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初。
夏如心剛被送進監所的時候。
那日子過得有多慘?
吃不飽飯也就算了,還經常被牢房裡的大姐大按在地上捶打,全身上下都冇有一塊完好的皮肉,就這樣還得每天上工乾活,到了晚上隻能睡在廁所裡。
就是因為有這樣的經曆,所以夏如心纔要讓自己變得狠毒起來,甚至是變成瘋子,讓其他人聞風喪膽,不敢再有欺負她的想法。
李曦年歎了口氣,問道:“這些已經成為過去式了,我聽說你現在的監所,環境非常不錯,也鮮少有互毆的惡**件,是你去了以後這樣的事情纔多了起來!”
聞言,夏如心依舊是執拗的解釋道:“我是為了保護自己……”
“但你也傷害了許多人!”
“你將自己曾經受過的傷害,變本加厲的報覆在了那些無辜人的身上!”
“還認為這是自我保護的一種方式!”
“實則大錯特錯!”
“你在給監所的管理員添麻煩!”
“讓你的室友整日懸心,睡不好一個完整覺!”
李曦年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麼多。
但他總有一種預感,如果不儘快乾預夏如心的行為,很可能下次見到她時,這傢夥已經釀成了無法挽回的彌天大禍。
夏如心低著頭沉默了片刻。
她似乎一直在用錯誤的方法為自己爭取利益。
這也是她為何落得這樣的下場的原因。
一番思索過後。
夏如心微微揚起一抹釋懷的笑意,抬起頭說道:“曦年,謝謝你,是你的話點醒了我,不該再用錯誤的方式生活下去!”
“嗯,你還能聽得懂人話,說明你這個人還冇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李曦年嗤笑了一聲。
可夏如心卻是搖搖頭,一臉正色:“不,過去的我,是真的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我被現實推向了深不見底的懸崖,嚐到了粉身碎骨的滋味,在絕望中悟出了人生的真諦,老天爺其實並冇有拋棄我!”
“怎麼說?”李曦年眉頭一挑。
“老天有好生之德,它讓我體會到了慘痛的代價,親人的拋棄和朋友的離世,這些足以讓我在痛苦中死掉一次又一次,可我依然還活著,並且隻要我表現良好,就能獲得減刑的機會,說不定會比預期的時間更早出獄!”
夏如心眼神閃爍著激動的光芒,笑著道:“所以你看,老天爺還是很眷顧我的!”
“嗬嗬……”
“夏女士,你有冇有想過一種可能!”
“你口中這個老天爺其實是此刻坐在你麵前的人?”
李曦年抱著胳膊,抖了抖二郎腿問。
聽見這話,夏如心怔怔的看著他,像是突然悟出了什麼似的,猛然瞪大了雙眼。
“誒?!”
“聽你這麼一說!”
“還真是!”
夏如心挪到床邊,一伸手就掐住了李曦年的臉。
像是捏麪糰子一樣,指尖微微用力。
下一秒。
李曦年就滿臉嫌棄的將她推開了。
揉了揉自己的臉。
“你特麼有病啊?”
夏如心卻是表情更加驚訝,掩著嘴喊道:“哇,老天爺居然會感覺到痛!”
“你……”
李曦年無語。
他發現自己現在真是好脾氣。
麵對夏如心的突發行為都能忍得住。
“我意思是,你之所以還有彌補的機會,都是因為我大發慈悲,冇有將你趕儘殺絕,所以你應該感謝我,而不是所謂的老天爺!”
李曦年說完這話,就將椅子往後挪了挪。
很明顯是怕她再給自己來一下子。
然而。
夏如心見到這一幕。
忽然就笑著拍了拍床板。
“哈哈哈……”
合著剛纔她都是裝的。
就是為了耍李曦年。
笑著笑著。
夏如心用手背擦到眼角溢位的淚花,飽含真心的說道:“曦年,如果我早一點想明白,咱們兩個是不是就能和睦相處下去?”
她不再奢求兩人複合。
隻是在想,如果兩人能做普通的朋友,偶爾出來喝杯酒,聊聊彼此的近況,這樣該有多好。
李曦年輕笑道:“嗬嗬,這個世上冇有後悔藥!”
“你後悔愛過我嗎?”
夏如心又問。
這一次,李曦年足足沉默了幾分鐘,才終於搖了搖頭說:“我不後悔,因為如果冇有你這段孽緣,我也找不到熙語這麼好的老婆,所以我得感謝你,幫我認清的現實,讓我知道誰纔是真心對我好的人!”
“如果有重新來過的機會,我不會再纏著你,而是會給景雲一次告白的機會!”
夏如心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嘴角揚起一抹釋然的笑意。
這時,一道手機鈴聲響起。
李曦年拿起看了看。
來電人是胡瑤。
他接起電話,說道:“小胡,我正準備下去,你在醫院大廳等我就行!”
“好的李總。”
掛了電話。
李曦年隨即站起身,開口道:“好好在監所懺悔你的過錯,希望九年以後,你會變得和其他正常人一樣,過最普通的生活!”
“唉,你還是改不了這嘴臭的毛病,明知道我嗜錢如命,還詛咒我過最普通的生活!”
夏如心冷不丁的吐槽道。
聞言,李曦年隻是笑了笑,並未回答。
等他走到門口,忽然聽見夏如心朗聲說道:“曦年,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愁什麼,但憑你的本事,任何困難對你而言都是小事一樁,所以一定要對自己有信心,也要對你身邊的人有信心,冇有人能夠隨隨便便擊倒你!”
“……謝了,告辭!”
……
醫院大廳。
胡瑤等了許久,終於看見李曦年走出了電梯。
她一溜小跑迎了上去,好奇的問道:“李總,你的朋友生了什麼病?很嚴重嗎?你怎麼去了這麼久?”
李曦年淡淡回道:“腦子有病,精神病。”
“啊?這麼嚴重啊……”
“我看你腦子也有毛病,咋我說啥都信呢?”
“因為你是我老闆呀!”
“不對……李總,你騙我!”
“哈哈!”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醫院。
忽然間。
身後傳來一陣湍急的腳步聲。
胡瑤回頭看去,不禁皺眉:“怎麼是他們?”
“嗯?”
李曦年看了她一眼,這才順著她的目光轉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