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機場。
顧若塵在飛機上美美地睡了一覺就從上海到了首都。
在國內到達口，顧若塵看到了歐陽瑞雪。
歐陽瑞雪站在接機人群的最前排，像一株逆著人潮生長的玉蘭。
她穿著白色真絲襯衫，領口敞開一粒釦子，露出纖細的鎖骨線條。下擺利落地束進藏青色高腰西裝褲裡，腰線收得恰到好處。褲腿是微喇剪裁，在腳踝處輕輕展開，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腳上踩著一雙五厘米的米色麂皮細跟鞋，顯得人足夠挺拔，又不至於咄咄逼人。
“顧總。”歐陽瑞雪迎上來。
顧若塵微微一笑，忍不住在這位女經理臉上打量一番。
她今天塗了豆沙色的口紅，襯得膚色格外乾淨，長發在腦後低低地挽了個髻，幾縷碎發自然地垂在耳側，既幹練，又不失女性的溫潤。
“歐陽經理，你今天很漂亮。”
歐陽瑞雪愣了一下，被顧若塵見麵的第一句話給整地不知道怎麼回了。
“沒有等很久吧？”
“哦，還好，就十來分鐘。”
“行，我們走吧。”
歐陽瑞雪微微一笑，轉身引路，她的步子邁得穩，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顧總，我們先去吃飯，我已經訂了包間。”
顧若塵微微點頭，拿著手機開始一一給各個女人報信。
他本來想聯絡一下葉清音的，但是想想還是先把事情辦了再聯絡吧。
“明天就我們倆去嗎？”顧若塵問。
“還有分公司的其他兩位同事，就我們兩個顯得不夠重視了。”歐陽瑞雪說道。
顧若塵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歐陽瑞雪開了一輛商務車來的，她換了一雙運動鞋然後上了駕駛室。
顧若塵則坐在了副駕駛，也算是為了離歐陽瑞雪更近一點。
晚上的首都路上還是挺堵的，歐陽瑞雪開著車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纔到餐廳。
顧若塵下車後問道：“沒有請個司機嗎？”
歐陽瑞雪反問：“顧總，你有司機嗎？”
“額...沒有。”
“那我怎麼敢請司機的啊！”
顧若塵：“......”
進了餐廳，兩人坐下點完餐沒多久侍者就把開胃菜擺上桌。
這家餐廳的環境還是很不錯的，人均消費肯定不低。
不過對於收入不菲的歐陽瑞雪來說，不算什麼。
歐陽瑞雪這時候從包裡抽出一張A4紙，沿著光滑的桌麵推過去。
顧若塵拿起紙低頭掃了一眼。
“寒舞紀的燒錢速度非常快，上麵是一些我託人查到的資料。”
開胃菜是魚子醬配薄餅，他拿起一塊邊吃邊看。
那些數字在其他人眼裏或許會成為勸退或者慎重的參考，但是在顧若塵眼裏，代表的意義很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是，這畢竟是歐陽瑞雪一番辛苦的勞動成果，他還是有必要裝模作樣看一下的。
“所以顧總，明天談判的時候還是別太激進，如果對方要求太過分，我們不必太表現地想要投資。”
顧若塵把紙放在桌邊，看了眼歐陽瑞雪笑著說道：“所以你想用現金流給他們施壓，多爭取一些利益？”
歐陽瑞雪點了點頭，“但不能太明顯，技術型創始人的自尊心，比錢貴。要是讓他覺得我們在趁火打劫，可能會談不下去。”
顧若塵笑了，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說道：“我們不需要給他們施壓，給他們足夠的估值來展示我們的誠意就行了，當然了能爭取更多的權益還是要爭取的，比如下一輪的優先投資權。”
歐陽瑞雪：“顧總，你的意思是他們要多少錢就給多少？”
“沒錯，要多少給多少。”
“可是，哪有這樣做投資的啊......”
顧若塵露出個莫名的笑容，說道：“瑞雪，我們做的不僅僅是投資，更是對國內半導體行業的貢獻，相比於國內行業的發展，不讓以後國外卡我們脖子，我們多出點錢算得了什麼。”
歐陽瑞雪眼神微閃，沒想到顧若塵會說出這麼一番話。
她現在突然覺得有些自愧不如，覺得顧若塵的格局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顧總，你這樣說有些讓我無地自容呀。”
顧若塵笑著道：“我們倆的身份不一樣，你是職業經理人，我是老闆，你這麼為公司想一點錯都沒有。”
歐陽瑞雪輕輕感慨道：“那我還是得向你學習啊。”
顧若塵裝逼道：“隻要能為國產半導體行業做出一些貢獻，就算這點錢打水漂我都覺得值。”
歐陽瑞雪：“......”
主菜上來了。
顧若塵點了牛排，歐陽瑞雪要了銀鱈魚。
歐陽瑞雪用叉子輕輕撥開鱈魚上的香草，又說了一個情況。
“顧總，據我所瞭解到的情況，原點等幾家機構也在和寒舞紀接觸，但是具體聊的怎麼樣就不太清楚了，似乎有對賭條件，這是我們也要注意的一點。”
顧若塵切牛排的動作停了一下，“也是，雖說這行業燒錢很快，前景也不太明朗，但是還是不乏眼光獨到的人啊。”
歐陽瑞雪沒說話，她聽這話總覺得怪怪的，顧若塵這是自己在誇自己嗎？
“沒關係，我們見機行事，反正讓他們看到我們的誠意就行，能吃多少份額就吃多少。”
歐陽瑞雪嗯了一聲，低頭吃了幾口東西後問：“顧總，我們對估值不做太過壓低，那需要簽對賭協議嗎？”
顧若塵：“不用，這東西對我們來說沒什麼用，我們要讓對方知道選擇雖然很多，但是選擇我們是最合適的。”
“行，我知道了。”
隨後兩人邊吃邊聊，顧若塵又問了歐陽瑞雪主導的一些專案情況。
歐陽瑞雪一一回答。
她投資的專案相對顧若塵看中的專案就小多了，基本上處於幾百萬到一兩千萬之間的區間。
這些專案有部分順利進入下一輪融資，也有一些因為發展不下去而夭折了。
不過總體來說，還是有利潤的。
吃完飯，歐陽瑞雪示意侍者結賬。
結完賬，兩人出了餐廳。
“顧總，你住哪兒？我送你過去。”
顧若塵眨眨眼纔想起自己酒店都還沒定呢。
“那個....歐陽經理，你那能睡嗎？”
歐陽瑞雪呆愣原地：“啊？”
顧若塵說：“我酒店沒定，你那裏要是能睡我去你那對付一宿算了，明天剛好直接一起去。”
“現在公司正值用錢之際啊，能省則省。”
歐陽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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