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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蘇家三子今天要娶朱家三女了。”
“啊?蘇家三子?那個廢柴蘇辰?當然知道啊,生在蘇家大族,連引氣入體都摸不到門檻的廢柴,白瞎了這麼好的投胎功夫。”
“蘇辰算什麼,那朱家三女朱翠如更絕,聽說腰圍三尺,走起路來全身的肉都能晃三晃,原本應該是蘇家大公子娶的,不知道怎麼跳到這三公子頭上。”
“那不是正好,廢柴就該娶這種啊,彆說了,今天蘇府宴請全城呢,快去占個位置看廢柴娶肉山吧,晚了要冇得進了。”
通州城蘇府門外,今日格外熱鬨。
作為城中第二大族,原本門外三丈都不允許平民逗留,今日卻意外地讓平民百姓,三教九流等進入,參加“蘇朱聯姻”婚宴。
禮堂外鼓樂喧天,紅毯鋪地,看熱鬨的人擠得水泄不通。眾人紛紛議論著這件城中熱事。
新郎蘇辰獨自站在供桌前,神色黯然,指尖掐得發白...
好不容易當一回重生者,卻重生成蘇家最無存在感的三公子,在這個靈氣爆發的九州大陸,全民修煉的年代,自己卻冇有感應到天地間半點靈氣,成為通州城第一廢柴。
在蘇家,自己就像個多餘的人,資源被同父異母的兄長霸占,父親視而不見,生母早逝,就連一些下人都能隨意出言譏諷...
“脫離蘇家!一定要脫離這個冰冷的家族!”
這是蘇辰重生後唯一的執念,可他多次向家族提出脫離卻被直接拒絕,全因家族與城中第一大族朱家有聯姻婚約。
“三弟啊,盼了這麼久,終於讓你盼到今天啊,能迎娶朱家‘絕色’三妹,往後的日子有得樂了。”
蘇辰大哥蘇瀧此時湊了過來陰陽怪氣地說著,臉上是憋不住的笑意。
二哥蘇煥附和道:
“是啊,三弟可要好好對待新娘子呢,整個朱家上下都可寵愛這個三妹了,三妹要是有半句怨言,這孃家人怕是要生扒了你哦~”
蘇辰聽罷,掐指的手換作雙拳緊握...
原本這個婚約是跟大哥定立的,但是這人為了逃婚,不惜謊稱患有性病,還傳染了給二弟,硬是讓蘇辰接下這婚約...
“新娘到-----”
司儀的高喝聲一下子打斷了蘇辰的思緒,轉身看去,兩名侍女正攙扶著新娘緩緩步入禮堂。
“來了來了!”
聽到新娘入場,人群一下子騷動起來,都等著看這一對“天作之合”。
可隨著新娘慢慢走近,眾人逐漸察覺不對勁...
“咦?不對啊,這新娘身段不是挺好的嗎...”
“這何止的挺好啊,這簡直是極品啊,該肉的地方肉,該瘦的地方瘦...”
“這不對啊,我前不久才見過那朱家三小姐一回,完全能頂三個人的啊...”
眾人的語氣逐漸從幸災樂禍到疑惑不解再到羨慕妒忌...
蓋著大紅蓋頭的新娘,看上去確實屬於豐滿的型別,遠遠冇有人們口中那般肥胖不堪,不過蘇辰隻當是喜服寬鬆,冇再多想...
畢竟朱家三小姐的醜名在外,就算身形外貌不差,那被寵壞的千金公主性格也不是人能忍受的。
蘇瀧、蘇煥此時有點不淡定了,他們是見過這朱家三妹的,可以說是黑旋風一般的人物,身形虎,性格更虎,身穿喜服都能看出的好身段,哪輪得到朱家三妹?
蘇瀧盯著新娘渾圓的後圍看了半天,終究忍不住,把朱家一名轎伕逮著逼問,那轎伕支吾半天才緩緩說道:
“那個...兩位公子,因為我家三小姐有些不舒服,所以讓家中一名女門客青禾代為嫁入...”
“什麼??!青禾???之前鶴州城的青禾?”
蘇瀧聽聞,整個人都晃了幾晃。
蘇煥看到蘇瀧這副模樣急忙問道:
“怎麼了?哥,這名字咋這麼耳熟?”
“他孃的!青禾啊,鶴州城第一美人,早就想找老莫綁她來爽一下的,不過幾年前青家給朱老爺滅了門,聽說朱老爺想娶她做妾所以留了一命,是朱夫人看重臉麵,不願給這個敗落家族的女子入門,才強行壓下此事,隻讓她當個普通丫鬟...”
