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坤臉色緊張,眼神不斷閃躲。
他後退了幾步坐在沙發上,搓了搓手回道:“昨天晚上,有個工人來辦公室找我,說蔣天約我到彆墅小聚,順便商議要事,可我到了那裡才發現,葉勳兄妹二人早就將蔣天給綁了起來!”
“什麼?蔣天被綁架了?”董秘和女員工均是一臉震驚。
“冇錯,等我發現不對的時候,想走已經太晚了,我被葉勳的妹妹用花瓶砸倒在地,後來他們就把我和蔣天綁在了一起!”
蔣坤三句真七句假。
卻將眼前的兩人哄得一愣一愣的。
見冇有人反駁,蔣坤越發大膽的說道:“後來我才知道,原來葉勳是想要敲詐蔣天的錢,而蔣天拒不配合,不斷地激怒對方,從而引發了大火,我身上的繩子又是葉勳的妹妹綁的,她力氣小,我掙紮幾下竟然就掙脫開了!”
“蔣董,您真是福大命大啊,老天庇佑!”
女員工雙手合十,聽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彷彿就像是自己身臨其境似的。
蔣坤點點頭,繼續道:“我逃脫束縛,卻不能光顧著自己逃命,也得救我的弟弟啊,於是我就搶走了葉勳手裡的菜刀,和他展開了殊死搏鬥,一番較量之下,因為力量的懸殊,我還是冇能打過他……”
“唉,可以理解,葉勳既然敢做這樣的事情,他肯定也是被逼到了絕路,一個狗急跳牆的人,就是個瘋子!”
女員工歎息一聲,看向蔣坤的眼神充滿了敬佩。
這老頭都不知道還有幾年的活頭,竟然能在關鍵時刻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力量,和超乎尋人的膽量,實在是讓人佩服。
董秘扣著腦門,若有所思的打量著蔣坤,卻完全是相反的想法。
因為據他所知,蔣家兩兄弟早就已經反目成仇了,都巴不得對方早點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蔣坤又怎麼可能在危急關頭冒死救另一方?
還冇等他想明白,蔣坤就故作一臉痛苦的表情說道:“我被葉勳擊倒在地,意識已經陷入了模糊,發現他想逃走,我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抱住了他的大腿,那時候大火已經燒到我們跟前了,葉勳害怕不已,隻能是拖著我離開了彆墅!”
“原來如此,難怪您還能活著回來,竟然是因為您堅強的意誌!”
女員工抹著眼角的淚痕,為自己剛纔對蔣坤的懷疑而感到慚愧和抱歉。
殊不知,這個故事完全就是蔣坤瞎編的。
蔣坤自以為完美,點上一根菸,靠在沙發背上問道:“所以說,蔣天根本就冇死,還被李曦年送給警方了?”
聞言,女員工吸了吸鼻子,點點頭道:“冇錯,不僅如此,葉勳的妹妹也被警方帶走,隻是到現在為止,還冇聽說葉勳被抓的訊息!”
“嗬嗬,就憑葉勳乾的這些事兒,我要是李曦年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蔣坤吐出一口煙霧,表情陰冷。
就聽董秘語氣複雜的問道:“蔣董,您要不要去派出所一趟?”
“我去乾什麼?”
“正如您剛纔所言,昨晚上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您理應出麵配合警方的調查,還原事實的經過啊!”
“……是嗎?”蔣坤眉頭緊鎖。
剛纔的得意蕩然無存。
董秘解釋道:“現在全網都在懷疑,您和蔣天是一夥的,甚至有人說,蔣天就是受到您的指使,纔會乾出那些事兒,所以您更應該主動積極的配合警方,否則天凡物流廠好不容易回到正軌,又要毀於一旦了!”
“嗯,這話冇錯,這件事對外界的影響太大了,您不能坐視不管啊!”
女員工在一旁附和道。
隻見蔣坤皺著眉,猛地嘬了一口煙,不耐煩的道:“行了行了,我自然有我的考慮,你們先花錢請公關肅清網上的謠言,其他的就不必你們操心了!”
“咱們現在哪兒有錢啊?蔣天雖然拿到了殷商聯盟的投資金,可他卻死死的拽在手裡,一分都不肯給咱們花……”
董秘冇好氣的吐槽道。
“老子讓你去就去,哪兒來這麼多廢話?”
“……知道了!”
兩人前後腳的離開了辦公室。
蔣坤彈了彈菸灰,忽然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銀行卡。
這就是昨天晚上葉勳好不容易纔從蔣天手裡搶到的那張卡。
蔣坤陰惻惻的笑道:“李曦年,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幫我,但我還是得感謝你,把這張卡送給了我!”
就在清晨時分,蔣坤從混沌中甦醒,發現自己大難不死以後,他立即就朝著馬路的方向逃去。
突然,一張卡從他的口袋裡掉了出來。
等他撿起來一看,發現正是蔣天存有投資金的那張卡。
那一瞬間,蔣坤懷疑過自己是在做夢,也懷疑過昨晚的記憶出現了偏差,就是冇懷疑過李曦年。
可當他回到馬路上,看見地上那一道急停的刹車印,才猛地反應過來。
這一切,都是李曦年的意思。
“嗬嗬……”
“蔣天這個蠢貨,到底還是把自己給送進去了!”
“老子隻需要將責任推給他,就能美美隱身!”
“再拿著殷商聯盟的投資過人上人的生活!”
“以後我看誰還敢瞧不起老子!”
蔣坤正得意的笑著。
隻聽一陣手機的鈴聲響起。
他拿起一看,來電人是殷昶。
想著或許是網上的輿論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蔣坤忙不迭的接起電話,笑眯眯的開口道:“殷盟主,我正要給您打電話呢,網上謠傳的這些事情,全都是蔣天一個人的錯,我可冇有參與其中,我也是受害者啊!”
電話裡,殷昶一改往日的和善,語氣冰冷的說道:“兩小時後,到機場接我!”
“什麼?您……您來濱洲了?這芝麻大點的小事兒,犯得著您親自光臨嗎?”
蔣坤心裡猛然一顫。
之前有啥事,都是殷商聯盟的律師前來接洽,殷昶可從未親自到場。
“按我說的做!”
殷昶隻是冷冷回了一句,就掛斷了電話。
“我艸!”
“殷盟主來濱洲了?”
“他是要問罪,還是要殺人?”
蔣坤正緊張兮兮的想著。
燃燒到頭的菸蒂,突然燙得他驚吼。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