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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香嫋嫋,誓言落定。
半山庭院裡月光溫柔,我把豆玄女帝緊緊抱在懷裡,心口暖得發燙。幾百年的等待,幾世的輪迴漂泊,今天總算塵埃落定。
她是九天女帝,執掌三界生殺大權,高高在上無人敢招惹。
我隻是凡塵一介凡人,冇有仙骨,冇有修為,冇有通天本領。
可我吳渡忘川此生隻有一件事——我的娘子,誰也不能動。我的情,誰也不能拆。
晚風剛吹過髮梢,天色驟然一變。
原本溫柔皎潔的夜空,瞬間烏雲翻湧,黑沉沉壓在頭頂,像要把整片天地都吞下去。狂風呼嘯而來,捲起庭院落葉漫天飛舞,呼呼作響,煞氣刺骨,冷得人渾身發抖。
豆玄女帝臉色瞬間一白,下意識把我往身後護,眼神淩厲,女帝威壓瞬間全開。
她抬頭望著變黑的天,聲音沉得發冷:“渡,彆怕,是天道來了。”
我心頭一震。
天道?
我不懂什麼天道規矩,不懂什麼人神殊途,我隻知道,我剛剛和我的娘子立了三生誓言,天地見證,相守不離。
憑什麼天道要來攔?
憑什麼相愛不能相守?
憑什麼幾百年相思還要再受折磨?
天空之上,轟隆一聲巨響,天雷滾滾炸響,一道道金色天鎖從天而降,鎖鏈嘩啦作響,直直壓向庭院中央。
虛空之中,傳來威嚴冰冷的天道之聲,震得山河顫動:
“豆玄!你身為九天女帝,擅動情根,私許凡夫,亂天道秩序,破三界天規!速速斬斷情緣,剝離凡心,迴歸九天!否則,天罰降臨,碎你修為,滅你摯愛!”
話音落下,天威浩蕩,壓得整座山都在發抖。
豆玄女帝身子一晃,嘴角瞬間溢位一絲血絲,她死死咬牙,不退半步,擋在我身前,一身白衣被狂風獵獵吹動,卻脊背挺直,霸氣凜然。
“我不退!”
她一聲怒喝,女帝氣魄震碎半空威壓。
“我做女帝千萬年,守天規,護三界,兢兢業業,從未有過半分差錯!我不求天道恩賜,不求九天尊榮,我隻求我心愛之人,相守一生,不離不棄!”
“天道若要罰,便罰我一人!休想動我夫君分毫!”
我看著她單薄卻挺拔的背影,看著她為了我硬扛天道威壓,心口瞬間疼得撕裂一樣。
我的娘子,高高在上的女帝,為了我,忤逆天道,對抗九天。
我怎麼能讓她一個人扛?
我伸手,一把將她拉回懷裡,牢牢抱住。
我吳渡忘川雖然是凡人,冇有仙力,冇有神通,冇有修為。
但我有一顆護妻的心,有一條不怕死的命。
我抬頭,直麵滾滾烏雲,直麵浩蕩天道,聲音不大,卻字字嘶吼,字字決絕:
“天道聽著!”
“我吳渡忘川,隻是一介凡人,冇本事逆天,冇本事修仙!”
“但我這輩子,隻有一個娘子,隻有豆玄女帝一人!”
“她不負我,我絕不負她!”
“你要罰她,先踏過我的屍骨!”
“你要拆我們情緣,我就以凡身,逆這乾坤!”
話音落下,漫天天雷更加狂暴,一道道閃電劈在庭院四周,地動山搖,碎石亂飛。
天道震怒,虛空再響:
“區區凡夫,也敢逆天道?不知死活!”
一道粗壯驚雷,直奔我頭頂劈來,刺眼奪目,威壓致命。
豆玄女帝臉色大變,拚命想衝上來替我擋雷劫。
我死死按住她,不讓她動。
我男子漢大丈夫,護自已娘子,天經地義!
我不躲,不閃,抬頭直麵天雷。
那一刻,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我死,也要護我的娘子周全。
驚雷落下的瞬間,我胸口貼身衣袋裡,那一小盒忘川黃土驟然發燙,掌心那枚菩提葉光芒大盛。
黃土為魂,菩提為念,情根深種,執念入骨。
驚雷劈在我身上,卻瞬間被金色光芒死死擋住,天雷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風中。
天道愣了。
豆玄女帝也愣了。
我才明白——
不是我凡身逆天,是我們幾世情深,感動天地。
情到深處,天道也拆不散。
我低頭看向懷裡的娘子,她滿眼含淚,緊緊抱著我,身子不停發抖。
“渡……嚇死我了……”
我輕輕擦去她的眼淚,低頭吻她額頭,聲音溫柔卻無比堅定:
“娘子彆怕,有我在。”
“天道也不行,九天也不行,誰來都不行。”
“我以凡身逆乾坤,隻為護你一世安穩。”
烏雲慢慢散去,夜空重新恢複寧靜,月光再次灑落,青香依舊嫋嫋燃燒。
天道沉默了,再也不敢出聲問責。
因為天道終於知道——
有些情緣,天規管不了。
有些深愛,天雷劈不散。
有些相守,生死拆不開。
我抱著我的娘子,站在庭院中央,青香為伴,星月為證。
此生,天道不問,乾坤不管。
我隻與我的豆玄女帝,相守餘生,歲歲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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