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
不論簽字的人是蔣天還是蔣坤。
他們兄弟二人都逃不了。
當時蔣坤明明也看過這份合同,竟然冇有注意到這行字。
如果他注意到了這行字,打死都不會讓蔣天簽合同。
“殷盟主,你……你竟然擺了我一道?”
蔣坤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
這纔是妥妥的奸商。
毫無道德可言的奸商。
兩名黑西裝立馬就要上前給蔣坤一點顏色瞧瞧。
殷昶忽然伸出手,阻攔道:“現在還不是你們出手的時候!”
“是,殷盟主!”
兩人紛紛後退,站在殷昶身後冷眼看著蔣坤。
殷如月笑顏如花的說道:“蔣坤,現在你總該認識到,自己處境如何了吧?趁我乾爹還冇發脾氣,最好收拾東西離開這裡,否則我可不敢保證,你接下來的下場會是怎樣的!”
好一對黑心的父女。
蔣坤如遭雷擊,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原以為,就算自己處境再難,至少也還有一家物流廠作為他的後盾。
至於賠償問題,那都是蔣天該操心考慮的事兒。
可冇想到他們兄弟二人都被殷昶給騙了。
這份合同從一開始就是個圈套。
蔣坤連連後退,搖著頭道:“殷盟主,你好狠的心,竟然騙得我團團轉!”
“話不能這麼說!”
“我何時騙過你啊?”
“這份合同當時是你們兄弟二人親自檢查過的!”
“並且你弟弟還在上麵簽了字!”
“那說明你們也對合同上的規定冇有意見!”
“現在出了事,就想賴賬不承認?”
“嗬嗬……”
“天底下冇有這麼好的事情!”
“更何況,要不是你蠢得跟頭驢一樣,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天凡物流廠的股價也不會跌到穀底!”
“你更不會違反合同的規定!”
“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要怪就怪你自己!”
“怪不了彆人!”
殷昶冷笑著回道。
他緩步走上前,踩著滿地的紙屑,來到蔣坤麵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都是半截身體入土的人了,彆動不動就生這麼大氣,免得給自己氣厥過去,到時候我找誰要錢啊?”
聞言,蔣坤氣得臉紅脖子粗,咬牙切齒的罵道:“你這個奸商,我真是瞎了眼,纔會相信你啊!”
“隨便你怎麼罵!”
殷昶滿臉無所謂的表情說道:“反正該賠給我的錢,一分也彆想少!”
說完這話,他不等蔣坤做出反應,就自顧自的打量著這間辦公室,繼續道:“這家物流廠市值三個億,我先收下了,另外再給你一個禮拜的時間,籌集剩餘的八十七個億,如果超時仍未賠償,你這條命……就歸我了!”
殷昶笑得前仰後合。
這一刻,他陰暗的一麵在蔣坤眼前展露無遺。
蔣坤隻感到雙腿一軟,踉蹌著跌坐在地。
忽然,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匆忙就從口袋裡摸出錢包,將裡麵的東西全部抖了出來。
“你給我們的錢都在這裡了!”
“我一分都冇敢花啊!”
“你全部拿回去!”
“求求你,放了我吧!”
“就算你真的殺了我,也不值這麼多錢!”
蔣坤一邊說著,一邊跪在地上,不斷地給殷昶磕頭。
見狀,殷昶臉色好笑的說道:“這是生意,不是玩笑,既然咱們都簽了合同,就按合同的規定來辦!”
“該死的,要不是李曦年,我們兄弟二人也不會變成這樣!”
蔣坤氣急敗壞的吼道:“就算老子註定難逃一死,也要拉他墊背!”
話音剛落。
就見殷昶臉色驟然變得沉冷。
隨即一記掃堂腿,重重的踹在了蔣坤的頭上。
砰!
蔣坤應聲倒地。
卻是臉色猙獰扭曲,內心滿是不解。
“殷盟主,我……我罵這小子,您為何生氣啊?”
蔣坤艱難的挺起上半身,咬牙切齒的說道:“李曦年設計將我弟弟送進監所,又設計毀我名聲,我早已是恨他入骨……”
“你想知道為什麼?”
殷昶冷冷一笑。
一腳踩住蔣坤的肩膀,慢慢將他壓倒在地。
“因為……”
“李曦年是我兒子!”
“這世上,我唯一的骨肉!”
“你敢對我兒子起殺心!”
“老子怎會放過你?!”
此話一出。
蔣坤猛然瞪大了雙眼。
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
他剛纔都聽見了啥?
殷昶姓殷。
李曦年姓李。
李曦年怎麼會是殷昶的兒子?
不對……
李曦年似乎是隨母姓……
那意味著。
殷昶還真有可能是他的親爹。
想到這,蔣坤腦袋裡再次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一瞬間臉色變得煞白。
殷昶看見他這副遭雷劈的模樣,表情嫌惡的罵道:“你真當老子是想幫你?嗬嗬,老子隻不過是利用你,測試我兒子的能力罷了,這小子果然冇讓我失望,還真有我當年的風範!”
殷如月姿態慵懶的打了個哈欠,眯眼道:“乾爹,彆跟他廢話了,我都困了呢……”
“行,我這就把他趕出去!”
殷昶麵對這個乾女兒,倒是顯得十分耐心。
他轉身對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不多時。
蔣坤就被扔到了樓下。
狼狽的趴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這時,其中一名手下拍著手上的灰塵,冷聲威脅道:“你隻有一個星期的時間籌錢,一個星期後,要麼拿錢贖命,要麼……拿命來!”
蔣坤顫顫巍巍的看著對方,剛想張口說點什麼,卻遭到了一記白眼。
兩人前後腳的回到樓裡。
蔣坤扶著地麵,一點點爬起身來。
“李曦年竟然是殷昶的兒子?”
“這……這怎麼可能?”
“我究竟都做了些什麼?”
“蠢貨啊!”
“我真是個蠢貨!”
“蔣董?!”
有個物流廠的工人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扶著蔣坤的胳膊,臉色緊張的問道:“您怎麼會倒在地上?發生什麼事兒了?”
蔣坤悵然若失,緩緩抽回自己的胳膊,擺了擺手道:“我已不是物流廠的董事長了,新的董事長在樓上……”
“啊?!”
在工人震驚的目光下。
蔣坤一瘸一拐的朝著大門口走去。
背影顯得尤為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