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東海市依舊浸在三伏天的濕熱裡。午後陽光被雲層壓得發悶,梧桐樹葉沉甸甸地垂著,風一吹,隻捲來一陣黏膩的熱氣。
傍晚五點左右。
顧若塵的賓利停在了飛藝文化公司樓下。
他按下車窗,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夕陽餘暉中反射出溫潤光澤。
手機螢幕亮著,是喬喬剛剛發來的語音:學長,我們馬上下來,等一下哦~
三分鐘後,兩個身影從寫字樓裡走了出來。
喬喬穿了一條淺杏色的弔帶連衣裙,裙擺剛過膝蓋,露出修長筆直的雙腿,簡單的款式被她穿出了高階時裝的質感,長發隨意披在肩頭,清冷的眉眼在傍晚的光線下格外動人。
馮妍可則穿了一條淡粉色的短款連衣裙,襯得她肌膚勝雪,長發紮成半馬尾,那張精緻無瑕的臉蛋,無論看多少次,都讓人感嘆造物者的神奇。
兩人並肩走來,一高一矮,像是從畫報裡走出來的一樣,路過的行人幾乎都忍不住回頭多看兩眼。
兩人拉開車門,坐到了後排。
“學長~”
“社長。”
顧若塵轉頭對她們笑笑,鼻尖聞到兩種不同的香水味。
“學長,我們去哪兒吃飯啊?”
顧若塵笑著說:“我在外灘邊訂了個餐廳,你們應該會喜歡。”
“那裏晚上拍照肯定很好看。”喬喬嘻嘻笑道。
車流緩慢,賓利在延安高架上走走停停。
顧若塵從後視鏡裡瞥見馮妍可安靜的側臉,她正望著窗外發獃。
“這兩天在公司待的怎麼樣啊?”他隨意問道。
喬喬說道:“我每天就是上一些課啊,然後出去參加一些走秀活動。”
馮妍可收回目光,與鏡中的顧若塵對視一眼,又迅速移開:“我在熟悉公司部門和運作流程,還挺充實的。”
“妍可週末還公司,簡直太努力了。”喬喬插話,手指繞著發梢,“我就說她應該勞逸結合,別把自己累壞了。”
顧若塵微微一笑,目光回到前方路況,“沒錯,確實要勞逸結合,能一直持久有效的工作比短時間拚命更好。”
馮妍可抿了下唇,沒說話。
半個多小時後,三人到了餐廳。
餐廳的落地窗外就是江景,此刻這座城市的權力與財富象徵還未亮起燈光。
領位員將三人帶到了視野極好的臨窗位置。選單是提前安排好的,侍者隻需確認酒水。
“學長,這裏真的好漂亮啊。”喬喬有些小興奮。
顧若塵隻笑了笑,“你們倆現在自己能賺錢了,以後有時間就來體驗一下。”
“我想來,可是妍可老是掃興。”喬喬嘟嘴道,她倒也不是埋怨馮妍可。
馮妍可連忙說道:“喬喬,我是覺得我們還是學生,經常出入這麼高檔的地方不太好,等以後畢業了我經常陪你來行了吧。”
其實她是還要存錢還給顧若塵,所以有些花銷能省則省。
開胃菜是魚子醬搭配薄餅,侍者細心地在每人盤中分配。
餐廳裡燈光昏暗,每張桌子上都有蠟燭在玻璃罩中搖曳。其他客人低聲交談,銀質餐具與骨瓷盤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
“你們倆現在住的還習慣吧?”顧若塵問道。
“嗯嗯,挺習慣的,把你那當我們自己家了。”喬喬大咧咧說道,為了和馮妍可增長感情,她都和馮妍可睡一張床的。
馮妍可哭笑不得地看了眼喬喬,回答:“學長,我們把你那裏弄得很整潔的,你不用擔心。”
顧若塵嗬嗬一笑,心道這就是和自己突破最後一步跟沒和自己突破最後一步的差別。
“沒事,你們住的開心就好,把那裏當自己家我會感到很開心的。”
喬喬嘻嘻一笑,馮妍可害羞一笑。
吃了一會兒,馮妍可說道:“我去下洗手間。”
說完,她起身離開座位,短裙下白皙的雙腿在昏黃光線下泛著柔和光澤。
她穿過餐廳,幾個男人的目光若有若無地追隨,其中一個中年男人看得尤其直接,直到馮妍可轉角消失。
馮妍可這樣的女生,是特別招有保護欲的男人的喜歡的。
如果她今天身邊沒有顧若塵,可以說肯定有不下三五個男人過來搭訕。
“學長,妍可好看吧?”喬喬問道。
顧若塵笑著指了指喬喬,“跟你一樣漂亮好看。”
喬喬笑了,那笑容裡有種瞭然於心的嫵媚。
她拿起酒杯,輕輕晃動香檳杯中的金色液體:“學長,我敬你。”
顧若塵拿起酒杯跟她輕輕碰了一下。
喬喬放下酒杯,托著下巴看著眼前的男人,癡迷地問道:“學長,跟我和妍可一起在外麵吃飯,是不是挺有炫耀感的啊?”
她壓低聲音,“我看餐廳裡有不少其他男人都時不時往這邊看呢!”
顧若塵沒回答,這還用回答嗎?
光喬喬或者馮妍可任何一個帶出去就倍有麵了,兩個都帶著那就是double麵。
他用叉子取了一小塊鵝肝,自然地遞到喬喬唇邊,動作流暢得像演練過無數次。
喬喬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張口接過。
她的嘴唇輕輕擦過叉子尖端,眼神裡有開心的光芒閃爍。
這一幕恰好被端著酒瓶走來的侍者看到,她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專業笑容,為倆女人的杯子添上香檳。
離開時,她忍不住又瞥了一眼——男人英俊多金,女伴美艷動人,看起來是這座城市每晚都在上演的尋常戲碼。
喬喬咀嚼著鵝肝,突然也站起身:“我也去個衛生間。”
現在隻剩下顧若塵一人。
他慢條斯理地切著盤中的食物,目光投向窗外的璀璨夜景。餐廳裡鋼琴師開始彈奏《月光》,音符流淌在暖昧的燈光裡。
沒一會兒,馮妍可先回來了。
她剛坐下,顧若塵就將自己盤中切好的一塊肉遞到她唇邊。
“嘗嘗,火候不錯。”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馮妍可明顯僵住了。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周圍,臉頰微微泛紅,她遲疑著沒動。
顧若塵覺得喂女人吃東西這件事好像也會上癮。
上次餵了一下路雨彤,覺得挺有意思。
“妍可,我手舉著可是很累的。”顧若塵不緊不慢催促了一句。
馮妍可不再遲疑,她微微前傾,小心翼翼地用牙齒咬住那塊肉,避免碰到叉子。
咀嚼時,她一直垂著眼簾,不敢看顧若塵。
顧若塵失笑,心道都跟自己打過啵了,還那麼小心翼翼的。
“好吃嗎?”
“嗯。”馮妍可聲音很輕。
“行,那該你餵我了。”顧若塵放下刀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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