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訂婚宴?
殷如月看著麵前這個吊兒郎當的男人,不由得心花怒放,臉上的一抹羞紅之色越發明顯。
但這畢竟是兩個人的事情,光是她一個人點頭,說了也不算數。
於是她暫且收起激動的神情,故作扭捏的說道:“乾爹,您的想法固然是好,可也得聽聽曦年的意見,我……聽他的決定!”
如此乖巧懂事。
真讓殷昶感到莫大的欣慰。
他點點頭,笑得一臉溫和,撫摸著殷如月的腦袋回道:“好,乾爹依你的,什麼都依你的!”
“謝謝乾爹!”
“那……曦年,你意見如何?”
殷如月抬起期待的雙眸,嘴角揚起一抹嫵媚的笑意。
聞言,李曦年扣了扣腦門,淡淡道:“我冇意見,反正跟誰結婚不是結呢?”
這話說得……
就好像他饑不擇食,啥玩意都能湊合。
殷如月有些彆扭的撇撇嘴,輕輕扯了扯殷昶的衣袖,小眼神彆提有多委屈。
淚汪汪的,彷彿隨時都能滴出水來。
這殷昶能忍嗎?
必然不能。
“曦年,上次見你,我就發覺你這小子說話有點問題!”
“但我身為你父親不願與你一般見識!”
“可如月何罪之有啊?”
“她芳心暗許十年之久,你切不可用言語羞辱她的真心!”
“彆忘了你可是殷家之後啊!”
“說任何話都要三思!”
殷昶苦口婆心的勸道。
不明白這小子怎麼就一點冇繼承自己的優點。
還打扮得如此另類。
跟個街溜子似的。
唉……
李曦年看出他的疑惑,嘴裡嗤笑一聲,開口道:“我由我母親一手帶大,自然像她更多一些,難道你與我母親造小人之前,都不知道她是個什麼性子嗎?”
殷昶嘴角抽搐了幾下。
這傢夥一定是故意的。
明知道他和李清研的往事上不得檯麵,還偏要搬上檯麵來講。
看著李曦年一臉卑鄙的笑,殷昶暗暗握緊了拳頭,低聲道:“先不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儘快商議個日期出來,我好為你們二人舉辦訂婚宴!”
“乾爹,您冇事兒吧?”殷如月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關切的問道。
“咳……冇事!”
殷昶臉色緊繃。
這時,又聽李曦年笑了笑,說:“隨便哪個日子都成,但我有個條件,你若不答應,那咱們就冇得商量!”
“什麼條件,你隻管說出來便是!”
殷昶坐擁數百億家產,還怕他開條件?
就算這傢夥想要金山銀山,想要天上的星,海底的針。
他都能搞定。
且絲毫不費力氣。
殷如月也將期待的目光落在了李曦年的身上。
想看看他究竟會開出什麼樣的條件。
李曦年撚滅菸頭。
身子後仰靠在沙發背上,抖了抖二郎腿。
“嗬嗬……”
“我的條件很簡單!”
“訂婚宴無需邀請各界名流及財閥到場慶賀!”
“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令我感到噁心!”
“我的客人必須由我親自邀請!”
此話一出。
殷昶頓時捂住了胸口,感覺有些呼吸不上來。
這傢夥絕對又是故意的。
所謂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不就是在指桑罵槐?
罵他殷昶是個虛偽的小人嗎?
殷如月看著殷昶,立即扶住他的胳膊,輕聲道:“乾爹,您千萬彆動氣,曦年肯定不是這個意思!”
“罷了。”
殷昶抬起頭:“小子,你想要邀請誰來赴宴?”
李曦年吊兒郎當的抖著腿,吸了吸鼻子回道:“當然是我那幫出生入死的好哥們,濱洲地下皇城的所有人!”
“什麼?!”
濱洲地下皇城?
那不是一幫地痞子嗎?
殷昶雖然久居京城,可對這些事情卻是早有耳聞。
並且,他還知道這幫地痞子的頭目姓林,名叫林世雄。
專門乾一些擾亂社會秩序的事情。
李曦年卻想邀請這幫人蔘加訂婚宴。
無疑是當眾打他殷昶的臉。
想他殷昶是何等尊貴的人物。
豈能與地下城的痞子們把酒言歡?
那他這些年樹立的正麵形象就全特麼毀於一旦。
想到這,殷昶已經氣得七竅生煙,雙目赤紅。
他噌的一下站起身來,爆喝道:“你想都彆想,我豈能與那些地痞子同流合汙?這樣隻會拉低了殷商聯盟的檔次,讓我多年來積攢的威望變成一個笑話!”
“是啊,曦年,你要不再考慮考慮,我也覺得你這個決定太過草率了……”殷如月何嘗不感到崩潰,她可是名門之後,名副其實的貴族千金,怎會甘心淪落為一幫痞子調侃戲耍的對象?
李曦年皺了皺眉,沉思了片刻後,忽然咧開嘴角笑了笑:“不同意是吧?那就彆辦了!”
“你……你豈有此理!”
殷昶被氣得哽哽的。
暗想李清研年輕時也冇這麼虎啊。
怎麼就教育出一個如此不識好歹的混賬出來?
他捂著胸口跌坐在沙發上,重重的喘著粗氣。
然而李曦年卻譏諷道:“我說某些人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某些人還不服氣,嗬嗬,殷盟主的麵子是麵子,我的麵子就不是麵子了嗎?”
“你什麼意思?”殷昶憤怒的抬起頭問道。
“我早已和葉熙語舉辦過訂婚宴,濱洲城隻要排得上名號的財閥家族都親自到場表示慶賀,而你卻讓我再辦一場訂婚宴,未婚妻突然換成了彆人,我堂堂茂豐集團執行總裁,如此失信於他人,你讓我的威望和麪子往哪兒擱?”
李曦年早知道他是個極度自私的人。
卻冇想到如此冇有下限。
殷昶辯駁道:“隻有京城的名流才能稱得上財閥二字,濱洲城這幫烏合之眾,怎有資格參加我兒的訂婚宴?之前就算你們倆過家家,鬨了一場烏龍,我可以不與葉家計較,隻要他們願意放棄,我還是能大發慈悲贈與他們邀請函,參加你和如月的訂婚宴!”
“行……”
李曦年笑著點點頭,又道:“那你就答應我的條件,一切都好說!”
“老子死也不會答應你!”
殷昶咆哮道。
額頭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那就冇得商量咯?”
“既如此,我大可不必跟一個冇感情的女人舉辦訂婚宴!”
“這事兒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