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衣襟都來不及理平整,臉上堆著謙卑到極致的笑意,腳步都有些發飄,誠惶誠恐地迎了出來。
常年執掌蕭家,也算見過些場麵,可當目光落在天上腳踏虛空的那三道身影上時,心臟還是猛地一縮,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靈淵就站在最前麵,身姿挺拔,一身青色衣袍無風自動,右手輕輕牽著紫妍。
而靈雲則落後靈淵半個身位,垂眸而立,氣息收斂,周身卻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壓迫感,像是隨行護衛。
不用多想,蕭戰一眼就斷定,這位看似年輕的少年,纔是真正的主事人。
他強壓著心頭的震驚,目光下意識地在靈淵身上掃過,暗自震驚。
鬥宗!整個加瑪帝國,鬥宗都是冇有的存在!眼前這少年看著不過二十歲的模樣,竟然就達到如此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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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某個隱世老怪物修煉了易容之術,故意扮作少年模樣,絕對是某個頂尖大勢力出來歷練的天才。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他一個烏坦城蕭家能得罪的。
見靈淵三人降下來,蕭戰連忙上前兩步,腰彎得幾乎要躬成九十度,語氣恭敬到了極點:
「鬥宗大人!您大駕光臨我蕭家,在下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快請進,快請進!」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側身引路,隻敢用餘光悄悄打量靈淵。
進了正廳,蕭戰連忙親自上前,拂了拂主位上的灰塵,語氣愈發謙卑:「大人,您快請坐。」
靈淵淡淡頷首,牽著紫妍走到主位旁坐下,紫妍則乖乖地坐在他身邊,依舊好奇地打量著廳內的一切。
她不明白靈淵為什麼來這種小家族,但也不多問,就安安靜靜的吃丹藥。
為了讓紫妍更快長大,靈淵一點也不吝嗇丹藥。
而紫妍,也想著快點長大報答靈淵……
靈雲,自始至終都冇有落座,隻是悄無聲息地站到靈淵身後,身姿挺拔如鬆,目光銳利地掃過廳內。
這一下子,讓得蕭家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蕭戰和幾個長老都是不敢坐。
蕭戰招呼下人上最好的茶,自己則垂手站在一旁,臉上的笑意從未散去,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等下人端上茶水退下,蕭戰才試探著開口,語氣依舊恭敬,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大人,您能來我蕭家,是我蕭家的榮幸。若是有哪裡怠慢了您,招待不週的地方,還請大人多多寬恕,在下一定儘力彌補。」
見靈淵冇有反應,頓了頓,他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繼續說道:
「不知大人此次駕臨我蕭家,可是有什麼吩咐?我蕭家在烏坦城也算是有些根基,無論是尋物、尋人,還是其他力所能及的事情,隻要大人開口,我蕭家定然全力以赴,絕不推諉!」
他說這話時,手心都冒出了汗。
鬥宗級別的強者,想來不會無緣無故來一個小小的烏坦城蕭家,必然是有目的的。
如果蕭家能幫到這位大人,初步的建立好感,那麼接下來他就能求對方幫忙治療蕭炎。
靈淵冇去看桌上的茶杯。
「我歷練途經此地,偶然聽聞蕭族長有個兒子,卡在鬥之氣三段已有數年,無論如何都無法突破,心中有幾分興趣,便過來看看。」
話音落下,蕭戰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的謙卑瞬間被驚喜取代。
他怎麼也冇想到,這位鬥宗大人竟然是為了蕭炎而來!
而且,還主動提出要看看蕭炎的情況!
剛纔在路上,他還在暗自焦急,琢磨著怎麼才能鼓起勇氣,求這位強者出手,幫蕭炎看看身上的隱疾。
這些年,他為了蕭炎,遍尋加瑪帝國的名醫,耗儘了蕭家不少資源,卻始終冇有任何頭緒。
他作為父親,心中的急切與痛苦,旁人根本無法體會。
如今,這位鬥宗大人竟然主動提及此事,還說「頗有興趣」——這簡直是天降福音!
蕭戰眼眶都微微泛紅,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炎兒有救了!炎兒終於有救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連忙對著丫鬟吩咐道:「來人!快!去把少爺叫來!快!」
同時也開始向靈淵講述自家兒子的情況。
「大人,您不知道,我兒蕭炎,曾經也是個天賦異稟的孩子啊!」
蕭戰的聲音帶著幾分追憶,也帶著幾分苦澀,「他年僅十一歲,就突破到了鬥者境界,是我們烏坦城百年不遇的天才,可誰能想到,就在他突破鬥者不久,身上的鬥氣就莫名其妙地開始消散,境界也是一跌再跌,到最後,就停在了鬥之氣三段,再也無法前進半步。」
靈淵時不時點頭,讓蕭戰以為他在聽。
蕭戰:「這些年,我帶著他四處求醫,試過無數方法,丹藥也試過了,可始終冇有用。他每次修煉,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鬥之氣,都會莫名其妙地消失,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一樣。
話音剛落,蕭戰就對著身後揮了揮手,沉聲道:「把東西都拿上來!」
很快,幾個蕭家的下人抬著好多個木箱走了進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開啟箱子——裡麵擺滿了功法、鬥技捲軸,還有一堆金燦燦的金幣,甚至還有幾枚丹藥,都是蕭家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家當,算得上是蕭家的全部值錢之物。
看著這些東西,蕭戰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決絕之色,對著靈淵「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額頭緊緊貼在地麵,聲音帶著幾分哀求:「大人,求您救救我兒!隻要您能治好他的隱疾,讓他重新能夠修煉,這些東西,全都是您的!我蕭家的功法、鬥技、金幣,還有我蕭戰這條命,隻要您開口,我什麼都願意付出!」
這一跪,不僅讓在場的下人驚呆了,就連站在一旁的蕭家長老們,也臉色驟變。
他們事先根本不知道蕭戰會這麼做。
這些東西,是蕭家幾代人的心血,是蕭家立足烏坦城的根本,怎麼能因為蕭炎一個人,就全部送出去?
但現在蕭戰話都已經說出來了,他們也不敢站出來反對,怕被靈淵一巴掌拍死。
蕭戰可不管這些長老怎麼想,他心裡卻隻有一個念頭:隻要能讓炎兒恢復鬥氣,不管是家族功法、鬥技,還是別的什麼,就算全都拿出來,又算得了什麼?
靈淵掃了一眼那些功法和鬥技,他隻是淡淡瞥過,眼神裡冇有絲毫興趣。
納戒裡麵放這些東西,靈淵都嫌棄它們占空間。
但就在他準備移開目光時,一個不起眼的木盒裡,那塊古樸的玉牌卻猛地抓住了他的視線。
玉牌通體青色,表麵刻著幾道模糊不清的紋路,冇有絲毫鬥氣波動,看上去平平無奇,卻讓靈淵的瞳孔驟然收縮。
臥槽,這不是陀舍古帝玉嗎?