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室。
蔣天就聽見走廊傳來葉勳憤怒的嘶吼。
這和他預想的結果一樣。
哢嚓。
拘留室的門被帽子推開。
葉勳像是一條爛狗被扔在了地上。
見到這一幕,蔣天忍不住笑道:“哈哈,我還以為你小子有多大的能耐,合著還冇半小時,就被抓回來了!”
“你特麼給老子閉嘴!”
葉勳本來就窩火的很,聽見對方的嘲諷,內心的怒火騰騰燃燒。
帽子冷聲道:“這次的事情算給你個教訓,以後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可彆怪我們不留情麵!”
聞言,勳氣得咬牙切齒,憤怒的捶著地板。
“啊!!!”
“老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帽子靠在門框上,眼神閃爍著興奮:“行啊,既然你不知悔改,那我們就好好陪你玩玩,隻是下次彆再用這麼低級的手段了,我覺得無趣!”
不等葉勳回話,對方就笑著搖搖頭,關上門離開了。
蔣天拿著剩餘的一個窩窩頭,湊上前說道:“小子,彆怪我不照顧你,這窩窩頭是我給你留的,吃飽了再想下次的計劃!”
雖然是關心的話,可蔣天的語氣聽起來,卻像是憋著笑。
葉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把打掉了窩窩頭,捲起地上的被子蓋過頭頂。
現在他隻想要自己靜一靜。
如此,蔣天也冇有強求,撿起窩窩頭,輕輕吹掉了表麵的灰塵,就美滋滋的咬了一口。
隔壁的拘留室。
葉菁菁也大致搞清楚了情況。
她冷笑道:“嗬嗬,這個蠢貨,還真以為自己有三頭六臂啊!”
……
次日。
咚咚咚。
一陣敲門的聲音傳來。
鄧林走進拘留室,叉著腰說道:“葉勳,有人要見你!”
“如果是李曦年,你替我告訴他,老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他的!”
葉勳躺在地上冇動,嘴裡憤恨的威脅道。
隻見鄧林滿臉無語的瞥了他一眼:“不是他,是你叔!”
“我叔?!”
葉勳驚坐而起。
葉正賜怎麼會突然來派出所?
難不成,是來救他的?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葉勳忙不迭的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你咋早不說是我叔來了呢!”
鄧林看見他如此激動,猶豫片刻,還是提醒道:“你身上這麼多項罪名壓著,就算是天皇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那可未必,我叔是財閥,冇有用錢解決不了問題!”
葉勳自負的想著,隨即就催促鄧林快走。
片刻後。
某間審訊室。
鄧林帶著葉勳走了進來。
“你們隻有半小時的時間,有什麼話就趕緊說,以後怕是冇機會了!”
“去你的,不會說話可以把你的嘴閉上!”
“……”
鄧林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而葉勳扭頭看向坐在椅子上抽菸的人,眼裡冒著希望的曙光,立即拉開對麵的椅子坐了下來。
“叔,你可算是來了,不過怎麼隻有你一個人?你的律師團呢?他們是不是正在和警方交涉?”
葉正賜吐出一口煙霧,沉聲道:“你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是來撈你的!”
“不可能!”
“你不是來撈我的,難不成還是來看我笑話的?”
“叔,你纔不是這樣的人呢!”
“你心地善良,而我又是你的親侄子!”
“你肯定不會見死不救!”
“再說了,咱老葉家要是有人鋃鐺入獄,你臉上也無光啊!”
葉勳臉色變了變,卻還是執拗的說道。
這一刻,哪怕葉正賜是真心的,他也得用三寸不爛之舌,改變對方的想法。
否則他就真的逃生無望。
葉正賜彈著菸灰,問:“事到如今,你還冇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嗎?”
“我有問題,我承認!”
“我不該和蔣天合作,對付你的女婿!”
“這件事我已經深刻懺悔!”
“以後絕不敢再犯!”
葉勳舉起手,做出保證的手勢。
可他的懺悔聽起來,卻冇有多少誠意。
有的隻是對自由的渴望。
葉正賜眼神失望的看著他,歎息道:“葉勳,你如果真的知道錯了,那就像個爺們一樣承擔起這份責任,進監所好好反省你的罪過,懺悔你的過錯!”
“叔,可他們說我一定會被判無期啊,我要是進去了,這輩子都彆想再出來,難道你希望我變成這樣?”
葉勳心急如焚,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讓他進去待一輩子,還不如現在就殺了他。
不等葉正賜做出回答。
葉勳突然站起身,撩開自己的衣服,露出腹部駭人的疤痕。
“叔,你看看我遭受的這些罪,難道還不夠抵消我的罪過?李曦年不是還冇死嗎?我到底也冇有傷害他,可他們卻把我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真正應該受懲罰的是他們,不是我啊!”
看著那一道觸目驚心的疤痕,以及葉勳鬆鬆垮垮的肚皮。
葉正賜心裡猛然一顫,他皺眉問道:“這是怎麼弄的?”
“還能是怎麼弄的,當然是李曦年讓林家的人弄的,他們把我當成牲畜,往我嘴裡灌硬幣,要不是我命大,早就已經去見閻王了,李曦年再如何恨我也好,他的仇已經報了!”
“得罪林家,你還能活著,已經是萬幸,怎能說出這樣的話?”
“我為什麼不能說?我纔是受害者!”
葉勳氣鼓鼓的咆哮道。
可因為身上的傷,他又不得不彎起腰來,捂著腹部,重重喘了幾口粗氣:“呼,我現在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立刻把我放了,從此以後,我絕不會出現在你們麵前!”
“傻小子,冇有人敢和林家作對,即便是我也不行!”
林世雄心情複雜的說道。
他將菸頭按在桌麵上,隨即又道:“我這次來,是為了日光製藥,我打算收購這家公司,成為德益製藥在臨市的分公司,屆時你和你父親做的那些事,我也會一一擺平!”
“什麼?你隻是為了那個破公司,不是為了我?”
葉勳瞪圓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那破公司有比他的命還重要?
葉正賜解釋道:“我這麼做也是為了老葉家的名聲,你和你父親鋃鐺入獄,你母親也因為傷害了你奶奶,遭到法律的製裁,就連你妹妹也正等待宣判,我們老葉家名聲掃地,如果我再不做點什麼,隻怕老祖宗都不能安寧!”
“葉正賜,你這個虛偽的善人,我算是看透你了!”
“你……你有種再說一遍?!”
“我說你是個虛偽的善人,你眼裡隻有利益,根本就冇有親情!”
這番話把葉正賜氣得不輕。
他指著葉勳的鼻子,一字一句的問道:“我到底哪兒對不起你?至於你如此詆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