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霜,潑灑在史萊克學院寂靜的宿舍區。唐昊天的房門被輕輕叩響,聲音在深夜裏格外清晰。精神之海中,李婉欣的意識瞬間清醒,她感知著外界,卻發現唐昊天呼吸均勻,已然熟睡。無奈之下,她的虛影在精神之海輕輕觸碰唐昊天的意識,一股熟悉的、帶著生命氣息的暖意拂過。唐昊天眉頭微蹙,鼻翼翕動,嗅到那獨屬於李婉欣的、如同雨後森林般清新又帶著神性光輝的氣息,幾乎是本能地睜開了眼睛。
“有人在嗎?”門外傳來王秋兒清冷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的聲音。
唐昊天起身,無聲地拉開門扉。月光勾勒出王秋兒高挑的身影,金色的長發流淌著月華,熔金色的豎瞳在夜色中熠熠生輝。“是你啊,王秋兒。”他的聲音帶著剛醒的低沉。
“嗯,”王秋兒應了一聲,不容分說地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和我走。”
唐昊天被這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帶著,消失在走廊盡頭。精神之海內,李婉欣的意識體無奈地嘆息一聲,帶著幾分嗔怪:“這小子…怎麼天天晚上都有事啊?”她索性不再嘗試入睡,一種微妙的、自己的“所有物”又被旁人拉走的鬱悶感縈繞心頭。
依舊是那片熟悉的湖畔空地,月光在水麵碎成點點銀鱗。王秋兒鬆開手,徑直走到水邊,仰頭望著深邃的夜空和那輪皎潔的明月,沉默不語。
“有什麼事情嗎?王秋兒?”唐昊天走到她身旁,聲音平靜無波。
王秋兒沒有回答,隻是維持著仰望的姿勢,熔金色的豎瞳映著漫天星鬥,彷彿在尋找什麼,又彷彿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夜風拂過,帶來她身上如同雨後森林般純凈又帶著野性的自然氣息。
唐昊天見狀,也不再追問。他席地而坐,背靠著一棵古樹,目光同樣投向浩瀚的星空。時間在寂靜中流逝,蟲鳴低唱,露水凝結。兩人就這樣,一個佇立,一個靜坐,在無聲中陪伴著月落星沉,直到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晨曦的微光碟機散了夜的寒意。
“你不困嗎?”王秋兒終於開口,聲音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冽,她側過頭,熔金色的豎瞳看向唐昊天。
“你不困嗎?”唐昊天反問,黝黑的眼眸平靜地回視。
“哼,”王秋兒輕哼一聲,帶著魂獸特有的驕傲,“我又不是你們脆弱的人類。”言語間,那份源自黃金龍血脈的優越感以及對人類體質的輕視表露無遺。
“睡覺隻是更好的休息。”唐昊天陳述事實。
王秋兒轉過身,正對著他,熔金色的豎瞳帶著審視:“我知道你現在不是我的對手,”她直言不諱,66級對61級的魂力差距是客觀存在的,“但我很想知道,你對未來…有什麼規劃?”
唐昊天順著她的目光,望向天際初升的朝陽,那躍動的金光刺破雲層。規劃?他黝黑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茫然。變強,是刻入骨髓的本能,是自幼背負的宿命,如同呼吸般自然,無需理由。守護身邊在意的人,是他模糊的意願。除此之外,浩渺的未來,於他而言是一片未曾描繪的空白。他沉默了許久,久到晨光已鋪滿大地。
王秋兒看著他長久的沉默,熔金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不耐和困惑:“你不會一點規劃都沒有吧?人類…不是很喜歡規劃嗎?”她想起帝天叔叔講述的人類故事,那些野心、謀略、藍圖。
唐昊天依舊無言。他確實沒有定數。這份沉默,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王秋兒心中激起漣漪。她不明白,這樣一個連未來都未曾深思的人,為何會被父親龍神選中成為繼承人?為何在她麵前總是如此迷茫?為何…一點都看不懂她此刻複雜的心緒?一股無名火悄然升起,她猛地攥緊拳頭,指尖深深嵌入身下的泥土,堅韌的花崗岩在她恐怖的力量下無聲地碎裂成齏粉——那是屬於66級黃金龍魂帝的純粹力量。她在強忍著,不讓自己爆發。
“或許…”唐昊天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難得的、近乎坦誠的迷茫,“沒有規劃…纔是最好的規劃吧。”他見過太多強者被自身的藍圖束縛,也深知命運的無常。變強是他無法逃避的宿命,但道路如何走,他更願意順應本心,而非被預設的框架禁錮。
王秋兒愣住了。她預想過各種回答,雄心壯誌也好,敷衍了事也罷,卻萬萬沒想到是這樣一句近乎“擺爛”的真心話!她熔金色的豎瞳微微睜大,內心翻騰:這人…居然就這麼坦然承認自己毫無規劃?!我是該誇他真誠得愚蠢,還是罵他毫無抱負?!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怒意和失望,聲音帶著幾分生硬的退讓:“以後…你多和我說說話。”她頓了頓,像是在完成一項不得不做的任務,“畢竟父親、母親、二媽、叔叔他們都讓我…好好和你交流。”她撇過頭,避開唐昊天的視線,“雖然很不想,但我會保護好你的。畢竟你是我父親的繼承人。你放心,我不會幹涉你的事情,”她強調道,“但前提是——你必須變強!”
