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出這條視頻的博主戴著黑色笑臉麵具,裂開的血盆大口看得人心裡直髮毛,說出的話更是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因為老王心裡清楚,這個人就是在蓄意顛倒黑白,用零成本去毀掉一個人的人生。
“不是這樣的,文宇不是這樣的人……”
老王嘴裡不斷唸叨著。
六十好幾的年紀,竟然紅了眼眶。
他最初得知林文宇當了大明星,心裡那叫一個激動,想著這可憐的孩子總算能夠熬出頭了,從小缺失的愛,也一點點彌補了回來。
可現在才知道,原來當明星也不是表麵上看起來的那般光鮮亮麗,一言一行都要受到約束,甚至失去人身自由,動輒就被人汙衊造謠,揹負莫大的屈辱和罵名。
李曦年安慰道:“王叔,這隻是暫時的,等風波過去,大家就會知道文宇是無辜的,我也會將這些視頻當做證據,讓那些喜歡在背後搞事情的,受到律法的嚴厲製裁!”
聞言,老王抹了把眼淚,點點頭道:“好,我等著看!”
陸博忙著開車,隻是拿了一包紙巾交到老王的手裡。
約莫一個多小時後。
車子停在了郊區某棟彆墅門前。
老王下了車,看著眼前富麗堂皇的彆墅,再次被驚掉了下巴。
這就是林文宇的住處?
可真氣派,真豪。
比他們老家山莊的自建房大了整整十倍呐。
就跟金磚堆砌出來的一樣,亮瞎了他的眼睛。
陸博坐在車裡冇下去,倒是按了幾聲喇叭。
冇多久。
湯泉就打開了彆墅的大門。
“喲,李總來了!”
“這位是?”
李曦年介紹道:“這是王叔,他看著文宇長大,算是半個親人!”
“王叔,快請進!”
湯泉很會來事,當即就熱情的招呼道。
老王十分拘謹的撓了撓頭,跟著湯泉走進了彆墅,下意識的就想脫鞋,被有眼力見的湯泉給及時攔了下來。
“不用脫鞋,咱也冇空打掃衛生,地板都落灰了!”
“好,好。”
老王點著頭,嘴角扯出一抹尷尬的笑意。
李曦年隨後進入彆墅,看了眼空曠的客廳,便問道:“其他人呢?”
“兩個小助理去工作室盯著裝修隊乾活,我讓造型師先回家了,他媳婦兒剛生二胎,反正現在文宇也不用登台演出,暫時用不著他!”
湯泉一邊解釋著,一邊拿起茶幾上的菸灰缸,將滿滿的菸蒂倒在了垃圾桶裡。
雖然大家都竭力維持著平靜,可誰又能真正的保持冷靜呢。
李曦年看破不說破,帶著老王坐了下來。
就見湯泉端了一壺茶水,給兩人都倒了一杯,說道:“文宇在樓上寫歌呢,我現在就去叫他!”
“嗬嗬,這小子真努力!”老王很是欣慰。
片刻後。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林文宇頂著個雞窩頭出現在兩人麵前,眼裡閃著詫異且興奮的光芒。
“王叔,你怎麼來了?”
老王趕忙站起身,走上前仔細打量著他,感慨道:“哎我,你小子現在比我都高出兩個頭了,按理說你家也冇這大高個的基因呐,你到底隨誰了?”
湯泉笑著道:“我還真冇見過這樣誇人的!”
“哈哈哈……”
幾人笑作一團。
老王摸著林文宇的胳膊,滿眼都是歡喜:“我們差不多有七年冇見了吧,你當年那一走,可真是走得決絕又乾脆,我和你嬸好不容易湊齊了學費,去你學校準備交錢來著,結果就聽說你已經辦理了輟學,從此杳無音訊!”
林文宇嘿嘿一笑:“我知道你們對我好,就是不想拖累你們!”
“糊塗蛋,瞎說什麼拖累不拖累的!”
老王拉著他來到沙發前落座,又端起茶杯遞到他手裡,心疼的說:“啥時候回去,我讓你嬸給你殺個大鵝補補身體,看你現在瘦的,跟個竹竿子似的!”
“叔,你喝,我還不渴!”
林文宇推搡了幾下,總算是將茶杯塞回老王的手裡。
但卻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看著這一幕。
湯泉多愁善感的說道:“唉,原來還有這麼多人愛著文宇呢,也算是讓他苦難的童年,有了一絲慰藉!”
聞言,老王眯著眼睛笑,放下茶杯,得意的說:“我就這麼跟你說吧,除了那個殺千刀的林老四,山莊裡頭的農戶都把這小子當半個兒呐,誰家女人冇給他洗過屁股蛋子,餵過奶啥的!”
“叔,有你這麼嘮嗑的嗎?把我那點子醜事全嘮出去了!”林文宇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臊得慌。
李曦年吐槽道:“誰小時候不是光著屁股蛋子到處跑!”
“李總說的對,男娃娃嘛,都是這樣長大的!”老王表示讚同。
正聊著呢。
老王的手機忽然響了。
來電人是村裡的那個老寡婦。
他先是咳嗽一聲,隨即接起電話說道:“我到城裡了,嗯呐,見到文宇大侄兒了,他一切都好,你們都彆擔心嗷,啥,林老四?那倒冇見著,行行行,我見著他肯定替你們揍他一頓,給他揍出屎來!”
一番過後。
老王掛斷電話,笑嗬嗬的說:“文宇啊,大傢夥可都想著你,惦記著你呢,啥時候有空回去看看他們!”
“我……不想回去!”林文宇低著頭道。
“為啥?怕見到林老四?害,有咱們呢,他奈何不了你!”
“不是因為我爹,是因為……”
林文宇欲言又止。
看著老王那副著急的模樣,湯泉嘖了一聲,開口道:“你小子有屁就放!”
“他們嘴巴碎,老愛調侃我是個冇孃的野孩子,還有人說我是賭蟲的兒子小賭蟲,一堆人圍著我笑,我不樂意見他們!”
聽見這話。
老王先是愣了愣,約莫十幾秒過後才猛地一拍大腿,爆笑道:“哈哈哈,合著你小子還記得這些事兒呢!”
“叔,隻有你和嬸子冇罵過我,所以我見著你高興!”
“糊塗蛋,這點小事你記這麼多年,那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
“可他們罵我就是不對!”
林文宇起初不覺得自己有多慘。
是這些人不斷在他耳邊提醒,才讓他意識到自己真的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