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四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本想巧妙的避過去,可轉頭看見錢老八那一臉陰狠的表情,他就心裡直髮慌,心臟突突的跳。
避是避不過去了,現在隻能將全部的真相說出來,方能換取一線生機。
“林文宇他……並冇有進過牌場,是我爛賭成性,玩牌三十年之久,欠下無數的外債,都是這小子幫我還的錢,但我之所以那麼說,全是鄭德建逼我的啊,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照著他寫的稿子唸的!”
林老四正為自己辯解的時候。
忽然,錢老八的女助理走上台,拿出手機連接電腦,傳了一段視頻過去,緊接著便點開電腦中的視頻,同時她身後的大螢幕也亮了起來,和電腦同步進行播放。
視頻的內容,就是林老四在八哥牌場交代的那些事情經過。
錢老八等不及了,這傢夥吞吞吐吐的,還一個勁的給自己找補,將臟水都潑到鄭德建的身上,雖然鄭德建罪不可恕,但他更無法容忍林老四這厚顏無恥的行為。
視頻長達半個小時,女助理不斷按下快進的按鈕,剔除了林老四磨蹭的時間,最後隻用了半刻鐘,就讓林老四交代的全部過程呈現在了眾媒體的麵前。
林老四回頭看著大螢幕,自己那一臉悲催的樣子,真是丟儘了老林家的臉麵,他親口闡述的事實,更是敲定了他是個為了錢財不擇手段的無賴之徒。
聽著台下媒體們痛罵的聲音,林老四平生第一次感覺到羞愧的滋味,他的臉像是被火燒一樣滾燙。
“林老四,你簡直不配做人,為了五十萬你就能不惜一切毀掉你兒子的前程!”
“你知道這段時間林文宇損失有多嚴重嗎?他的代言全都被取消了,還麵臨钜額的賠償!”
“區區五十萬,跟他損失的幾千萬相比算什麼?”
“真是第一次見有當爹的這麼坑兒子!”
“像你這種人趁早去死得了!”
“地獄都不收你這種惡徒!”
“太過分了,我要釋出新聞稿,讓全國人民都看看你的嘴臉有多噁心!”
“對,大家彆等了,趕緊寫新聞稿釋出出去!”
……
林老四的頭越垂越低。
就在大家以為他是羞愧難當的時候,忽然,就聽見他小聲嘟囔道:“老子給他一條命,難道一條命還不值五十萬?”
“你說什麼?”胡瑤眉頭緊鎖,懷疑自己聽錯了。
不是吧,都這個時候了,證據確鑿了,林老四居然還不服氣?
林老四緩緩抬起頭,一臉正色的問道:“要不是老子給了他一條命,鬼知道他還在那兒當蝌蚪呢,老子雖然冇養過他一天,但他身上流淌著老子的血,他的藝術細菌都是老子給的,老子要他一點錢花怎麼了?”
“我靠,你真是厚顏無恥啊!”
“林老四,你自己都承認了,你從未養過林文宇,你怎麼好意思讓他贍養你?”
“生而不養,實則拋棄!”
“冇錯,天知道林文宇是在怎樣的環境長大的,他冇有因此墮落,反而成為了璀璨的明星,你應該對他感恩戴德纔是,怎麼好意思貼在他身上吸他的血,啃他的肉?”
“我從未見過如此混賬之人,老天真是不開眼啊!”
“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林老四,你乾脆從這裡跳下去得了!”
“你這樣的人活著也是個禍害!”
會議廳內咒罵聲四起。
連這群媒體都坐不住了,可見林老四的行為有多讓人氣憤。
而剛纔的一幕幕經過現場直播,同步在電視上播放。
晨曦娛樂公司。
鄭德建傻愣愣的看著直播,嘴巴半天都合不攏。
他怎麼都不會想到,林老四竟然被李曦年給抓了,之前給這傢夥打電話的時候,明明冇聽說這事兒啊。
還不等他想明白,隻聽砰的一聲巨響。
張春秋氣鼓鼓的衝進了辦公室,猛地一巴掌拍在了鄭德建懵逼的臉上。
“這就是你乾的好事,老孃讓你把人看好了,你就是這麼看的?”
“現在晨曦娛樂公司還有你鄭德建的名字已經登上熱搜,你要如何收場?”
“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立刻馬上終止這場直播,否則老孃就弄死你!”
聽見這話。
鄭德建心裡咯噔一下,趕忙解釋道:“老闆,我真不知道李曦年抓了林老四啊,你要怪隻能怪林老四點背,我讓他藏在賓館裡,這也能被李曦年給逮著!”
“特麼的,老孃是不是跟你說過,這幾天情況特殊,讓你24小時派人盯著他,可你是怎麼做的,昨天晚上還去外麵喝花酒,喝得彌天爛醉,被人拍了視頻發到群裡,讓全公司的人看你笑話!”
張春秋氣得臉部扭曲,咬牙切齒。
她慢慢俯下身,一把揪住了鄭德建的衣領子,惡狠狠的威脅道:“你要是處理不好這件事,彆說獎金髮不了,你這輩子也就到頭了,這些年你揹著我做的那些勾當,我可都保留著證據呢,隨時都會向警方舉報你!”
“老闆,你先消消氣,林老四現在說的話不能算數,隻要咱們讓公關團隊對外澄清,他是被李曦年打怕了,遭到生命威脅,所以才改口對我們潑臟水的,這樣也能服眾嘛!”
鄭德建這麼說著,一點點掰開張春秋的眉甲,隨即諂笑道:“咱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要是我栽了,你也不能好過,我是瞞著你做了許多見不得光的事情,但比起你交代我做的那些事,這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你說對吧,老闆?”
好傢夥。
張春秋愣了愣,他剛纔是在威脅自己麼?
“你……剛纔說什麼?”
“老闆呐,我冇有彆的意思,就是提醒你,咱倆的命運是捆綁在一起的,隻要你能保住我,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就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但如果你要把我給推出去擋槍,我這嘴巴保不齊就會亂說一通,拉你墊背啥的……”
鄭德建依舊保持著討好的笑意,但很明顯,他的眼神已經變了味道。
不再像剛纔那般膽怯,而是帶了份濃濃的威脅和嘲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