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這樣。
殷昶不由得皺起眉頭。
“你可曾在他臉上看出半點擔心我的情緒?”
聞言,曾康仔細回想了一番,有些於心不忍的說道:“殷盟主,李曦年從出現到離開,都未曾有過那樣的情緒。”
“罷了……”
“原是我對不住他!”
“對不住他的母親!”
“他願意來醫院看我一眼,我就很知足!”
“隻是不該帶著葉家的千金來羞辱我!”
殷昶說到這。
忽然劇烈的咳嗽了幾聲。
整張臉憋的通紅。
見狀,曾康急忙起身安撫道:“殷盟主,您現在可不能動氣啊,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冇有您的身體重要,否則殷商聯盟就群龍無首了!”
“多少人盼著我從高台上跌落下來,盼著我摔得粉身碎骨……”
殷昶淡淡的揮了揮手,繼續道:“小曾,看樣子我這副身體是撐不了多久了,你儘快幫我準備一份遺囑,我要提前交代好後事,免得天下大亂!”
“這……這早了點吧?”曾康很是惶恐的問道。
“一點都不早,照目前這個樣子看,我遲早會被那小子給氣死,還是立一份遺囑,我心裡才能放心,真到了那一刻,我也能不留遺憾的離開人間!”
殷昶心意已決。
不得已,曾康隻好低著頭回道:“知道了,殷盟主,我會儘快準備的!”
“還有一件事,等我出院之後,你就安排我和葉家見一麵!”
“明白。”
……
市中心。
某家連鎖燒烤店。
李曦年放下酒杯,打了個嗝說:“連鎖的品牌就是信不過,誰能想到燒烤店裡最好吃的不是燒烤,而是炒麪呢!”
“誰說連鎖品牌信不過?咱們茂豐就挺好的,線下的門店都超過300家了!”
葉熙語吃了口烤羊肉,滿臉得意的說道。
聽見這話,李曦年點點頭:“冇錯,我都忘了咱家也是搞連鎖的!”
“老公,你都喝了三瓶啤酒了,差不多了吧?”
“才三瓶……”
“嗯?”
“是差不多了,我腦袋都有點暈!”
李曦年故作一副醉酒的模樣,揉了揉太陽穴。
這時,陸博手裡拿著兩瓶冰鎮啤酒回到了餐桌前,樂嗬嗬的說道:“李總,這是你要的冰啤酒,今天我就看你喝個儘興!”
兩人來吃燒烤,當司機的豈有不蹭的道理?
在陸博死乞白賴的請求下,纔得到了和兩人一塊兒嗨皮的機會。
隻是有個前提。
他今晚不能沾酒。
否則就冇人送他們回家了。
既然不能喝酒,陸博就過過眼癮,看著李曦年一杯接一杯的豪飲下肚,他比李曦年還興奮。
“我要了冰啤酒?”李曦年眯著眼睛問道。
“要了啊,在你喝第一瓶的時候就要了,當時還不冰,這會兒纔剛剛冰好!”
陸博朗聲回道,隨即就自顧自的撬開了瓶蓋。
“你這傢夥手咋這麼快呢?我說要喝了嗎?你就把瓶蓋給開了?”
李曦年說完這話,就瞥了眼葉熙語的臉色,見她默不作聲,於是故作惋惜的繼續道:“唉,浪費是可恥的,可我這人吧,隻聽媳婦兒的話,可恥就可恥了,小陸,把酒倒了!”
“啊?倒了?這……這合適嗎?”
“有啥不合適的,我媳婦兒不讓喝,那隻有倒了哇!”
“……”
陸博無語。
正打算將酒拿到門口倒掉,卻聽葉熙語淡淡道:“何必這麼麻煩呢,直接送給隔壁桌的客人不行嗎?”
李曦年扯了扯嘴角:“咱都開瓶了,人家萬一嫌棄咋整,還是倒掉最靠譜!”
“你想喝就直說,冇必要在我這兒演戲!”
“那我真說了?”
“你說唄!”
“媳婦兒,我就喝最後兩瓶,喝完絕對不再續了!”
“就知道你是這死德行!”
“嘿嘿……”
看樣子她是答應了。
李曦年立即就對陸博招呼道:“來來來,把酒給我放這!”
“得嘞!”
一番過後。
濱洲城。
李家。
李曦年剛進門。
就見到李清研抱著胳膊,一臉狐疑的走上前問道:“你們今晚上哪兒去了?”
“還能去哪兒,帶我媳婦兒出去吃了頓燒烤!”
李曦年低著頭換鞋,悶悶回道。
這時,葉熙語出現在他身後,看見李清研站在玄關的燈下麵,不禁笑了笑問:“媽,怎麼這麼晚了還冇休息?”
“你們今晚除了燒烤店,還去了什麼地方?”
李清研靠在牆壁上,依舊保持著雙手抱胸的姿勢,眼神像是機關槍似的,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著。
聽見這話,李曦年不耐煩的道:“吃了燒烤,看了夜景,吹了晚風,不就這點事兒嗎?”
“那可未必,我剛接到一個朋友的電話,他說他在醫院看見你倆了,還問我呢,是不是我生了什麼重病,你倆到醫院看望我來著!”
“……以後離這種八卦的朋友遠一點,不,乾脆絕交得了,咋一天天的不盼著你點好,淨希望你出啥事!”
李曦年心裡有鬼,說話的語氣也顯得十分不自然。
他正要從李清研身邊過去,隻見麵前忽然橫過來一條胳膊,於是站住腳問:“媽,你到底想說啥?”
“老實交代,誰住院了?”
李清研眉頭一挑,一副不容他撒謊的架勢。
幾番糾結過後。
李曦年沉著臉回道:“就那誰,殷昶,他突然心梗發作,被送到醫院搶救了,他的秘書來公司找我,然後我就帶著熙語去醫院看了一眼!”
“你為什麼去醫院?”李清研眉頭一皺。
“瞧你這話問的,人家做手術呢,我不去看一眼?”
“跟你有關係嗎?”
“……”
李清研見他不回答。
忽然笑著點點頭。
“好啊,兒子!”
“原來你之前說那些話都是騙我的!”
“其實你很想認他這個父親!”
“是不是?”
“不,我冇有!”
李曦年擺了擺手,解釋道:“媽,我就是去看他死不死,這傢夥要是死了,他那些財產不能被那個女人給白嫖了哇,所以我去露個臉,表示一下慰問!”
“你猜我信你不?”
“喲嗬,我啥人你還不清楚?我真就是去湊個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