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宗,竹屋內。
蕭青冇有再多做解釋,翻手取出一個溫潤的玉瓶,倒出一枚通體渾圓散發著四色光暈的丹藥。
丹藥出現的瞬間,一股濃鬱的生命氣息混合著奇異的藥香瀰漫開來。
讓在場幾人精神都是為之一振,連花玉那渾濁的雙眼都似乎清明瞭一絲。
“此乃八品四色生骨融血丹。”
蕭青將丹藥遞到花玉麵前,說道。
“可先修覆宗主肉身多年積損與萎縮的經脈,穩住根基。”
“至於那侵蝕本源的舊傷……”
他頓了頓,語氣平穩,繼續說道。
“需以特殊之法,重塑生機,方能根除。”
花玉看著那枚價值連城的八品丹藥,又看了看蕭青平靜的臉龐,枯瘦的手微微顫抖著接過,冇有猶豫,仰頭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磅礴而溫和的藥力如同暖流般在她乾涸的經脈中化開。
她蒼白如紙的臉上迅速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潤,乾癟起皺的麵板也彷彿被注入了水分,恢複了些許光澤與彈性。
體內那些因常年傷病而堵塞,萎縮的細微經脈,在這股強大的藥力下被迅速疏通,修複。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雙早已失去知覺多年的腿,傳來一陣陣細微的麻癢感。
然而,好景不長。
那源自本源的創傷,如同一個無形的黑洞,開始瘋狂吞噬生骨融血丹的藥力。
剛剛恢複的一些生機,迅速被那盤踞在丹田和靈魂深處的陰寒傷勢所抵消。
肉身的修複是顯而易見的,但那種源自生命根基的枯竭感,並未得到根本性的改善。
花玉眼中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之火,再次搖曳著黯淡下去,她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旁邊的花雲也是攥緊了拳頭,臉上憂色更重。
就在這時,蕭青上前一步。
他攤開掌心,一團柔和的青色火焰悄然浮現。
這火焰並不熾熱,反而散發著令人通體舒泰的溫暖氣息。
火焰中心,一隻由純粹能量構成的,玲瓏可愛的青玉狐虛影凝聚成形,親昵的蹭了蹭蕭青的手指,發出細微的嗚嚶聲。
“這……這是異火?!”
花雲感受到那火焰中蘊含的,遠超生骨融血丹的磅礴生機,失聲驚呼。
躺在床上的花玉更是渾身一震,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那團青色火焰,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嘶啞,說道:
“這股近乎恐怖的生機……”
“難道是……異火榜第五,生靈之焱?!”
兩人的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生靈之焱!
這可是存在於傳說中,擁有無儘生機,能催生天地靈物的神物。
不知多少煉藥師和強者夢寐以求而不可得,如今,竟然真的被蕭青收服了!
“凝神,靜氣。”
蕭青冇有否認,低喝一聲,將兩人從震驚中拉回。
他操控著掌心的生靈之焱,那青玉狐虛影輕輕一躍,落在花玉的額頭。
精純至極,蘊含著生命法則波動的能量,不再是之前丹藥那般粗暴的洪流。
而是化作了無數比髮絲還要纖細的翠綠色光絲,如同擁有生命一般,緩慢的滲入花玉的全是,直達其近乎沉寂的生命本源深處。
蕭青雙目微閉,天境靈魂力量全力運轉,配合著初步掌握的生命法則,細緻的引導著這股生機。
他不是在強行填補那個“黑洞”,而是在滋養,在喚醒花玉自身那近乎熄滅的生命之火。
引導著她的本源,自己去吸收,去融合,去壯大。
異象隨之產生。
花玉枯槁的身軀被一層濃鬱的翠綠色光華籠罩,磅礴的生機在她體內流轉不休,發出細微的,如同種子破土般的聲響。
她那枯竭的本源,開始貪婪的吸收著這精純的生命能量,一絲絲的被修複,被滋潤,甚至隱隱傳來一種煥發新生的悸動。
花玉癱瘓的雙腿,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萎縮的肌肉和經絡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得充盈,恢複活力。
整個治療過程持續了數個時辰。
就在治療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一股囂張的能量波動混合著刺耳的喝罵聲,從花宗山門的方向傳來,打破了花宗界的寧靜!
……
“花宗的娘們!都給本君滾出來!”
“花玉那老傢夥,還冇斷氣嗎?速速交出我宗宗主!”
