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雨彤逃也似地出了試衣間的門。
顧若塵得意洋洋地也跟著出了試衣間。
接下來的時間，路雨彤覺得自己像是在走鋼絲。
她機械地幫顧若塵挑選衣服，給出意見，臉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
還好，顧若塵沒有再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他就像個聽話的弟弟，順從地接受姐姐的建議。
但路雨彤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她，那目光裡有某種讓她心顫的東西。
最終，顧若塵買了五件襯衫、三條西褲。
後麵路雨彤又順便挑了兩件衣服。
逛完商場，時間不早了，陳紅也累了。
所以三人就準備直接離開回家了。
“雨彤，我坐你車吧。”去停車庫的路上，陳紅對路雨彤說道。
路雨彤哦了一聲，看了眼顧若塵。
顧若塵也沒多想，叮囑了一下路雨彤，讓她開車慢點。
路雨彤開著車，跟在了顧若塵的賓利後麵。
陳紅坐在副駕駛，一言不發，腦子裏還想著晚上吃飯看到的場景。
兩輛車一前一後穿過繁華的街道，慢慢駛向四季玫瑰園。
路雨彤今天跟顧若塵互相喂飯幹嘛的，晚上還要穿絲襪給他看，心裏本來就很虛，所以就專心開車也不說話。
陳紅突然說道：“雨彤，自從小塵回家後，我跟你爸大多數精力都放在他身上，你心裏有不平衡嗎？”
路雨彤連忙說道：“媽，你想多了，我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想法呢。”
“你跟爸爸當時收養我，給我父愛母愛，給我家的溫暖我就非常感激了，我這輩子都報答不完你們的恩情。”
“小塵小時候在外麵受了那麼多苦，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了，當然是要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他身上了。”
“而且，我那麼大了，不用你們操太多心了......”
說著說著，路雨彤就哽嚥了起來，大概是回憶起什麼傷心事或者是內心感到的緣故吧。
陳紅抹了抹眼睛，“雨彤，你能這麼想媽媽很欣慰。”
路雨彤接著說道：“所以，當時小塵回來的時候我是很開心的，你跟爸爸以後再也不用愧疚了。”
“我...我得到了你們原本該給小塵的十幾年父愛母愛，我已經很知足了。”
陳紅說道：“你這孩子，說這話搞的就像我跟你爸就不疼你似的。”
“我沒有，我就是...就是覺得小塵挺可憐的。”路雨彤有些語無倫次道。
陳紅瞥了眼路雨彤，心說你看他可憐就那麼由著他？
“是我跟你爸對不起小塵，所以我們倆對他的虧欠會盡量彌補他，但是不需要你來替我們去彌補的。”
路雨彤馬上說道：“可是我想幫你們彌補一些，也算是我這個當姐姐的一點心意。”
陳紅聽了問道：“行，那我問問你，你打算怎麼彌補呢？”
路雨彤一噎，她好像還真沒有彌補多少東西，自己開超市的資金還都是問顧若塵要的，除了......
除了幫他......兩次。
“我，我......”路雨彤想了想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會對他好，他有什麼要求我都會盡量滿足的。”
陳紅輕輕嘆了口氣說道：“雨彤，媽媽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小塵如果對你有什麼...過分的要求你不要理睬他。”
“他是我兒子沒錯，但你也是我女兒啊。”
陳紅就怕是顧若塵“威脅”路雨彤，所以她才這麼說，當然，也隻能這麼隱晦地提一下了。
路雨彤抽泣了兩下說道：“媽媽，我知道，謝謝你。”
“不用謝。”陳紅說道：“，你跟小塵都是大人了，很多事我跟你爸也已經管不了了。”
“......”
母女倆一路上說著貼己的話，快到四季玫瑰園的時候，陳紅說道：“快把眼淚擦擦，情緒平復一下，別被小塵看出來了。”
“嗯嗯。”
路雨彤和陳紅到家的時候，顧若塵早已經到了五六分鐘了。
他看向路雨彤，發現她眼睛有些腫腫的，好像剛哭過似的。
不過顧若塵也沒多問，而是隨口說道：“你們怎麼那麼慢，哪裏堵住了嗎？”
路雨彤說道：“你不是說開慢點麼，我就慢點開了。”
陳紅說道：“今天逛了那麼久我也累了，我先去洗澡休息了。”
“媽媽晚安。”路雨彤說了句也跟著上樓了。
顧若塵摸了摸下巴，暗道這母女倆在車裏聊了什麼啊？
不過一想到晚上，顧若塵也沒心思去想了，趕緊也跟著上樓了。
晚上十點多，路家別墅安靜下來，窗外的蟬鳴此起彼伏，勾勒出盛夏獨有的靜謐。
路雨彤已經洗完澡吹乾了頭髮。
她站在衣帽間裏，指尖輕輕拂過衣櫃裏的衣物，臉頰開始發燙。
平時她也沒少穿絲襪，可是這還是第一次為了一個男人故意在大晚上穿絲襪。
在衣帽間磨蹭了十幾分鐘，路雨彤挑了一條半身裙，然後拿了一條黑色絲襪穿上。
她對著鏡子反覆轉圈看了好幾遍，心跳始終無法平靜。
最終，還是顧若塵的一條催促資訊，讓她不得不朝他房間走去。
輕輕敲了敲顧若塵的房門，裏麵傳來他低沉的聲音：“進來。”
路雨彤推開門，房間裏隻開了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光線柔和，將整個房間籠罩在溫馨的氛圍裡。
顧若塵正坐在床邊，穿著寬鬆的家居服。
他抬眼看向門口的路雨彤，目光瞬間定格，心道成熟的女人穿絲襪感覺就是不一樣。
顧若塵站起身，緩緩朝她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路雨彤的心絃上。
顧若塵停在她麵前，微微低頭看著路雨彤說道：“謝謝你的畢業禮物。”
路雨彤輕輕嗯了一聲，“那我走了。”
顧若塵連忙抓住她的手腕，“別裝傻，也別耍賴。”
路雨彤深吸口氣說道：“那你把燈關了。”
顧若塵搖搖頭，“今天不關燈，不然對不起你穿的絲襪。”
路雨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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