:“我不用你幫我美言,我現在就一個要求,趕緊幫我找個同事,我這膝蓋不能受力,每天乾這老些活,得猴年馬月才能恢複好呢!”
“你放心,按這件事的發展速度,你很快就會有新同事了!”
“誰?”
“到時候你就知道!”
錢老八爽朗的笑了幾聲。
轉而看向窗外,那些開直播的傢夥都已經跟隨警車去了派出所。
“關燕,今晚恢複營業!”
“是,老闆!”
……
派出所。
某間審訊室。
鄧林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宋桂旺,你說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本來你打十年工就能還完所有的債了!”
“現在可倒好,直接成了砂仁飯!”
“你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非得給自己整監所去不可?”
“死者跟你多大仇啊?”
聽見這話。
宋桂旺低著頭冇有回答。
鄧林敲了敲桌子,冷聲喝道:“事情已經發生了,你裝啞巴也冇用,趕緊把前因後果交代清楚,老子儘快結案,滿足你的要求,把你送監所去!”
“警官,我說我是不小心的,你信不?”
宋桂旺聲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不過審訊室裡很安靜,掉根針都能聽見。
他聲音再小,鄧林也聽清楚了。
“怎麼個不小心?”
“那啥,我正在廁所掏粑粑呢,忽然一轉頭看見周正進來了,我對他是恨之入骨,巴不得殺了他解恨,但我隻是敢想想而已,可不敢這麼做啊!”
“然後呢?”
“然後我就跟他吵了幾句,埋怨他不該騙我,我還說等有朝一日恢複自由,就第一時間找他家人報複……”
“你這不是腦子有病是啥?好端端的威脅人家作甚?”
“圖個嘴快嘛,哪知道周正忽然就急眼了,衝過來和我扭打在一起,我捱了好幾拳都冇敢還手,就輕輕推了他一下,結果就聽見砰的一聲響,他的後腦勺撞在便池上,直接破了個大洞,血嘩嘩的流啊!”
宋桂旺越說越覺得自己冤枉。
他展示著臉上的新傷,小心翼翼的問:“警官,你說我這算不算正當防衛?”
“算個屁!”
鄧林怒吼道:“你不去刺激他,他也不能動手揍你,完事兒了還被你嘎了,你還想用正當防衛給自己脫罪,那可是一條人命啊!”
“哦……那防衛過當……”
“等宣判!”
“那就是有機會!”
宋桂旺暗暗鬆了口氣。
隻要不是蓄意殺人就行。
十年和三年還是有很大差彆的。
鄧林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吐槽道:“你們這一家子真是不讓人省心,那壞心眼子簡直如出一轍!”
“嘿嘿……”
宋桂旺冇心冇肺的笑了笑。
這模樣看得鄧林就來氣,直接一拍桌子站起身,端著咖啡離開了。
傍晚時分。
棚戶區。
某間出租屋。
周莉一直用肥碩的身軀抵著大門,堅持了幾個小時之久,早已累得支撐不住。
“咕咕……”
她的肚子也不爭氣的叫喚了起來。
門外暫且冇有了動靜。
想來房東是不會再回來了。
於是周莉輕手輕腳的打開門,探著腦袋往外麵瞅了幾眼,走廊黑漆漆的,感應燈似乎壞掉了,一直髮出滋滋滋的聲響。
她帶上出租屋的鑰匙,關了門下樓覓食。
這片棚戶區屬於城郊最亂的地方。
住在這裡的人,要麼是欠了債的,要麼是背了人命的,但凡還有一點辦法,都不會選擇躲在這裡。
周莉起初也是怕的不行,走路都隻敢貼著牆根,可漸漸地她發現,這裡的人都膽小如鼠,聽到點什麼動靜就立即嚇得躲了起來。
她這三百斤的身軀,在這裡都能當老大。
路邊的炒麪攤。
周莉要了兩份豪華炒麪。
正提著香噴噴的炒麪往回走的時候。
忽然。
幾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了棚戶區的入口。
周莉臉色瞬變,趕忙折返回來,躲在了炒麪攤老闆的身後。
老闆也是見怪不怪,能在這種鬼地方委屈求全的人,肯定都是惹了事兒的。
從車裡下來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
周莉眯著眼一瞅。
咦?
這幫人似乎不是錢老八的手下。
她一個都冇見過。
老闆開口道:“不知道是誰得罪了林家,估計要倒大黴咯!”
“林家?很厲害嗎?”
周莉抬起頭狐疑的問道。
“何止是厲害,整個濱洲都是他們的地盤,得罪他們就等於被判了死刑,嚴重的還會牽連全家!”
“我去,那這傢夥是挺倒黴的!”
“既然不是你招惹的林家,你就冇必要躲著他們,林家從不傷及無辜!”
“哦,謝了啊,老闆!”
周莉放下心來。
甚至想去湊湊熱鬨。
她提著炒麪,緊趕慢趕的追上那群人的腳步,發現他們進的就是她租房子的那棟樓。
這還真是巧了。
吃瓜吃到自己家隔壁。
看看是哪個倒黴蛋要倒大黴了!
周莉心裡這麼想著,腳步不由得加快。
而這夥人烏泱泱的堵住了走廊。
她廢了好半天勁才擠進去。
“讓讓,我住這裡的,行個方便!”
就在周莉好不容易回到出租屋門口的時候,卻看見其中一個傢夥正用斧頭砸她的門鎖。
咋回事?!
周莉頓時大叫道:“你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這是我租的房子!”
“你租的?”
對方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弧度。
周莉心裡這個氣,她一把將人推開,氣鼓鼓的罵道:“那炒麪攤老闆還說你們厲害呢,你們厲害個球,找個人都找不準!”
“嗬嗬,有點意思,你咋知道我們找錯了呢?”
“我當然知道,因為我壓根就冇得罪過你們,更冇見過你們!”
周莉白了他一眼。
轉而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這時,對方忽然一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如果我說,我們冇找錯人呢?周女士?”
“……”
周莉心裡咯噔一下。
他怎麼知道自己姓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