唐昊天看著她,黝黑的眼眸裡沒有預想中的感激或觸動,反而浮現一絲不解:“你的話…很難懂。”
“什麼?!”王秋兒猛地轉回頭,熔金色的豎瞳瞬間燃起怒火!她以為自己已經做出了巨大的讓步,甚至承諾了保護,換來的竟然是“難懂”的評價?!她所有的忍耐在這一刻徹底崩斷!金色的魂力不受控製地在她周身激蕩,空氣彷彿都灼熱了幾分。
唐昊天卻彷彿沒有感受到那迫人的怒意,隻是平靜地陳述:“變強…還需要理由嗎?”在他眼中,變強如同生存,是無需解釋、無需附加條件的本能行為。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便欲離開。
王秋兒僵在原地,看著他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胸中的怒火如同被冰水澆滅,隻剩下巨大的荒謬感和更深的迷茫。普通人類,貪婪、暴力、善良、文明…複雜得讓她難以理解。而這個唐昊天,比普通人類更奇怪!說他簡單,卻根本搞不懂他在想什麼;說他複雜,他的言行又似乎直白得過分…不對!我為什麼要費心去想他在想什麼?!她猛地甩頭,試圖驅散這惱人的思緒。她快步走到湖邊,捧起冰冷的湖水狠狠拍在自己臉上,晶瑩的水珠順著她絕美的臉頰滑落。清涼感讓她略微清醒,但唐昊天身上那股源自龍神的、讓她感到無比親切又無比抗拒的熟悉氣息,卻如同烙印般難以忘卻。那是父親的氣息,是親人的氣息…這感覺讓她心慌意亂。“不行!”她低喝一聲,猛地一拳砸在旁邊一塊更大的花崗岩上,巨石轟然碎裂!這是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煩躁。她明白,絕不能因為這種血脈的牽引就輕易認同他!她抬頭望向已經完全升起的朝陽,金光刺眼,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混亂和無力感。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但很快,屬於黃金龍的驕傲重新佔據了上風。迷茫隻是暫時的!她用力握緊拳頭,熔金色的豎瞳重新燃起堅定的光芒:趕緊變強,拿到精英大賽冠軍,然後回到森林,統一魂獸部落!這纔是她的目標!她長長嘆了口氣,將紛亂的思緒壓下:“慢慢來吧…”金色的身影幾個起落,消失在晨光中的樹林深處。
唐昊天推開宿舍門時,晨光正好透過窗戶灑在窗邊。李婉欣已經實體化,正端坐在他的床沿,那雙蘊含著生命光輝的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眼神複雜,帶著審視、探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
“婉欣姐,”唐昊天平靜地開口,“你已經盯了我好久了,怎麼了?”
李婉欣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溫柔卻帶著無形的壓力:“好啊,好啊…”她站起身,一步步走近,“前天晚上回來,你身上帶著一股幽香和一股陽剛的氣味。你說是和戴沐白、朱竹清去訓練了,姐姐我能理解。”她停在唐昊天麵前,仰頭看著他,蔥白的手指輕輕抬起,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帶著溫潤的生命氣息,“昨天晚上呢?你可是被人從睡夢中叫醒出去的…”她的指尖微微用力,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而且,你身上現在…還殘留著一股很自然的清香…”她湊近了些,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他的耳廓,聲音壓低,帶著危險的誘惑,“告訴姐姐,你昨晚…是和哪個女孩子廝混去了?”
唐昊天本能地感到一絲窘迫,臉頰在李婉欣的觸碰下微微發熱,但他黝黑的眼眸依舊沉靜,語氣平穩地陳述事實:“王秋兒。”接著,他將湖邊靜坐一夜的經過,以及王秋兒那些讓他困惑的話語,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李婉欣聽完,絕美的臉上滿是錯愕和不解。這算什麼?月下無言?晨光裡的爭吵?這故事聽起來半真半假,更像是一場莫名其妙的鬧劇!她心中的疑慮非但沒有消除,反而更盛。看著唐昊天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她忽然展顏一笑,雙臂猛地環住他的腰,整個人貼了上去,溫香軟玉瞬間將唐昊天包圍,帶著生命女神特有的、令人心神安寧卻又無法抗拒的馨香。
“小昊天,”李婉欣仰起臉,笑容甜美,眼底卻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你最好…跟姐姐說實話哦。”她的手臂收緊,將唐昊天牢牢禁錮在懷中,聲音輕柔得像羽毛拂過心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不然的話…姐姐我可要…好好地‘照顧’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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