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點多，還有不少畢業生在體育館附近與親友同學合影。
甚至還有個別拖著行李離校的學生走過，行李箱輪子摩擦地麵的聲音，咕嚕嚕的，碾過這個離別的夏日。
或許他們不是急於離開學校，而是被工作或者生活催促著召喚。
葉清音看著路兩邊的景色輕聲感慨道：“時間過得真快。感覺昨天我才從這裏畢業，今天你就畢業了。”
“是啊，一年就那麼快過去了。”
葉清音幽幽道：“一年可以發生很多事情，很多事情都變了。”
顧若塵說道：“師姐，我對你的心不變。”
葉清音當作沒聽到，低頭從帆布包裡拿出一個小小方正、包裝素雅的禮物盒遞給顧若塵，“這是送你的畢業禮物。”
顧若塵沒接，而是問道：“師姐，不會是很貴重的，然後我收下後要我賣身給你才還得起的那種吧？”
葉清音頓時就想到了顧若塵送自己的那塊表，沒好氣道：“你以為我是你啊？”
“再說了，我可沒那麼大本事，能送得起連你都買不起的禮物。”
顧若塵眨眨眼：“師姐，你就是啊。”
葉清音無語，問道：“禮物要不要？不要算了。”
“要要要。”顧若塵連忙接過，盒子很輕。
“謝謝師姐。我可以現在開啟看嗎？”
“嗯...還是回去再開吧。”葉清音說道，“不是很貴重的東西。”
顧若塵點點頭，收下了。
食堂裡人不多，寬敞明亮的大廳，空調開得很足，驅散了外麵的黏熱。
打飯視窗還剩七八個開著，菜品依然豐富。空氣裡瀰漫著食堂特有的、混合的食物氣味。
“師姐，多吃點，我卡裡還有不少錢呢。”顧若塵拿出校園卡，卡麵已經有些磨損，這張卡他用了四年沒丟過，準備以後留作紀念。
“行，我不會跟你客氣的。”葉清音目光投向視窗裏的菜。
顧若塵欣慰，其實男女之間相處，就怕太客氣，太客氣證明她不想欠你的，能很自然地接受你對她的好纔有更多可能。
當然，除了那些專門坑男生的綠茶除外。
葉清音要了個糖醋小排，一份清炒西蘭花，還有一個番茄炒蛋，再加上一點米飯，這一頓也就十來塊。
也是，在食堂吃，吃再多也花不了多少。
兩人打好飯菜，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窗外是熟悉的校園綠化，香樟樹鬱鬱蔥蔥。
“感覺沒怎麼變。”葉清音拿起筷子嘗了一口說道。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食堂的桌椅、視窗的樣式、甚至打飯阿姨們有些熟悉的麵孔，似乎都和記憶裡重疊了。
“師姐，能不能跟你商量個事？”顧若塵突然有個想法。
“什麼事？”
顧若塵說道：“以後每年畢業季，要是有機會，我們倆都來學校再吃頓食堂怎麼樣？”
葉清音嗬嗬一笑沒說話，夾了塊西蘭花放進嘴裏小口咀嚼，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顧若塵也不著急，就這麼等著她的回復。
葉清音嚥下嘴裏的東西後，頓了頓說道：“這事情後麵看情況再說吧，我可不想又被這個承諾或者約定套牢了。”
“要知道趕來跟你拍畢業照，這一來一回多累人嗎？”
顧若塵微微一笑說道：“師姐，你不要有太多壓力，我也是臨時起意。那就到時候看情況吧，或者任何時候你想了，我都可以陪你來學校。”
葉清音輕輕嗯了一聲，繼續低頭吃飯。
顧若塵其實沒什麼心思吃飯，注意力全在葉清音身上。
他看著葉清音低垂的睫毛，和握著筷子的、纖細的手指。
她襯衫最上麵的那顆釦子鬆開了，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鎖骨，再往裏......就看不到了。
顧若塵微微起身，還是沒看到襯衫裡的風景。
“你幹嘛呢？”葉清音抬頭問道。
顧若塵毫不掩飾說道：“師姐，我看看你胸口有沒有走光的可能。”
葉清音低頭一看，頓時身上有一絲電流感穿過，她真是又氣又好笑，“所以...走光了嗎？”
顧若塵搖搖頭，“沒有，挺嚴實的，看不到裏麵。”
葉清音：“......”
兩人就這樣，一邊吃飯，一邊聊著瑣碎。
“對了師姐，以前上學不是因為有個男的你還讓我假扮你男朋友麼，現在他還有沒有纏著你啊？”
葉清音失笑：“什麼叫纏啊？他如果叫纏，那你叫什麼呢？”
顧若塵尷尬一笑說道：“我叫繞。”
葉清音掩嘴一笑，“還好吧，有時候在微信上找我聊聊，提出想見麵的想法都被我婉拒了。”
“他也在首都？”
葉清音點了點頭，隱晦道：“好像是進了對外單位吧。”
顧若塵內心感慨，普通人怎麼奮鬥都追不上那些起點高而且能力不錯的子弟啊。
“師姐，你這樣做是對的，別給他們有可能的感覺。”
葉清音放下筷子，反問道：“我給你這種感覺了嗎？”
顧若塵回答：“一直有。”
葉清音：“看來以後得少跟你見麵了。”
顧若塵無奈，也不知道葉清音到底怎麼想的，搞的自己不上不下的。
“師姐，我覺得我在你心裏還是有點地位的，你肯定對我還是有感情的。”顧若塵不要臉地自通道。
“我說的沒錯吧？”
葉清音輕笑出聲，那笑聲很輕，卻像羽毛搔過顧若塵心尖。
一小會兒後，葉清音斂了笑意，低頭繼續吃飯，但顧若塵看到她夾菜的頻率慢了些，睫毛輕輕扇動。
葉清音沒回答，但是顧若塵想要她一個答覆。
“師姐，我能把證給你，你能給我個準確答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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