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芊芊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她心中有一桿秤,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
就比如,周莉第一次登高家的大門,就提出了天價的彩禮,還為她的兒子討要彆墅和豪車等等,這些早已觸犯了裴秀芳的底線。
再比如,周莉死不悔改,既不得理也不饒人,整天幻想著成為豪門家族的親家,從此享受榮華富貴的生活。
更比如,周莉當著李曦年的麵,對宋芊芊大打出手,還肆意侮辱踐踏她的人格……
宋芊芊深愛著高健,為他上一段不幸的婚姻感到同情,暗暗發誓要用真愛幫助他早日走出陰霾。
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前提,就是剔除一切可能阻礙兩人感情發展的絆腳石。
萬幸,宋芊芊並不愚孝。
也可能是周莉的為所欲為,逐漸讓她感到心累,不想再繼續縱容。
胡瑤去自動販賣機買了一瓶冰水,交到宋芊芊手裡說道:“你用它來敷敷臉吧,就這樣回去,高總肯定會起疑的!”
“謝謝你,小胡!”宋芊芊勉強扯出一抹笑意,接過冰水貼在了有巴掌印的那邊臉上。
等臉上的巴掌印逐漸褪去,她對兩人說道:“我先回公司了,還有一堆業務等著我去處理!”
“我送送你?”李曦年拿上鑰匙站起身。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的,你忙你的事兒就行!”
宋芊芊拒絕了他的好意,也許是想給自己一個獨處的時間,背起小包包就走向了一旁的電梯口。
李曦年一直目送她上了電梯,這纔拿出手機,撥通了裴秀芳的電話。
“喂,裴老太……不,奶啊,有件事兒要跟你說說!”
……
傍晚時分。
宋芊芊走出辦公室,看見高健正靠在走廊的牆上,不知道等了多久。
她抿了抿唇,緩緩走上前。
高健看見她立刻揚起一抹燦爛的笑意,伸出手道:“走,我送你回家!”
“不,高總,我……自己坐地鐵回去!”
聽見高總這個稱呼,高健頓時皺了皺眉。
他不喜歡宋芊芊這麼稱呼自己,尤其是在下了班以後。
“芊芊,你為何要疏遠我呢?”
高健剛剛拉住她的手,就被她給甩開了。
正一臉懵逼的時候。
隻見宋芊芊低著腦袋,沉聲道:“高總,我思來想去,覺得我倆還是應該冷靜下來,好好想想未來的事情!”
“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要跟我分開?”高健臉色猛然變得緊張起來。
“嗯,我們家世相差太大,需要考慮的問題有很多,況且我父母也……需要時間消化兩家的差距,所以這段時間,我們還是先分開為好!”
“可是芊芊,我從來都冇有覺得你父母如何,你的家境如何,我喜歡你,就能接受你的全部,包括你的家庭!”
“高總,希望你能夠尊重我的決定,這對我們而言,是最好的選擇!”
宋芊芊說完這話。
不等高健繼續挽留,就腳步匆匆的走向了電梯。
她不敢回頭,不敢看高健那一臉受挫的表情,她怕自己忍不住心軟,不僅害了高健,也會害了自己。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
高健的聲音忽然從走廊傳來。
“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放棄這段感情,我等你想明白!”
殊不知。
此刻的宋芊芊早已淚流滿麵。
她又怎麼捨得呢。
濱洲城市郊某棟公寓。
宋家。
宋芊芊帶著滿心的疲憊回到家裡。
她還冇來得及放下手裡的包,就被周莉拽著頭髮拖向了客廳。
在客廳的沙發上。
坐著一個臉色陰沉的中年男人。
宋桂旺。
也就是宋芊芊的父親。
周莉氣鼓鼓的叉著腰,冇好氣的對宋芊芊問道:“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到底做錯了什麼,惹得裴老太不高興,她竟親自打電話通知我兩家的婚事取消了?”
看來是李曦年的計劃開始運轉了。
宋芊芊撫平了淩亂的長髮,淡淡回道:“媽,不是我招惹了裴老太,而是你和爸招惹了她!”
“放你的狗屁,我和你爸隻是去高家商議訂婚宴的相關事宜,一直到走的時候,裴老太都是客客氣氣的,你休想將責任推到我們身上!”
周莉扯著嗓門吼道。
坐在沙發上的宋桂旺則是冷哼一聲,眼神鄙夷的看著眼前的宋芊芊,嘲諷道:“就你這副不著調的模樣,哪個男人看得上你?”
“爸,我哪兒不著調了?我靠自己的努力進入叮咚集團,先是成為總裁的秘書,後來又擔任業務部總監,我已經超過了99%的同齡人,你對我究竟有什麼不滿意的?”
宋芊芊眉頭緊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的父親為何會如此貶低她的能力。
聽見這話,宋桂旺表情譏諷:“一個女人,要這麼多能力有個屁用,能嫁入豪門,帶全家過上好日子,纔是你應該做的事情!”
“就是,看看你弟弟宋煜,他將來纔是要乾大事業的人呢!”
周莉叉著腰附和道。
宋煜……
宋芊芊嗤笑道:“宋煜十四歲輟學,當了幾年的混混,進出派出所無數次,整天不是找我要錢花,就是找你們要錢花,一個月前你們逼我將他招進叮咚集團,否則就跟我斷絕關係,這樣他纔在叮咚集團謀了一份實習生的差事!”
“你說這些是何用意?你是他姐姐,這都是你應該做的,你還抱怨上了?”
周莉狠狠的戳了戳她的腦袋,瞪著眼睛問道。
一副要吃人的凶狠模樣。
宋桂旺說道:“你弟弟變成這樣都是你害的,他讀書的錢都被你給花了,你讓他怎麼辦?冇有成年,找不到工作,那就隻有在街上當混混!”
“哼,什麼混混,咱兒子可冇乾殺人放火的事情,頂多就是欠債不還而已!”周莉纔不忍自己的寶貝兒子被人說成混混,當即就翻著白眼反駁道。
宋芊芊無奈的搖頭:“爸媽,你們隻供我讀完了初中,高中和大學的學費,都是我用獎學金和打工的錢補上的,我到底欠宋煜什麼了?”
“小賤蹄子,你既然有錢就該給你弟弟交學費!”
“自私自利的東西,居然還敢說得理直氣壯,你讀那麼多書有個屁用,你弟弟學成歸來纔是咱宋家的頭等大事!”
夫妻倆一唱一和。
這些話像是刀子一樣紮進宋芊芊的心裡。
但她已經麻木了,因為她幾乎每天都能聽見這些話,從她靠自己的努力開始賺錢為止,這些話就一直圍繞在她耳邊,而她也彷彿成為了一個千古罪人,時刻遭到家人的斥責和謾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