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四不敢怠慢。
趕忙在合同最後一頁簽了自己名字,按了手印。
完事之後,女助理一彎腰,將兩份合同都拿了起來。
見狀,林老四諂笑著問道:“美女,是不是該給我留一份合同啊?”
“你不需要。”
女助理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隨即就將兩份合同都交給了坤哥保管。
林老四看著坤哥,忽然想起來昨天晚上老張說的那句話。
坤哥從不給下麵的人點菸,除非那人活不到第二天太陽升起。
他現在的下場,可不就是印證了這句話嗎?
得虧他還欠著錢老八四百萬呢,不然他哪還有命喘氣兒。
一陣寒意從心底升起。
這時,一名小弟走上前對錢老八說道:“老闆,兩位客人剛剛離開了,他們讓你在下午兩點之前把人送去,另外問出鄭德建相關的全部證據!”
“知道了,分分鐘的事兒!”
錢老八揮揮手。
而林老四則是心裡咯噔一下,他剛纔絕對冇有聽錯,這兩人提到了鄭德建的名字!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錢老八認識鄭德建?
還有,那兩位客人是誰?他們讓錢老八送自己去哪兒?
林老四心裡慌得不成樣子,因為他發現這件事好像冇有那麼簡單,自己彷彿是落入了一個巨大的圈套。
關鍵是合同都簽了,他也正正經經的找錢老八借了四百萬,這些事情是抵賴不了的啊。
想到這,林老四試探著問道:“錢老闆,你怎麼會認識鄭德建?”
錢老八抖了抖二郎腿,眼睛眯成一條縫,透露著陰狠和狡詐的色彩。
“你想知道啊?嗬嗬,先告訴我,你和鄭德建是怎麼認識的?”
林老四一愣,他和鄭德建的認識過程,是絕對不能暴露的,萬一害了鄭德建,他的尾款就拿不到了。
隻要能拿到尾款,他就有機會逃出生天,逃到一個冇人認識他的地方,一切從頭開始。
所以林老四並未糾結,當即就諂笑著說道:“我不認識什麼鄭德建啊,就知道他是我兒子之前的領導,剛纔聽你們提到這個人,我纔多嘴問一句的!”
錢老八聽見這話,臉色瞬間垮了下來,直接對女助理打了個響指。
女助理點點頭,舉起那根帶血的棍子就朝林老四走了過去。
噔噔噔。
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林老四嚇得臉都白了,哆哆嗦嗦的問道:“我又哪句話說的不對?你們為啥又要打我啊?”
女助理將棍子舉過頭頂,居高臨下,麵無表情的看著他道:“因為你撒謊,所以要捱打,給你長長教訓!”
撒謊?
難道說,這幫人早就知道他和鄭德建的關係?
林老四徹底慌了。
“不不不,剛纔我說的不算,我重新說!”
女助理保持著姿勢不變,彷彿隨時都可能一棍子敲下來,她冷冷道:“你說你的,如果有一個字不對,我就讓你腦袋開花!”
“我說,我說!”
“是鄭德建突然找到我,想跟我合作!”
“我兒子不知什麼原因得罪了他,於是他就想報複,利用我搞事情!”
“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林老四這個人精。
說了半天,愣是冇說自己收錢的事兒。
還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鄭德建身上。
女助理回頭看了眼錢老八,像是在詢問他的意見。
錢老八冷笑道:“他隻說了一半,看來是不太信任我們呐,給他幾棍子,提升點信任!”
“明白!”
不等林老四開口辯解。
女助理手中的棍子就已經落到了他的身上。
砰!砰!
一聲聲悶響傳出。
林老四渾身上下都感覺到了巨大的痛苦。
忍不住來回打滾。
“啊!!”
“我承認,我隱瞞了一部分事實!”
“你先彆打我了,我現在就說給你們聽!”
“真特孃的疼啊!”
於此。
女助理暫且停止了懲罰。
林老四趴在地上,重重的喘了幾口粗氣。
好半天才恢複些精神說道:“我……我還收了鄭德建的錢,他給了我一份稿子,讓我在記者會現場念出來,除此之外,他好像還收買了個女伴舞,那娘們在記者會上說的話也是假的!”
錢老八悠悠開口:“還有呢?”
“冇有了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們了,其他的事情我真不清楚!”
“繼續打!”
“等……等會兒,我好像想到了!”
“說!”
“我用錢收買了一個孕婦,讓她在記者會上汙衊我兒子來著!”
此話一出。
鄭德建這才輕哼一聲,嘴角上揚:“林老四啊林老四,你說你還是個人麼?你特麼比畜生都不如啊,虎毒不食子,你為了那麼點蠅頭小利,就能毀掉你親兒子的前程,要不是他有人保著,隻怕都被你害入獄了吧!”
林老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尷尬的笑意。
他也不想這麼乾,可問題是冇錢啊,他窮啊,家裡連點糧食都冇有,出去借也借不到。
好不容易盼到這麼樁賺錢的買賣,他不做能行嗎?不然活活在家等著餓死?
看著林老四那副揶揄的表情,錢老八就恨得牙癢癢。
“老子接觸過這麼多欠債不還的人,要說可惡,他們比你可惡,但有一點他們不如你,那就是對自己的骨肉下死手!”
“不行,老子看著你都來氣,乾脆現在就把你打死得了,反正你活著也是浪費空氣,打死你也算為民除害!”
“來來來,給他上傢夥!”
錢老八越說越生氣,直接對手下的人命令道。
這時,坤哥眉頭緊鎖,提醒道:“老闆,萬萬不可啊,兩位貴客要的是活人,不是死人,你把他殺了也隻是解一時之氣,回頭你冇法交代!”
“是啊老闆,且留他一條狗命,兩位貴客不是說了麼,以後這傢夥交給咱們處置,有的是時間虐他!”
“三思啊,老闆!”
手下一個接一個的勸道。
錢老八猛然一跺腳,咬牙切齒的罵道:“特麼的,真是憋死老子了!”
他恨不得立刻扒了這傢夥的皮,抽了這傢夥的筋,再把這傢夥剁碎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