花宗的山門外,氣氛劍拔弩張。
兩名不速之客傲然而立,強行闖過了花宗的護宗大陣,雖然這座外門陣法並未被完全破開,但也顯得搖搖欲墜。
左邊一人,身著色彩斑斕的華服,麵容陰柔,男生女相,手持一柄玉骨摺扇,輕輕搖動。
他眼神流轉間,帶著毫不掩飾的淫邪與倨傲,目光掃過嚴陣以待的花宗弟子和長老時,如同在打量貨物。
其周身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赫然達到了五星鬥尊層次。
此人便是妖花邪君。
右邊則是一位枯瘦如柴的老者,身穿暗綠色長袍,一雙眼睛如同毒蛇般陰鷙冰冷。
他周身瀰漫著九星鬥尊巔峰的強悍氣息,還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那老者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帶給花宗眾人極強的壓迫感。
他便是天冥宗的大長老,邱蛇。
花宗這邊,以代宗主花錦為首。
花錦容貌美豔,身段豐腴,但此刻那雙桃花眼中卻充滿了緊張與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
她身後站著兩位老嫗,是花宗的二長老與三長老,皆是六星鬥尊的修為,此刻麵色凝重,眼神死死的盯著闖入者。
“妖花邪君,邱老怪!”
花錦強壓下心中的慌亂,上前一步,厲聲喝道。
“此處是我花宗之地,不歡迎你們天冥宗的人!”
“速速離去,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
“桀桀桀……”妖花邪君合上摺扇,用扇骨輕輕敲打著自己的掌心。
他的目光更是肆無忌憚的在花錦豐滿的曲線上掃視著,語氣輕佻,說道:
“花錦代宗主,許久不見,你這身段倒是愈發誘人了,看來這代宗主的位置,坐得很是滋潤嘛?”
“隻是不知道,這花宗在你手裡,是越來越‘興旺’了呢,還是……快撐不下去了?”
他話語中的諷刺意味,任誰都聽得出來。
花錦被他那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心中湧起一股屈辱感。
她咬牙切齒的說道:“妖花邪君,你少在這裡胡言亂語!”
“我花宗如何,還輪不到你天冥宗來評判!”
“哼!”一旁的邱蛇發出一聲如同蛇嘶般的冷哼,聲音沙啞刺耳。
“花錦小娃,你不過是一個代宗主,少在老夫麵前擺宗主的架子!”
“花玉那老傢夥,中了我們宗主的幽冥死氣,這麼多年過去,怕是早就油儘燈枯,離死不遠了吧?”
“識相的,立刻將封印我們宗主的地方說出來,否則……”
他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充滿陰森的說道。
“今日之後,你這花宗,有得你受!”
“放肆!”花宗二長老,一位脾氣火爆的老嫗,猛的踏前一步,鬥尊氣勢爆發開來。
“邱蛇老鬼!敢在我花宗撒野,真當我花宗無人嗎?”
“想動我花宗,先過老身這一關!”
三長老也緊隨其後,聲音冰冷的說道:“天冥宗與我花宗仇深似海,今日你們敢來,就彆想輕易離開!”
妖花邪君似乎毫不在意兩位長老的怒斥,反而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灼灼的盯著花錦。
他臉上露出一抹邪笑,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帶著蠱惑的意味,說道:“花錦,何必呢?”
“何必守著個半死不活的老太婆,守著這個日漸衰落,苟延殘喘的宗門?”
“隻要你點頭,應允了本君,與我天冥宗結為同理……”
“本君不僅可以保證你坐穩這花宗宗主之位,更能讓天冥宗全力助你,兩宗聯合。”
“屆時,在這中州西北域,還有何人敢小覷你花錦?”
“總好過你現在,頂著個代宗主的名頭,處處受那老傢夥的掣肘,還要擔心宗門存亡吧?”
這番話,如同惡魔的低語,精準的戳中了花錦內心最深處的渴望與恐懼。
她對權力的野心,對現狀的不滿,以及對天冥宗強勢的畏懼,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花錦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幾分,眼神閃爍,內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劇烈掙紮。
若在原本的軌跡中,麵對如此絕境和誘惑,她或許真的會動搖,甚至妥協。
但此刻,她腦海中卻猛的閃過一個念頭,大長老花雲帶著那位天庭的天帝,正在後山山穀為花玉宗主療傷!
花玉若死,她或許能憑藉一些手段上位。
但若是因為天冥宗的乾擾導致治療失敗,甚至得罪了那位深不可測,背後站著藥聖者和整個天庭的蕭青……
那後果,她承擔不起!
想到這裡,花錦瞬間清醒了不少。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紛亂,美豔的臉上重新浮現出厲色,說道:
“妖花邪君,你休要在這裡妖言惑眾!”
“我花錦身為花宗代宗主,豈會與你這等邪魔外道同流合汙!”
“想要在我花宗撒野,先問問我們手中的劍答不答應!”
她這番表態,讓身後的二長老和三長老都有些意外。
但隨即都露出了讚同和決然的神色,同時上前,與花錦並肩而立,三股鬥尊氣息聯合在一起,對抗著邱蛇與妖花邪君的威壓。
妖花邪君臉上的邪笑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和陰霾。
他冇想到,這花錦似乎與傳聞之中有所不同。
邱蛇更是發出不屑的嗤笑,說道:“冥頑不靈!”
“既然如此,那就彆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山門外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大戰一觸即發。
而此刻,花宗後山幽穀竹屋內的治療,也到了最緊要的關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