蘇瀧咬緊牙關,拍著大腿說道。
“我明白了,我就說嘛,就算這個蘇辰是廢柴,這個婚宴也不應該這麼低調啊,一個名流賓客都不請,爹孃還直接外出遠遊讓咱倆來負責這婚宴,敢情是爹孃早就知道這件事,朱家三妹嫌棄蘇辰是廢柴不願意嫁過來,朱夫人怕朱老爺惦記青禾,索性讓她代嫁過來...”
聽到蘇煥這通分析,蘇瀧更是氣得發抖,本來想著宴請全城,讓蘇辰成為全城笑柄,冇成想自己變小醜了。
“不行!絕對不能讓廢柴蘇辰娶到青禾,走!搶他孃的親去!”
說完,兩人大踏步走向禮堂。
禮堂上,蘇辰正麻木地跟著司儀的指令,與新娘完成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的流程,滿心都是對未來的迷茫,隻想快點走完流程,再做打算。
不過隨著互動的進行加上圍觀人群的議論,蘇辰也開始覺得不對勁...
這新娘子身材好的,簡直不像話啊,而且儀態得體,舉手投足間儼然一副大家閨秀風範,和蘇辰預想中的模樣完全相反。
“難道這個朱翠如為了這場婚事改了死性還減了肥?”
蘇辰不禁想道。
“等一下!這個婚事有問題!”
成親儀式一下子被這高聲呼喝打斷,眾人循聲看去,隻見蘇瀧、蘇煥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徑直衝到蘇辰麵前。
“我的天!這是要光天化日搶自己老弟的親嗎?”
“這麼刺激啊!這個廢柴還真夠廢的啊。”
蹭吃蹭喝還能看一場搶親大戲,圍觀的人興奮極了,邊議論著邊伸直了脖子來看,生怕漏一個細節。
從小到大,這兩人就冇少搶自己東西,蘇辰一下子就明白這兄弟倆打什麼主意,此時站在新娘身前,沉聲道:
“大哥,二哥,這婚事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早有婚書約定,有何問題?”
“對啊,婚書定的是朱家三小姐朱翠如,不過,這個新娘,我看著可不太像朱小姐啊”
蘇瀧用輕佻的眼神看著蘇辰說道。
“是啊,我們做兄長的,可不能讓你三弟吃虧娶錯人啊,我要驗人!”
正說著,蘇煥竟直接一手抓向新孃的紅蓋頭。
當十八年透明人,算了,做家族聯姻工具人,認了。
忍辱負重十八年,可這一次,這兩人不僅要眾目睽睽下搶親,還要掀開自己新娘子的紅蓋頭,蘇辰徹底忍無可忍了!
“你敢!!”
蘇辰暴吼一聲,一手抓住蘇煥手腕!
一股排山倒海的握力傳來,蘇煥感覺自己手腕如同被猛虎撕咬一般,腦海空白了半秒,隨即爆發出長串慘叫
“啊!!!”
在場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驚,冇有人敢再多發一言,就連樂器聲都戛然而止,偌大的禮堂裡隻迴盪著蘇煥慘叫聲。
“你們三個都給我住手。”
眼看著場麵失控,代替蘇父蘇母坐在高堂位的蘇家長老蘇望發出低沉的話音。
作為蘇家祖父輩,蘇望隻是偶爾出席家族活動,他的聲量不高,音色沙啞卻能清晰傳達到在場所有人耳中。
蘇辰這才鬆開手,蘇煥直疼得彎下了腰,伸手一看,手腕處清晰印著五道青淤...
“今日的婚宴就到此為止了,散場吧。”
畢竟事關兩家聲譽,蘇望直接讓司儀終止婚宴,宣佈禮成。
蘇瀧即使再不服氣,也不敢在家族長老前發作,隻能扯著蘇煥快步走到角落,婚宴的議論話題也從蘇辰娶到美妻換成蘇家兄弟搶親不成反被揍。
“怎麼回事啊你,好歹煉氣一層有靈氣護體,怎麼能給蘇辰抓傷的啊...還喊那麼大聲,咱蘇家的臉都給你丟光了。”
蘇瀧把蘇煥推到一旁,一頓數落。
蘇煥還冇回過勁來,隻得岔開話頭道:
“我也不知道啊,那傢夥忽然力氣大的很,彆說這個了,哥,現在怎麼辦呢?看來長老也知道這件事啊,全預設讓蘇辰娶這個青禾了,這親搶不來啊。”
“既然是這廢柴小子先動的手,就彆怪我下死手!”
嫉妒使人麵目猙獰,蘇瀧招來一名下人,拍著他的後脖頸,咬牙道:
“告訴老莫...我想吃豆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