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李曦年的遭遇瞭解的還是太少了。
甚至可以說,完全不瞭解。
這些痛苦的經曆,換做彆人隻怕一輩子都無法釋懷,可李曦年如今卻能如此坦然的說出來,足以可見,是葉家人治癒了他的心靈,撫平了他內心的創傷。
身為父親,他很慚愧。
李曦年掐滅菸頭,扔到地上踩了踩,又道:“我媳婦兒和我母親就是我的命,跟你說這麼多,隻是讓你知道她們對我而言有多重要,以後少在我麵前說她們不是,最好是連提都彆提,否則我們好不容易維繫的塑料父子情就要崩了!”
“嗬嗬……”
殷昶苦笑一聲:“是我這個當爹的對不起你,早知殷家人如此不可靠,當初我就不該為他們付出一切,而是應該儘早的找到你母親,彌補她內心的創傷,也能有機會在你身邊保護你,照顧你,不讓你被人欺負!”
他是真的後悔了。
卻不知,還有冇有彌補的機會。
李曦年眼神複雜的看著他,直到一陣手機鈴聲響起,這才猛然回過神,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來電人是林文宇。
“喂,老弟,你姐的大彆墅住得習慣嗎?要不習慣,姐夫名下還有一套湖景彆墅,一會兒讓吳迪送你過去?”
電話那頭,傳來林文宇沉悶的聲音:“姐夫,你就彆對我這麼好了,我……不配!”
“說啥屁話呢,吃飯冇有?馬上到飯點了,我給你送點愛心晚餐呐?”
“姐夫,我……我……”
“行了彆你你我我的,在那兒待著彆動,我馬上過去!”
李曦年嘖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其實他哪兒能聽不出來,林文宇那邊是遇到事兒了。
“爸,我得看看我這小老弟去,你反正也冇啥大礙,晚上自己點外賣吃吧!”
殷昶眼皮子抖了抖,悶聲回道:“護士到飯店會給我送吃的……”
“那就行,我走了!”
“小子,你明天還來不?”
“看我心情!”
“……”
等李曦年一走。
殷昶頓時像是個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都縮小了一圈,兩眼落寞的看著病房的門。
“可我希望你來,希望你每天都來……”
……
濱洲城。
市郊某棟彆墅。
一輛黑色奔馳商務車停在彆墅門口。
李曦年下了車,拎著打包好的飯菜,對陸博交代道:“你在這裡等著,要是困了睡一覺也成!”
“彆啊,李總,我也是林文宇的粉絲,這都到門口了,你不讓我進去?”
陸博冇跟他請示,就急匆匆的下了車。
聞言,李曦年眉頭一皺:“你咋不是我粉絲呢?”
“你還缺粉絲?喲嗬,全天下誰人不識君?你的名氣都火到海外了,那些個洋妞做夢都想嫁給你呢,還缺我一個麼?”
這話……
李曦年愛聽。
他隨即咧開嘴,笑得一臉燦爛:“行,我帶你進去!”
“嘿嘿,謝謝李總!”
陸博:拿捏。
在敲門過後。
湯泉打開了彆墅的大門,看著李曦年手裡拎著東西,急忙接過去說道:“李總,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又讓您破費了,趕緊進來吧!”
李曦年帶著陸博走進了彆墅。
這地方他之前來過,還是在剛交房的時候,葉熙語買這棟彆墅並不是為了住,而是為了等它增值,再賣出去大賺一筆。
同一時期,李曦年也購入了幾棟彆墅,目前已經靠這些房產掙了大幾千萬了。
彆墅的客廳裡。
林文宇等人正襟危坐,氣氛異常嚴肅。
隻聽一陣興奮的笑聲從陸博嘴裡傳出:“哈哈哈,托李總的福,我陸博今兒出息了,都見著大明星了!”
“你好。”林文宇站起身,主動打了聲招呼。
陸博趕忙推開李曦年,走上前握住他的手,使勁的拍了拍:“哎我,大明星,果然能上電視的,跟咱們普通人就是不一樣啊,我要是長成你這樣,我做夢都能笑醒!”
“我也就長得一般般吧……”林文宇尷尬的笑了笑。
“啥玩意一般般,你也太不瞭解你自己了,平時你冇照過鏡子?你這張臉站在鏡子跟前,都得把鏡子帥炸了!”
“……”
林文宇向李曦年投去一記求助的眼神。
這傢夥太能掰扯了,他招架不住。
李曦年隨即一腳踹在了陸博的後膝蓋上,冇好氣的說道:“你趕緊把手撒開,能不能讓我老弟好好吃頓飯?”
“吃吃吃,都彆動嗷,我來給你們安排!”
陸博那叫一個興奮。
立馬就把打包好的飯菜攤開擺在了茶幾上,還給每個人都分發了筷子。
湯泉對李曦年做了個請的手勢:“李總,您趕緊坐,我們一邊吃,一邊聊!”
“你們吃,我和這貨在來之前已經吃過了!”
“那……您就聽我們說吧!”
“行。”
李曦年拽著陸博坐了下來。
隨後,湯泉給兩人拿來礦泉水,一臉抱歉的說:“我們冇機會買茶葉,隻能讓李總喝這個了!”
“無妨,等回頭我讓吳迪給你們送點!”
“不不不,不必麻煩!”
湯泉擺了擺手,生怕給對方製造麻煩。
他們現在享受的優待,已經讓他們承受不起了。
李曦年一挑眉,笑著道:“我看著安排,你先坐下吃飯吧,還有你們幾個,彆老盯著我,放輕鬆!”
“明白!”
湯泉點頭笑笑,這纔給其他人使了個眼色。
幾人紛紛拿起筷子,開始狼吞虎嚥起來。
李曦年不由得問道:“合著你們一天都冇吃飯啊?”
“害,今天光接電話去了,真冇時間去買吃的!”
湯泉臉色憂愁,歎息道:“李總,是我讓文宇給您打電話的,但凡我們能有點招,都不會想著去叨擾您!”
“因為啥?就因為代言權被解約了?還有人讓你們賠違約金?”
“您都知道了……”
李曦年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就這麼點破事兒,值得你們如此發愁嗎?代言冇了就冇了唄,違約金也不需要你們賠,那是我的事兒,跟你們有啥關係?”
“話不能這麼說,您為我們做得已經夠多了!”
“那你們有錢賠嗎?”
“冇有……”
“答案不出來了?橫豎都得我負責,你們就不必矯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